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第611章

作者:凤嘲凰

能。

學霸在哪都是學霸,跨界亦然。

姜素心讀了一輩子的書,深深明白一個道理,讀書是爲了明理,明理是爲了做事,而做事……

刀劍鋒自磨礪出!

窮盡酸甜苦辣,嚐盡塵世風霜,方知歲月滄桑,纔有資格悟先賢聖道,得自然之大道。

讀書即明理,做事即悟道,讀書就是悟道!

於是乎,等姜離滿腔熱血出關,欲要重振天下的時候,悲催地發現天下已經太平了。

所以,姜離和姜素心的關係並不好,倒不是出於嫉妒……

好吧,的確有那麼幾分嫉妒。

對姜素心取得的成就,姜離除了敬佩還有幾分不服,酸溜溜表示他上他也行,沒趕上而已。

道心瑕疵,做夢都想跨過這座大山。

機會來了。

怪姜素心自己,若是早早登基稱帝,功勞大過天的他無人能擋。但他沒有,平定天下所有的不穩定因素,自己成了最大的不穩定因素。

皇室要穩固政權,修行勢力崛起需要更大的生存空間,矛盾重重積壓,利益盤根錯節,姜素心能壓上百年,壓不住上千年,終於,他成了新的BOSS。

這裏要匿名錶揚某個天劍宗宗主,打穿某國副本的他,貪財好色、唯利是圖、陰險狡詐、心胸狹隘,全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在洋溢着人性醜陋,缺點多到數都數不過來,是個徹頭徹尾的修仙界敗類。

缺點即弱點,屬於可控風險,針對他不難。

姜素心不然,完美到沒有缺點,也就找不出弱點,妥妥的不可控風險。

連個道德制高點都找不到,這讓其他人怎麼活?

連條活路都不給,只能反了TND。

從姜素心的角度出發,昭秦的亂局在於皇室不堪大用,幹啥啥不行,喫啥啥不剩,成天就想着搞錢。

各方勢力不想着修仙求道,惦記着爭名奪利。

一羣亂臣僮有难Y沒有B數,沒本事還想往上衝,昭秦交給他們遲早要完。

還得他自己上!

雙方矛盾不可調和,站在各自的角度,對方都擋了他們的道,這道題除了你死我活,沒有第二種解法。

對大夏姬皇而言,昭秦的內亂是天賜良機,站彥王是不可能的,相對孱弱的皇室纔是優先選項。

一來,迳咸砘ㄟh不如雪中送炭,二來……

姬皇和彥王亦有不可調和的矛盾,遲早要你死我活。

左子越作爲姬皇胯下狗腿,和兩位同僚領密令匿名而來,手握底牌的他,會議上一言不發,不管誰發表意見,他都附和啊對對對。

“本王早就說了,姜素心步步爲營,他熟讀兵法,早年平定天下叛亂,自己還有著書立作,和他玩大局大勢,只會被他牽着鼻子走。”姜離恨恨出聲,用最狠的語氣說出最服氣的話。

一言概之,姜素心讀書多,他們不是對手。

“信王言之有理,彥王才情驚豔,左某自嘆弗如。”左子越點頭稱是。

“亂戰有損國力,更不可取。”

曲河搖頭,他作爲儲君姜和的老師,代表京師的老皇帝出席,同時也代表了南疆五老的意見。

蒙淵換隊,現在只剩下了四老。

“曲河道友所言非虛,兩虎相爭,小者必死,大存必傷,不論哪方獲勝都只會傷了昭秦的元氣,不可取。”左子越點頭稱是。

“不願亂戰,你待如何,坐着等死嗎?”

姜離冷哼一聲:“依本王之見,姜素心手握京師、天子山,昭秦氣弑M在他一人,若不能奪得一脈速戰速決,傷亡只會更加慘重。”

“信王所言甚是,此當斷之局,切不可優柔寡斷,不能再拖了。”左子越點頭稱是。

“……”x3

姜離、曲河,包括一言不發的昌文鴛皆是無奈,原以爲聖地來使會指手畫腳,仗着身份亂拿主意。

不承想,明面上的左子越三人說啥都對,誰也不得罪,暗地裏的‘天明子’更是裝瘋賣傻,除了打架啥都不積極。

你們這羣聖地的糟老頭子,就不能給點建設性的意見嗎?

