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凤嘲凰
連睡兩天,衛妤精神飽滿。
回憶這一路各種翻車,她又氣又惱:“小師叔,你聽我狡辯,我不是傻,我只是太信任你了,纔會連續中招。”
“有道理,但我不想聽,這話你留着跟白師姐說吧。”
陸北不屑瞥了衛妤一眼:“下次見到她,我會好好誇獎你幾句,就說你天真爛漫、天資聰穎,天下那麼大,都大不過你缺的那塊心眼。”
衛妤見陸北油鹽不進,使出屢試不爽的撒嬌大法,怯生生道:“小師叔,太過分了,人家是女孩子,還是很漂亮的那種……”
“一般。”
陸北實毡硎荆洑v了狐三的禍國殃民臉,單論顏值,很難再有女子能讓他產生眼前一亮的驚豔。
現如今,能被他打上美女標籤的,只有白濉①苜兀W都只能算半個。
不是說斛郬不好看,而是看過狐三再看她……
總覺得差了點什麼。
自家人,不能埋汰,算她半個意思一下。
“騙人!”
衛妤不服,容貌是她除了修爲最自信的方面,放眼凌霄劍宗,師姐妹裏屬她最好看。
“呵呵,你覺得你脖子上長了個漂亮腦袋,但在小師叔我看來,你那顆腦袋除了用來增加身高,唯一的作用就是通氣。”
“……”
“笑死小師叔了,就你還好意思提漂亮,知道爲什麼在羽化門的時候,論美貌你能排在第三嗎?”
“爲什麼?”
“因爲只有三個女人,因爲除了小郬、蛇……姐,剩下的小狐狸都還沒化形。”
“啊這,可能是我昨天喫多了,長肉顯得胖,所以才……”
“那就繼續胖下去,你現在醜,還可以用胖做藉口,等你瘦下來可就一點藉口都沒了!”
“……”
“別傷心,至少你長得不嚇人。”
“……”
衛妤:(〒_〒)
完全不是對手,往常能說會辯的巧嘴,遭遇陸北毫無招架之力。
這個小師叔太壞了!
她赫然發現,孃親、師父、大師伯對陸北的說辭有失偏頗,唯有親爹的評價算沾點邊。
陸北拾階而上,後面跟着垂頭喪氣,被連番打擊再起不能的衛妤。
他登高望遠,連綿山脈走勢之間,有一條回灣大河頗爲眼熟,再往上走,是他第一次下遺蹟,喜提勞力的地方。
驚險。
陸北沒想到祕境和遺蹟相隔如此之近,要不是佘儇早早發現,要不是皇極宗拖了後腿,莫不修留給他的遺物可能要被鐵劍盟收走了。
“來者何人?”
兩道黑影負劍而來,遠遠停在石階上方,戒備看向陸北和衛妤。
本地幫派——望劍閣。
陸北抬手拍了拍衛妤,後者從懷中摸出鐵劍令牌,高舉在手:“天劍宗弟子在此,這位是我師叔,不得放肆。”
來之前,陸北三令五申,不要提凌霄劍宗的名諱。反正兩派令牌如出一轍,都是背後雕刻一道孤峯,九柄飛劍環繞,直接報天劍宗的名字就完事了。
“見過師叔,見過師姐。”
兩名弟子分辨不出鐵劍令牌真假,但也不敢得罪,一人留下繼續巡邏,另一人恭敬在前領路,帶陸北和衛妤直奔古廟方向。
古廟建於數百年前,相傳是祭祀山神鎮壓大河邪龍,免去洪水肆虐之災,年久失修無人打理,早已破敗不成模樣。
因爲風水格局,祕境正藏於古廟正下方,本地幫派發現後,沒有直接探索的能力,便上報給了天劍宗。
到了天劍宗手裏,遺蹟就成了鐵劍盟的遺蹟,縝密勘探後,將其當做福利,分發給盟內築基期弟子。
望劍閣也不虧,門人弟子各有獎勵,閣主潘慶生得了一塊鐵劍令牌,明年可去天劍峯觀摩劍意。
因爲天劍宗的師兄到訪,負責祕境入口審覈的潘慶生不敢耽擱,龍行虎步迎向陸北,他識的鐵劍令牌,張口就是一句師兄遠道而來辛苦了。
彪形體壯的大漢,身高超過兩米,迎面而來遮下大片陰影。
你這身板用劍跟用牙籤一樣,該拿李元霸當模板練錘,我介紹你去大勝關參軍,好好磨練幾年,待2.0國戰爆發,爭取一下午幹掉一個縣級市。
陸北心中做出評價,抬手回禮,拍了拍衛妤的肩膀:“我這師侄正好築基期修爲,我帶她來碰碰邭猓袆趲煹馨才磐桩敚屗齻搅四摹!�
“小師叔,你不跟我一起進去嗎?”衛妤奇道。
“你是築基期,可以進,我進去就有點不符合規矩了。”
陸北搖了搖頭,正打算點破自己抱丹境的修爲,潘慶生大笑道:“師兄說笑了,別人可能不合規矩,你卻是例外。咱們鐵劍盟內,天劍宗就是最大的規矩,師兄若怕師侄傷到哪,陪她同去便是。”
陸北:“……”
路子這麼野的嗎?
