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凤嘲凰
易風面無表情,對鳥妖的厭惡藏於瞳眸深處,冷冰冰道:“黑羽,你太傲慢了,兩位長老神通廣大,一擊相讓,你還真以爲自己能輕易取勝不成?”
白寅恍然大悟,而後……
累了!
不管起的早,還是起的剛剛好,他已經起來了。
事到如今,只能一條路走到黑。
虛空蕩開氣浪,繼而一聲炸裂,解家兄弟踏步走出黑暗帷幕。
兩人試招丟了顏面,靠易風解圍才得以保全,當下也不再廢話,雙雙全力出手。
同心島,陰陽道。
屔值苄囊庀嗤ǎ钸m合傳承造化老君畢生所學,兩人雖未學全,但出師多年,根據自身推陳出新,在山門傳承的基礎上,琢磨出了不少攻防一體的新奇法術。
二人大抵是走了雙修之路,彼此氣息相融,各自取出法寶投擲而出,虎符、大印一昇天一落地,顯化一方兵戈殺伐交鳴的慘烈世界。
法寶化作的空間,類似於掌中佛國的主場神通,但見百萬軍士披盔戴甲,袆莩升垼缟饺绾R菜频膭獍蔚囟穑瑱M擊蒼穹。
蒼穹之上,兩道大神虛影打下光輝符籙,兩根天柱垂落無盡神光。
天地交碰,陰陽雙魚驟然生成。
迷霧重重,萬千變化盡在其中。
陸北望之愣神,暗道這二人有點東西,準確來說,是同心島陰陽道有點東西。
明人不說暗話,自從入手雙玄寶圖,誤入雙修省經驗的歧途,他便一條路走到黑,死不悔改。
後來修習了太傅的兩門得意功法,對陰陽之勢更爲在意。
眼看解家兄弟所作所爲,突然對陰陽道產生了無限嚮往。
感謝大自然的饋贈,他的機緣來了!
法寶空間,劍光大海貫地通天,千丈高空之上,天柱橫壓罡風氣浪如潮。
縱橫激盪之間,陰陽雙魚遊走天威,萬千光芒匯聚,在陸北雙目放光的注視下,模擬了堪比天劫的雷霆之威。
雷霆奔湧,諸色交織,照耀整個世界明滅不定。
陸北越看越歡喜,杖唬蛐匀f裏挑一,但他資質萬裏挑一,若能闖入陰陽道的武庫一觀,此行任務如何暫且不說,保底絕對沒問題。
這買賣不虧,該發力了!
轟隆隆——
雷霆之海翻滾蒼穹,翼展百丈有餘的兇鳥縱橫其中,金光翎羽排列如重劍大戟,每有雷霆加身,便有金色光芒強勢三分。
轟隆不休,雷鳴不止。
大鵬振翅扶搖,穿梭雷海如同戲水,看其遊刃有餘,彷彿沐浴雷霆不是酷刑,而是開光現鋒芒。
“怎會如此……”
“兇鳥血脈當真不凡,難怪師尊對其另眼相待。”
解家兄弟模擬妖族化形劫,氣息相連之下,全力催動法寶也沒能奈何‘黑羽’,驚訝的同時,對造化老君的荒唐決定有了新認識。
老君沒錯,是他二人眼高手低了,兄弟的能耐的確擔得起長老之職。
不過……
沒那麼容易。
兩聲長嘯同時而起,天地涇渭分明兩色,一身披黑光戰甲的神將走出白魚魚眼,和其相對的,是沐浴白光的神將走出黑魚魚眼。
陰陽道傳承,莫不在陰陽二字之中,此二字又包羅萬象,天地、日月、生死等等,世間一切對立的能量皆在其中。
可以說,陰陽二字,可直接延伸出萬事萬物。
兩色對立的神將亦是如此,分列天地,各掌生死,立意無窮浩大,足夠兄弟二人蔘悟一生。
轟隆隆!!
神將踏步而下,挪移虛空殺至金翅大鵬身前,一人橫起長戟,一人掌執青鋒,拉開橫掃天地一般的颶風狂潮。
同時,有黑白鎖鏈穿插而下,封鎖天地八方,纏繞金翅大鵬雙翼。
唰!
金光瞬閃,兩位神將和鎖鏈同時撲空。
可能是沒有預料‘黑羽’的速度如此之快,也可能是太TM快了,黑白兩色神將停滯原地,感應虛空共鳴,尋找金翅大鵬藏身之地。
結果很不友好。
兩人愕然發現,他們在自己法寶創造的空間裏,失去了對‘黑羽’行蹤的掌控能力。
看不到,就是看不到。
“桀桀桀,你二人神通雖不俗,但打不着,再厲害也沒用……”
縹緲聲四下傳來,忽東忽西,忽南忽北,可就是不見聲音的主人現身。
兩位神將背對而立,黑白兩色遊動,身軀緩緩融爲一體。
陸北高速移動之間,對陰陽道的評價再上一層樓,原因無他,只因解兵、解甲渡劫一重失敗轉職地仙,修爲永無寸進的可能,但二人因陰陽之法爲媒介,愣是發揮了渡劫三重纔有的強橫實力。
這可就很厲害了,足以接他一拳不死。
“好高明的神通,本王收回之前的話,你二人值得本王全力以赴。”
金翅大鵬展翅懸停,遙望黑白洪流宣泄而來,張狂大笑道:“今日,便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麼叫速度即爲力量。”
金光遁空。
驟響一道穿雲裂石的尖銳嘶鳴。
可怖力道無法預估,只知道,這一瞬帶起的強勢衝擊,震得整個空間都在顫動。
陰陽洪流首當其衝,隨金光逼近再對碰,頃刻間潰散湮滅。
幾乎是同一時間,陰陽洪流還未反應過來,金光便殺破重重空間,自合二爲一的神將胸腹穿了出去。
一擊。
貫穿。
天地失色崩塌,神將消失,兩件法寶灰暗失了神光,各自迴歸主人手中。
外界,等了許久的白寅察覺空間異變,急忙定睛朝戰場方向望去。
到底誰贏了,解兵,還是解甲?