哪怕參與一下也好呀!

第七百三十章 有趣的靈魂千篇一律,好看的皮囊萬裏挑一

‘天明子’參與了。

身爲橘外人的他死活不願待在車底,強行撬開車門,插入了兩宮之間。

分不到經驗沒關係,學會了齊燕、文梁兩國方言,技多不壓身,從長遠角度出發是好事。

齊燕的方言他已經學得差不多了,嚶嚶呀呀宛轉悠揚,放在音律界,韓宮主也是精通管絃樂的殿堂級人物。

顏宮主一片謎團,嘴硬身子更硬,拒絕和狗男女同流合污,陸北一時半刻探不出她的深湣�

就很難搞。

兩宮祕法相近,星雲更是撲朔迷離,讓他看不出一個真切。

有黑心枕頭吹風,言明輔曜宮祕法和戾鸞宮相輔相成,陸北若能同時得到兩門祕法,或許能勘破真相。

戾鸞宮的祕法好商量,陸北賣力耕耘一番,輕鬆入手。

顏笑霜防僖粯樱瑒e說商量,耕耘的機會都不給,哪怕陸北以先天一炁爲誘餌,她也不願交出山門祕傳。

但凡陸北手腳不規矩了一下,她便玉化爲石,堵死了陸北更進一步的可能。

真·門都沒有。

陸北剛學會天人合一,正是心性淡雅的時候,能受這委屈?

一道先天一炁分給顏笑霜,而後十道分給韓妙君,料想顏宮主見仇敵得了天大好處,肯定比殺了她還難受,多來幾回,氣不過,肯定會乖乖把功法交出來。

山門祕術而已,換一個長生加速器,不虧!

說到長生,陸北停下雙修,邀請兩位宮主對坐,問起飛昇通道的事宜。

兩位宮主都是國色天香的大美人,又都是大乘期修士,但性格迥然相異,一冰一火像極了兩個對立面。

和邪性一面無關,戾鸞宮是邪修,真正的韓妙君來了也一樣。

好比眼下,顏笑霜端坐蒲團,眼觀鼻,鼻觀心,素肌不染天真,飄飄欲仙格外正派。

韓妙君有蒲團不坐,非要坐在陸北身上,耳鬢廝磨的同時,一臉禁慾系的冷漠高貴。

要不是陸北近期學習齊燕方言格外勤快,早被這邪道妖女三兩招拿下了。

啪!

陸北拍了拍屁股:“別鬧,辦正事呢,說說飛昇通道,你二人是大乘期修士,見過有誰飛昇沒?”

“陸宗主不知?”顏笑霜問道。

“不知,本宗主渡劫二重,還在天劫之下苦熬,哪懂你們大乘期的道理。”陸北聳聳肩。

“渡劫……二重……”

顏笑霜一時語噎,難以置信看着陸北,驚訝眼前的小白臉修爲如此差勁。

轉而一想,她連個渡劫期修士都沒打過。

“不只是渡劫二重,陸宗主修行兩年半,還是個孩子呢!”韓妙君淡淡開口,可欲可純的她,今天按陸北的偏好換成了冰山冷美人模式。

顏笑霜聞言更加沉默,同時也對小白臉更加討厭了,明明在她的元神上刻下烙印,卻少有關心她的言語,對自己更是提都不提。

薄性之人,下次渡劫肯定遭報應。

“別誇了,都是些大實話,本宗主早就聽膩了。”

陸北及時止住韓妙君,話題重歸正道,二人可曾見過飛昇通道。

“見過一次。”

韓妙君開口,望了眼顏笑霜:“那一次笑霜也在,自此以後我們姐妹二人就沒什麼來往了。”

“哪一次?”

