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凤嘲凰
韓妙君不用想也知道,武周被利用了,她和朱修石同行,跟着成了探路的棋子。
若是將計就計,或許……
可以操作一二。
意識到邪性一面藏於暗中,韓妙君踩入陷阱絲毫不慌,眼下,她只好奇一個問題。
守墓人在祕境裏究竟遇到了什麼!
“韓宮主,算出什麼了嗎,可是此地有風險?”陸北好奇出聲。
“睹物思人罷了。”
韓妙君微微搖頭,黛眉微蹙,上下打量了陸北一眼,奸詐如狐,頗有城府,這等人……
居然願意進出一個沒有門戶的祕境,不怕她持令牌直接離開嗎?
只是陸北一個就算了,太傅和狐二也願意冒險……
原來如此。
韓妙君笑而不語,雖未得到證實,但她可以假設,武周的四個人裏,除去一晚上被騙九次的朱修石,陸北、太傅、狐二之中必有一個守墓人。
而且之前來過。
韓妙君橫掃衣袖,捲起清風吹散塵埃,將軍勢陣圖刻入腦海,施施然朝大殿走去。
火色圓球不在,紅衣男也不在,韓妙君稍加測算,便開啓了進入祕境第三層的通道。
赤紅色通道,飄蕩冰冷刺骨的寒氣,越是前行,煞氣越濃。
陸北踏步丈量,三百米的通道並不算長,但和攻略有所出入,寒氣和煞氣濃郁的程度不是玩家們的小身板能抗住的。
換言之,等玩家們進入此地的時候,通道並無異常之處。
後來發生了什麼,紅衣男被人端了老窩,自己也成機緣了?
陸北一邊想着,一邊推開湊在身旁取暖的朱修石,同性相斥,禁止貼貼,朱修石用自己的容貌身段,他保證不會拒絕。
……
祕境第三層,冰原白茫無際,冷風如刀,捲動的冰粒如同子彈一般簌簌作響。
“難怪閉關修煉,這麼冷,一定是冬眠了。”
陸北小聲BB,攻略再次出現問題,沒有山清水秀,也無鳥語花香,配圖和實物嚴重不符。
留之無用,果斷棄了。
“找到了!”
韓妙君停下手中四縱五橫,揮手破開前方虛空,陸北等人快步跟上。
天旋地轉,眼前出現一座冰雪雄城。
城磚城牆皆爲冰封巨石所化,一無禁制,二無陣法,看似雄偉的一座堅城,實則並不堅固,脆弱到陸北摸一下便會崩塌。
“陣法天成,有前輩高人以道韻改天換勢,我算不出裏面有什麼。”韓妙君沉聲道。
話音落下,太傅亦是搖了搖頭。
陸北一臉懵逼,雖不明,但覺厲,扭頭看向朱修石。
兩臉懵逼.JPG
該死,你有什麼好看的!
陸北暗道晦氣,轉而看向乾孃,效果一般,得到一個後腦勺。
狐二已經很努力了,奈何天賦不如人,剛審完題,韓妙君和太傅就拿出了正解。
陸北聳聳肩,默默算了起來。
根據陰陽離合術的提示,佘姐和蛇姐正在冰封城堡之中,兩條蛇氣息相連,橘勢一片大好,沉迷修煉無法自拔,他戳了好幾下也沒得到回應。
回去就讓你哭!
陸北惡狠狠立誓,見前方韓妙君踏入冰封城池,一馬當先緊隨太傅身後。
雪花飄零,草長鶯飛,陸北眼前的世界滄海桑田,只看到太傅的背影越走越快,幾次出聲呼喊也沒能將對方攔下。
不止如此,韓妙君也像掉了線一樣,行走一處摺疊空間,和陸北三人漸行漸遠。
四方牆壁由虛至實,陸北踏步前衝,凝聚不朽劍意的拳印狂暴轟出。
觸及牆壁的瞬間,有道韻化去劍意,一擊打碎白夜君的劍拳,愣是沒在牆上留下一道印記。
“是陣法,她們聽不見。”
知道陸北缺乏常識,狐二難得認真起來,揮揮手讓他靠邊站,手捧一幅畫卷,凌空展開。
畫卷潑墨,墨痕橫七豎八,抽象不倫不類,信手塗鴉之作,不像畫更不像書法。
陸北好奇瞄了一眼,讚道:“孃親好畫技,孩兒自愧不如,思來想去,只有我那位皇弟能和您老一拼高下。”
“別貧嘴,這件可是好寶貝,爲娘能敵得過太傅的太乙衍天圖,靠的就是它。”
狐二喃喃一聲,不等陸北多問,轉移話題道:“太傅到底算什麼,爲孃的惡兒媳,還是隔代不親的倒黴孫女?”