真把虎急死了。
“厲害,不愧是陰陽道的長老,本王得勢以來,還是頭一回這麼狼狽。”
陸北氣喘吁吁,一張鳥臉滿是欽佩,說話間,低頭握拳咳嗽不止,硬是憋出了……
啥也沒憋出來,接着咳。
演技到位,生命之光好似風中殘燭,隨時都會熄滅。
解家兄弟面不紅氣不喘,和狼狽不堪的‘黑羽’對比鮮明,白寅見狀大喜,沒起早,他真把丟掉的東西撿了起來。
虎生大起大落,懸着的一顆心可算放回了肚子裏,他雙手抱拳:“兩位長老神通無敵,白寅先……”
“哇啊!”
“噗——”
解兵、解甲大口吐血,一瞬面如金紙,踉踉蹌蹌當空墜落,被陸北一擊重創,竟連和易風交代一句的力氣都提不起來。
“病貓,你剛剛想說什麼來着?”
陸北捏了捏拳頭,玩味看向白寅:“你說他二人神通無敵,然後呢?”
“然後白寅還是站在大哥那邊!”
白寅嚴肅臉道:“大哥,不枉小弟委曲求全,以身飼人,騙他二人放下戒心,可算給大哥爭取到了險中取勝的機會。”
言罷,他試探道:“大哥,你傷得重不重?”
“你附耳過來,本王單獨告訴你。”陸北樂呵呵開口。
白寅連連搖頭,咬咬牙,蹲回了……
“易長老,此妖雖勝我兄弟二人,但他自己也不好過,你小心迎戰,必能勝之。”下方,傳來一聲大喝。
好似用盡了最後一口氣,說完便沒了動靜。
不知是解兵還是解甲,反正不重要,意思已經傳達到位了。
白寅咬咬牙,沒有蹲回兕風身邊,剛剛不該站起來的時候,他站起來了,現在不該蹲回去,同樣的錯誤,他說什麼都不能犯第二次。
這等貨色,陸北懶得去看,微眯雙目朝易風望去,流着哈喇子道:“易長老,就剩你了,要不要賭一把,本王已是強弩之末,只要你輕輕一推就倒下了!”
易風沒說話,長劍在手,氣勢驚天。
璀璨劍光縱橫無際,直擊陸北項上鳥頭。
嘭!!!
前置胸甲凹陷,殘影墜落大海。
“賭博是不對的,你看,遭報應了吧!”
第六百六十八章 你在外面還有別的蛇?
兴苤懩橙藙菖c賭毒不共戴天,但凡和這兩樣沾邊的東西,他碰都不碰一下。
今天也不例外,不會因爲易風是個一般貨色,就選擇手下留情。
節操,一直在線。
底線,一直刷新。
就很靈活。
金光拖拽殘影,驟起的狂風震盪虛空,慢了幾拍的白寅這才注意到,被他寄予厚望的易長老墜落深海。
一拳都沒擋住!
一拳都……
一……
啥也不說了。
白寅乖乖落地,變作蠢萌可愛的小貓形狀,揣着手手蹲在兕風長凳旁邊。
“牛哥,給挪個位置唄。”
“……”
兕風沒說話,納悶看着白寅,你小子跳來跳去,究竟圖個啥?
邊上,虺山還在間或一抽,她被鳥嘴吞下腦袋,糊了滿臉口水,現在還沒晾乾呢。
轟!!
海面驚濤,揚起百丈浪潮。
易風御劍而起,冷臉壓着胸口,一雙美眸死死鎖定‘黑羽’,權衡利弊,是否要和兇鳥比出一個高低。
看解家兄弟的慘狀可知,‘黑羽’血脈神通覺醒,速度冠絕一時,莫說渡劫期修士,就是沒了天劫隱患的地仙也抵擋不住。
不用法寶,只會自取其辱。
但用了法寶,取勝的可能性也不大,最多五五開,而且,‘黑羽’是否真的強弩之末,眼下還得打個問號。
不用法寶,直接認輸,更不可取。
兇鳥囂張跋扈,從來都是眯着眼睛用眼縫兒看人,得了長老印只會更加囂張。她自保有餘,料來無憂,其餘陰陽道弟子對上兇鳥都是有來無回,萬一被抓了當作血食……
易風思來想去,決定搏一把,不管‘黑羽’是否真的強弩之末,力戰解家兄弟定有極大消耗,今日不戰,以後再想打壓囂張氣焰可就難了。
“易長老,猶豫什麼呢?”
陸北陰仄仄開口,仗義道:“本王心善,美人蹙眉我見猶憐,這就幫你做出選擇。”
言罷,金光瞬閃而過,炙烈拳鋒劃破大空,轟然出現在易風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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