還有,你確定這句不是反話?
陸北沉吟0.13秒,尋思着進去或許浪費時間,但沒準能撿到什麼便宜,點點頭不作拒絕。
潘慶生前方帶路,經過一片簡易校場,指着扎堆的帳篷道:“師兄,這些都是從寧州各地趕來的同門,你輩分最高,要不要給大家夥兒講兩句?”
陸北:“……”
第八十章 大難不死,必有下回
什麼叫我來講幾句?
我能說出什麼人話,告訴大家好好努力,爭取早死早超生,希望在來生?
望着百十號帳篷,陸北無言搖了搖頭,高低整兩句是不可能了,他還有光明的未來,不想年紀輕輕就沒了。
“師弟主多慮了,此次望劍閣爲鐵劍盟衝鋒陷陣,大挫皇極宗的銳氣,你爲閣主亦是勞苦功高,我雖是天劍宗弟子,但論貢獻遠不如你,豈有反客爲主的道理?”
“師兄批評的是,潘某受教了。”
潘慶生肅然起敬,暗道不愧是出身天劍宗的師兄,低調不搶風頭。不似那些二流劍修門派弟子,明明是來撿便宜的,卻一個個鼻孔朝天,彷彿望劍閣在求他們一樣。
人比人,比死人。
潘慶生動容不已,被陸北氣度折服,暗道此生必誓死追隨天劍宗,至死不悔。
“師兄,這個給你。”遠離校場區域,潘慶生摸出一張簡筆畫,偷偷摸摸塞在了陸北手中。
“師弟,我來此地只是帶師侄歷練一番,不是來收禮的。”
陸北啞然失笑,責怪潘慶生不該,順手將簡筆畫藏進了衣袖。
“哈哈哈,師兄莫要拿我打趣,潘某粗人一個,不懂禮尚往來的道理。”
潘慶生笑道:“想必師兄已經猜到,祕境之中邭夂脡氖欠秩说模行┤嗽]定空手而歸,有些人……好比師侄這樣的天之驕子,定不會敗興而歸。”
“師弟,這如何使得,規矩不能亂。”
“師兄此言差矣,這就是規矩。”
“慚愧啊!”
“哈哈哈——”x2
衛妤如聽天書,歪頭捋了捋,愣是沒想明白兩人在說些什麼。
“別傻站着,還不謝謝你潘師叔。”
陸北一巴掌按在衛妤頭頂,讓其趕緊道謝,在潘慶生的領路下來到祕境入口。
深山古廟,灰石雜草,兩堵矮牆後方,人工挖掘的洞窟傾斜向下,十來個望劍閣弟子守護在旁。
陸北摸了摸下巴,以他不算專業的眼光來看,這是個盜洞。
本地幫派有點東西!
“師兄,潘某有要職在身,恕不能奉陪左右,你多擔待。”
“師弟太客氣了,若有機會,你我天劍峯同參大道。”
“理應如此!”