“師尊和輔曜宮上任宮主聯袂飛昇,我二人有幸旁觀。”

韓妙君款款而談,說起數百年前兩位宮主舉霞飛昇的盛況,她沒有隱瞞,悉數和盤托出,顏笑霜在一旁聽着,點頭表示她所言非虛。

飛昇的過程簡單粗暴,一個洞,兩位宮主往裏一鑽,然後沒了。

再具體一些,兩位宮主只靠自己對天地的感悟,難以開啓飛昇通道,聯手之下才有這樁大福源。

按道理,輪到韓妙君和顏笑霜也該如此。

結果韓宮主性別女、愛好女,顏宮主性別女、啥也不愛,道不同不相爲郑劚懒耍源艘慌膬缮ⅰ�

陸北對塑料宮主的姐妹情誼很感興趣,但眼下不是說這個時候,詢問二人可曾看清了飛昇通道背後的景象。

是仙家殿宇藏於雲霧飄渺的仙界,還是黑光遍地不可捉摸的混沌,又或者……

金光漫天,好些大撲棱蛾子飛來飛去,中間站個人,腦後有個照明燈

最後一個過於扯淡,陸北只在心裏想想並沒有說出來,堅信仙界炸了的他,懷疑兩位宮主跑錯了地方,一頭扎入了暗無天日的魔界。

真要如此,陸南豈不又多了倆狗腿?

想想不對,陸南兩歲稚子,他出生的時候,兩位宮主都飛昇好幾百年了,這一前一後的關係,指不定誰給誰當走狗呢。

兩位宮主各有所答,韓妙君表示自己看到了亭臺樓閣點仙池,顏笑霜則是綠水青山帶笑顏,同一個場景,她們各自看到了不同的畫面。

再問,兩不知。

“飛去哪了,難不成仙界沒炸?”

想到自己的便宜師父,再想到棄離經的臨終之言,陸北一個頭兩個大,懷中坐着的冷美人立馬眼波流轉,不輕不重嚶了一聲。

“別搗亂,本宗主想正事呢!”

陸北拍了拍屁股,責怪韓妙君干擾思緒,身懷利器,殺心自起,再想定下心神的他,滿腦子都是腦子,抱起美人打算去隔壁冷靜冷靜。

在顏笑霜鄙夷的視線中,陸北揚長而去。

門口,他收住腳步。

顏笑霜微微一愣,而後神色大變,瞬間化作了石頭。

“想什麼呢你,看你是個上流,沒想到這麼下流。”

陸北鄙視一聲,好奇道:“兩位宮主師父有沒有被棄離經嫖……本宗主的意思是,被他打過?”

算算時間,已經飛昇的兩位宮主和棄離經是同一個時代的人物,逃得了拳傾天下的妖皇,沒躲過巔峯時期的棄離經,肯定被揍過。

兩女對視一眼,輕輕搖了搖頭,說來慚愧,她們的師父沒被棄離經揍過,一直引以爲憾。

人的名,樹的影。

沒被不朽劍主揍過,出門在外,遇到別的大乘期都有點抬不起頭。

見二人神色寂寥,陸北稍加思索便明白了她們的煩悶所在,暖言安慰道:“別放在心上,兩位前輩沒被不朽劍主打過,但身爲繼承者的你們被我打過,也算彌補了遺憾。”

“……”x2

小嘴抹了蜜,顏笑霜冷哼一聲,氣到石化,韓妙君也忍不住翻了下白眼。

多好的爐鼎,除了長了一張嘴。

——

陸北神清氣爽踏出靜室,拍臉換成‘天明子’的模樣,大動之後大靜,靜極則明,心如止水,感覺天人合一的意境又高深了幾分。

他翻身跳上屋頂,本打算繼續賞日,奈何山中無甲子,修行無歲月,金烏早早退下,只能賞月了。

“師父,可算找到你了!”

最近邭獠患眩恢碧幵谧补頎顩r下的昌青雨落在屋頂:“有……咦,師父,你身上怎麼香噴噴的?”

說着,黛眉緊蹙,多少有些不喜。

“和你有什麼關係?”

陸北抬起衣袖聞了聞,確有幽香揮之不去,猜測是韓妙君留下的記號,暗道一聲無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