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凤嘲凰
妙啊!
陸北瞄了眼個人面板,愉悅哼了哼嗓子,兩個主線任務,有一個白送,四捨五入等於撿了一本天書殘卷。
這就問。
“氐土貉,實話告訴本座,你古家的血脈詛咒是哪位大能所賜,人間修士可拜不來壽命之衰,域外天魔、東海妖王還是隱世龍族?”
“心月狐知道不少。”
“這是自然,本座惜命最是怕死,沒打聽清楚以前,不敢給自己樹立大敵。”
“……”
“說話呀!”
“具體是誰……本王也不清楚。”元極王苦笑連連。
“什麼?!”
陸北一臉懵逼,猜測元極王不想說實話,否則偌大一個雄楚,成千上萬輛大車,居然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這也太……
真要是這樣,他只能收回以前的話,老朱家還是可以的,至少他們的笨死一目瞭然。
“心月狐,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本王在斷浪山斬海閣設有宴席,還請移步。”元極王散去心頭鬱氣,有請道。
“那裏有多少和尚,埋伏了多少古家弟子?”陸北眉頭一挑,嗅到了鴻門宴的味道。
問題不大,太傅正在小黑屋裏坐着,稍有風吹草動,便有十目大魔、大魔神和……兩位魔身降世,別說鴻門宴,就是虞姬只穿了襪子他也不怕。
“沒有埋伏,非要說佛門弟子,只有家中一個小輩。”
第六百四十九章 陸北,陸東
晴空萬里,浩瀚海洋一望無際,明暗兩道藍色交匯於遠天。
雄楚極東之地,利劍山脈直插大海,一往無前劈波斬浪,大有不將大海斬斷兩截誓不罷休的勢頭。
斷浪山。
山脈筆直延伸出陸地,斷浪之名因此而來。
海風徐徐,山脈綠蔭隨風舞動,高大城牆豎立四野,護山大陣首尾相連,隱匿大片亭臺樓閣。
斬海閣。
斬海閣是雄楚極東之地的修仙山門,從創立之初起,代代傳承宗主皆爲古家子弟。
但斬海閣不是皇極宗,在雄楚的規模和影響力都無法和皇極宗媲美,兩國國情不同,雄楚也不需要一個皇極宗管理境內修仙勢力。
直接打入自己人,以皇位和資源爲誘惑,只需三五代人便能將一座山門染上古家的顏色。
變成自己的形狀就沒那麼容易了,還需加大力度。
比如玄天寺,攻略了千年,進度條一直沒怎麼動彈,別說改變形狀,和尚們的禪房都進不去。
直到這一代皇子中,有天生佛子古宗塵降世,玄天寺正卿方丈如獲至寶,收其爲親傳弟子,授無上佛法——唯我獨尊經。
劍刃峯,明月樓。
白衣僧盤坐屋頂磚瓦,周身氤氳祥和佛光,面朝大海,背有金輪虛影。
他面容儒雅俊秀,眉心有蓮花紅紋,脣紅齒白,是個看一眼便讓女菩薩們合不攏腿的小白臉和尚。
古宗塵。
“和尚,你說你沒了世俗慾望,怎麼家裏人說一聲,你就火急火燎來了東海之濱?”濃郁黑霧自金輪中探出,化作一張猙獰鬼臉,在古宗塵耳邊囂張大笑。
域外天魔蠱惑惡言,換做尋常佛修,早成了外面刷着一層金漆,裏面要多黑就有多黑的魔頭。
但對古宗塵而言,魔亂佛心亦是修行,且因爲天天練夜夜練,早就習慣了名爲陸東的域外天魔。
心境古井無波,甚至還有些無聊。
就這,你還有別的花樣沒?
古宗塵也不扯些救人一命的專業術語,直言不諱道:“貧僧是出家人,放下,但沒有忘記,不是冷血無情的禽獸,事關血脈親友,豈能不來。”
最近,佛修和天魔的關係有點僵化,沒以前那麼相愛想殺了。
中間插了一個人,天劍宗宗主陸北。
原因是,古宗塵一直堅信,域外天魔是對他的考覈,陸東爲他而來。
陸東不屑一顧,口口聲聲表示自己的目標只有陸北,古宗塵不過恰逢其時,一次意外,有沒有都一樣,域外天魔眼中從來都只有陸北。
去武周,殺陸北!
關係僵化,互動也隨之減少,陸東不再主動襲擊,惦記着要奪古宗塵肉身,古宗塵也不怎麼給陸東唸經,只是一個人靜靜地閉目打坐。
“和尚,之前聽你提過,你家中血脈詛咒有可能和域外天魔有關,換言之,這趟奔赴東海會遇到域外天魔,沒騙魔吧?”
“只是有可能,時過境遷,貧僧並不清楚各種隱情,也沒有專程問過。”古宗塵如實回覆,此行,他就是一個打手,哪裏需要哪裏動手。
“最好有。”
“若真有域外天魔,施主又該如何?”
“喫了它!”
“我佛慈悲。”
“桀桀桀桀——”
……
斷浪山東側,石道自山腳而上,陸北隨元極王抵達半山腰,很快便見到了斬海閣閣主古元屏。
這是陸北第三次和古元屏見面,但心月狐的馬甲還是頭一回,元極王引見後,輕描淡寫來了句久仰大名。
言多必失,馬甲尤甚,他不想在細節方面被大車們看出什麼端倪。
三人直奔明月樓方向,路過一條水晶長道,元極王加快步伐來到古元屏身側,低聲道:“宗塵何處,還在靜室中打坐嗎?”