兩人拱手告別,陸北拎着衛妤走下洞窟,兩旁牆壁鑲嵌夜光珠,光線充足,加之手握攻略,下地體驗感十分一般。
衛妤不這麼覺得,看啥都新鮮,要不是陸北攔着,她能把夜光珠扣下來帶走。
“首先,出門在外,陌生人的東西不要隨便亂碰……”陸北苦口婆心教導,前方遇到三岔路口,掏出攻略朝最左邊走去。
“潘閣主也是陌生人,小師叔不也拿了他的……哎呀,幹嘛打我?”
衛妤雙手捂頭,噘嘴很是不滿。
“小師叔是個窮人,沒什麼好寶貝給你,教你一些行走江湖的道理,你好好聽着,再敢頂嘴,小心我打你屁股。”
“這有什麼,師父經常打我屁股。”衛妤抬手叉腰,絲毫不慌。
“不一樣,我會先脫你褲子。”
“……”
衛妤洋洋得意的表情瞬間僵硬,見陸北嚴肅表情不似作假,訕訕一笑老實了許多。
又見三岔路口。
陸北抬手在左側牆壁摸了摸,按攻略找到機關位置,兩重一輕敲了三下。
只聽咔咔作響,牆壁暗閣開啓,一瓶標註‘三轉培元丹’的瓷瓶緩緩出現。
“小師叔,你看,是三轉培元丹……足足有十顆呢!”衛妤掀起瓶封,嗅着飄揚的香氣,一臉陶醉說道。
陸北:“……”
硬要拉不下架子,有迷路和衛妤失聯的衝動,怎麼辦?
——
“閣主,怎麼辦?”
校場方向,望劍閣門人弟子望向烏壓壓走來的一行奘浚滩蛔∧税杨^上冷汗,心頭將皇極宗罵了個狗血淋頭。
前段時間,皇極宗和鐵劍盟進行了一次友好會晤,雙方對祕境歸屬問題交換了意見。
皇極宗因準備不充分,不敵鐵劍盟人多勢校瑳]有拿到祕境掌控權,將這事記在了小本本上。
破解鐵劍盟暗號,得知祕境只對築基期和築基期以下修士開放,當即憋出一個壞招。
交流賽輸了,皇極宗願賭服輸,祕境他們可以不進,但武周境內資源屬於武周全體修士,鐵劍盟喫相難看,他們能忍,寧州全體修仙門派不能忍。
一個不小心情報走漏,宏陵縣周邊的築基期修士組團而來,人多勢杏钟谢蕵O宗修士藏於暗中帶節奏,強闖上山堵在了校場外。
潘慶生臉色陰沉,散修們光腳不怕穿鞋的,他卻不能繼續態度強硬,萬一打起來出現死傷……
瞄到幾副不懷好意的面孔,他非常確信,沒有萬一,只要望劍閣弟子動手,對面必然會出現死傷。
“皇極宗的狗伲@般下作手段都使得出來,潘某以前真是高看你們了。”
潘慶生揮手甩袖,讓門人弟子傳令:“告訴外面那羣鼠輩,祕境他們可以進,但人多眼雜恐有邪修殺人奪寶,爲了他們自身的安全,今日名額僅限五十,誰能進誰不能進,讓他們自己拿主意……”
“再有,祕境年久失修,明日便會關閉,今天等不到的人明天也別等了。”
弟子領命而去,潘慶生再次揮揮手,招來幾名內門弟子,讓他們趕緊進入祕境,通知盡頭處鐵劍盟負責人,小心有皇極宗臥底混入。
視線回到祕境之中。
衛妤在陸北的指點下,收穫滿滿,一張小臉笑出了花。
此刻,她滿頭大汗破解了一道陣法,看到正前方擺放着的寶劍,歡心歡喜跳了起來。
啪!
陸北抬手按在了她的肩膀,將其拽回原地,語氣不善道:“師侄,我之前怎麼教你的,大難不死,必有下回,你是沒長腦子還是沒長耳朵?”
衛妤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寶劍,又看了看陸北拉長的小白臉,一頭霧水,不明所以。
“好好睜大眼睛,看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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