一旁,朱修石立馬來了精神,湊到陸北身邊等瓜喫。
陸北嫌棄將人推開,想了想,又拽回身邊,靜等狐二施法破陣。
“神神祕祕的,早晚弄出人命。”
狐二嘟囔一聲,抬手貼上畫卷,纖細食指微微彎曲,將畫中墨痕彈落在地。
“吼吼吼——”
漆黑如墨畫的九尾狐咆哮現形,衝擊周遭虛空,幾道神通使出,變作一墨畫美人。
狐二屈指連彈,蜃龍、蠱雕、相柳等妖物依次現形,有陸北見過的,也有些相貌稀奇古怪,根本聞所未聞的。
一醒飳嵙姍M,最次也是渡劫一重修爲,且看狐二收手時,畫卷中留有大半黑色墨痕,說畫中有大乘期級別的妖物,陸北都敢信。
“孃親,這是什麼寶貝?”他眉頭一挑,深感狐二百年之後,此物和他有緣。
“不清楚,非要問的話,就叫封妖圖好了。”狐二模棱兩可道。
乾孃身上有大祕密,這點陸北非常清楚,孤身一人帶着個缺心眼的傻兒子離開萬妖國,來到武周安家落戶,怎麼看都是在老家被人欺負了。
出於對長輩的尊重,陸北從未揭開過傷疤,甚至連狐二的本名也沒問過。
先發育,等他能單刷大善寺了,就帶狐二、狐三風風光光回老家揍狐狸。
到時候,請務必告訴他,狐大或者狐一是誰。
他真的很好奇。
一醒镄n擊周邊,全員渡劫期,威勢何等可怖,不過一會兒便打破空間裂縫,憑數量勝過質量,硬生生在道韻刻畫的境勢中鑿穿了一條通道。
不用算,莽就完事了。
封妖圖並非狐二性命相交的法寶,萬妖國一帝八王九大血脈盡藏其中,來歷頗爲神祕,狐二不願意說,陸北自然不會詢問。
朱修石也一樣,視而不見,只當無事發生。
連續轟碎九層空間,狐二揮手召回墨漬,緩緩鬆了口氣,指向前方裂痕遍佈的虛空:“小北,機緣就在前方,太傅和韓妙君沒有我們快,速速取走,毀了也不能便宜她們。”
“交給我吧!”
陸北點點頭,有大腿抱就是痛快。
狐二暴力闖關,不按主人家的劇本出牌,消耗心力頗大,感謝大自然的臺詞,理應由他來唸。
不過,距離兩條蛇越來越近,機緣該不會……
轟!!!
空間裂縫破碎,拳鋒纏繞炙白光芒不散。
牆後有人。
陸北:┴┤⊙)
虛空星辰點綴,空間廣闊無垠,三百六十五顆星辰流轉不休,星光搖曳流轉,空間距離忽長忽短,一切都在有形無形之間反覆交替。
星斗大陣?
陸北心下疑惑,扭頭看向狐二。
機緣呢,和說好的不一樣啊!
狐二也是納悶,雖然她卜算的本領一般,但兩點之間直線最短的道理還是懂的。
好端端的,怎麼就跑偏了。
猛然,狐二意識到,陣法是死的,人是活的,祕境之中藏有一尊尚未隕落的仙人。
不,是一個活着的妖。
“臭小子,被你害死了!”
狐二咬牙瞪了陸北一眼,飛起一腳踹在陸北屁股上,直接將人踢進了羣星之中。
陸北自知理虧,捱了狐二一腳也不吭聲,雙目金光閃爍,定睛朝星辰之海盡頭望去。
“出來吧,本宗主已經看到你了。”
“宗主……”
人高馬大的元極王駕馭神足通現身,上下打量陸北一陣,眯着雙目道:“可是武周天劍宗的陸宗主?”
心月狐,陸北。
氐土貉,古元極。
大哥和小弟扔下馬甲再見,立馬成了仇人。
“閣下是誰,本宗主和你往日無怨近日無仇,哪來這麼重的煞氣,難不成,本宗主以前揍過你?”
“呵呵。”
元極王冷笑兩聲:“本王古元極,吾弟元玄王和陸宗主頗有恩怨,他日日夜夜唸叨陸宗主,想請陸宗主前往雄楚一敘。”
“元玄王唸叨本宗主作甚,難道……”
陸北沉吟片刻,猶猶豫豫道:“可是因爲厲君,怪不得,還是被他知道了。”
“???”
知,知道什麼了?
別愁眉苦臉的,你小子倒是繼續往下說呀!
殺氣騰騰的元極王一瞬偃旗息鼓,想到元玄王一向視心厲君爲掌上明珠,突然性情大變將小棉宜腿バ焖旅姹冢y不成……
不不不,不可能,應該是他想多了,厲君他看着長大的,不是隨隨便便的傻女孩。
陸北咬咬牙:“晚輩陸北,見過世伯,你且放心,一人做事一人當,陸某會負責的。”
“……”x3
第六百二十五章 狐家人恩怨分明
牆後,狐二抬手遮面,萬萬沒想到,陸北的一肢獨秀的業務都拓展到了雄楚。
且非尋常女修,雄楚古家子弟,又一個公主。
爲孃的好大兒,古家的公主可不能碰,一個個都是短命鬼,遲早有你哭的時候。
不過轉而一想,以陸北的資質悟性,成仙做祖花不了幾年,屆時和棄離經一樣拍拍屁股走人,誰哭還不一定呢!
妙啊,趕緊想辦法讓太傅哭。
朱修石亦是捂臉,杖缢希懕惫煌低得托鄢钌狭司�。
不怪古家不要臉,只怪朱家太要臉,朱齊瀾沉迷修仙,應付陸北草草了事,現在還沒鬧出人命官司。
不過這也不能怪朱齊瀾,她資質不差,前程遠大,靜心修煉無可厚非。
朱修石憂心忡忡,怎麼辦,老朱家要被比下去了。
她在旁邊看着都急!
因爲某人日常親近女色,私生活剪不斷理還亂,狐二和朱修石當場信了,完全沒想過故弄玄虛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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