“已至明月樓。”
兩人一邊說着,一邊留神陸北身上的變化。
準確來說,是水晶大道的變化。
長道四名閃爍銀光,照耀身影纖毫畢現,每一塊石,每一塊磚,都是大名鼎鼎的東海神鏡。
論名聲在外,雖不如大善寺的鎮魔碑響亮,但也遠銷境外,受多國修行山門好評。
東海神鏡天地靈物,孕於深海龍脈匯聚之地,功效只有一個,可照萬物本源。
人也好,妖也罷,在此鏡下都難掩本源。
當然,也不絕對,實力過於強大的修士,存心僞裝自己的跟腳,東海神鏡也照不出來。
心月狐實力高強,僅一道分身便可擊敗大乘期韓妙君,元極王不敢也沒能力揭開面具,一窺心月狐的真容。
用上東海神鏡,只能說無奈之舉。
照出來最好,照不出來拉倒。
鏡中,心月狐身形不曾有多少變化,陰仄仄的五官變作朦朧霧氣,隨着深入水晶大道,霧氣逐漸化開,一張面孔緩緩清晰起來。
元極王屏氣凝神,驚喜來得太突然,一時間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三步後,心月狐面具下的真容暴露。
雙目細長,面龐消瘦,標準的反派嘴臉,不說幾千年纔出一個,但也是幾集必領盒飯的那種。
元極王:“……”
古元屏:“……”
心月狐陰仄仄的假面孔下,居然是一模一樣的假面孔。
換言之,這人出門在外,套了兩張假面皮。
這個老妖怪明明超強卻過分慎重。
“這是什麼鏡子,有點意思,難不成是名聲在外的東海神鏡?”
陸北樂呵呵開口,他雖然修行經驗湵。疫�蠻大的,住着萬能的太傅和韓妙君,兩個女人,不,三個女人出謩澆撸瑺懰贫瞬簧儆媱潯�
好比如何隱瞞身份,陸北剛拋出問題,韓妙君就抬頭說話了。
東海神鏡需得防備一二。
“心月狐好眼力,正是此物。”
“加一筆,稱兩千斤東海神鏡,待會兒本座帶走。”
“……”x2
古元屏本想說東海神鏡屬於稀缺的戰略資源,可身處水晶通道,這話說出來她自己都不信。
沒辦法,只能捏鼻子認了。
好在問題不大,古宗塵出身玄天寺,受正卿大師言傳身教,講道理的功夫硬是了得,肯定能爲古家奪回不少主動權。
元心正宗。
古元屏作爲祖奶奶級別的老車,對古宗塵有着無限信心。
觀佛經一眼開竅,一部經典讀完,原地築基有成。
三天抱丹,一月修爲至先天。
藏經閣面壁,半年化神,菩提樹下悟佛法,跳過煉虛境直達合體期。
三年渡劫,十年大乘。
喜得老方丈正卿大晚上做夢手腳都直哆嗦。
後來聽說,古宗塵有幾次跌落大境界,最慘的一次,修爲散盡等同凡人,一天從築基到合體,三天重返大乘期,修煉比喝水還簡單。
什麼叫天生佛子,這就叫天生佛子,陸北和他一比,都顯得有些資質愚笨。
修了兩年才渡劫,資質不行啊!
……
“阿嚏——”
陸東打了個噴嚏,環繞古宗塵的魔氣陡然散成薄霧,疑神疑鬼道:“不對勁,我連一具肉身都沒有,卻察覺到了一絲冷意……”
“你們家今天請的哪路神仙,寓意不祥啊!”
“不知何人,自稱心月狐,是個修仙界的老前輩,他持有長生印,與古家至關重要,強取豪奪勝算不多,故而以禮相待。”古宗塵閉目回道。
“和尚,你墮落了。”
陸東哈哈大笑,很快,居高臨下的視線中,出現了三道身影。
域外天魔好奇投去目光,忽略兩輛大車,精準捕獲了‘心月狐’的身影。
千言萬語一句話,不似善類。
這時,陸北也感應到了明月樓上方溢散的魔氣,純正到醇釀,回味悠長,絕不是普通的魔修。
視線向上,清秀白衣僧盤膝打坐,金輪纏繞黑霧,一張黑紅交錯的邪獰嘴臉映入眼簾。
千言萬語一句話,不似善類。
好奇怪的傢伙,莫名……
有點熟悉!x2
陸北疑惑收回視線,在元極王的恭請之下,大步跨入明月樓。
行走間,心心念着樓頂的佛修。
一半爲佛,一半爲魔,或者說,佛是他,魔也是他。
這等人物,絕非無名之輩,宴無好宴,果然是一場鴻門宴。
挺好,雄楚擺下鴻門宴,拿了高祖劇本的他這把穩了。
懂了,這就去斬白蛇!
明月樓中,陸北思維跑偏,時間跨越二百多年,喫完鴻門宴,頂替位面之子抬手召喚隕石天降。
明月樓頂,陸東陷入長久沉默,安靜到古宗塵驚出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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