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凤嘲凰
不就是有後門嘛,先用着,等過段時間他能自己煉製乾坤戒,把這枚黑色的賣給峨眉派丁磊,轉手賺他一筆。
黑色乾坤戒暫未認主,陸北取出一柄純白直刀,出鞘仔細觀摩了一會兒。
刀身尺寸和烏金直刀一般無二,僅顏色有所差別,十有八九是照着烏金直刀鍛造的,因材質的緣故,重量質感頗佳,非常適合陸北現在的力量屬性,至於鋒利程度……
他掌心拂過,一縷殷紅滑落,滴在了乾坤戒上。
藍色品質,果真不差。
“好刀。”
陸北收刀入鞘,從乾坤戒中取出一捆銀票,心頭一突:“這麼多?”
不吹不黑,不哄擡物價,這捆銀票足夠大表哥大肆揮霍,一年調度十來次,選一個最滿意的地方爲官。
考慮到衛茂志高行潔,不受嗟來之食,主動送錢只會換來拒絕加呵斥,他就不自討沒趣了。
下次,等再借鎖子甲的時候,爲其湊個整數。
“這也叫多?呵呵,老弟,不瞞你說,咱們玄陰司待遇老好了。隨便掛個閒職,一年便有大把銀餉,老哥我這樣的青衛,想點卯就點卯,想缺勤就缺勤,逢年過節還獎勵一次帶兵抄家。”
見魚兒上鉤,狐三不禁眉飛色舞,遞了個大家都懂的眼神:“怎麼抄,抄多少,陸老弟,你是明白人,我就不點破了。”
什麼鬼,別開口閉口就咱啊咱的,那是你們玄陰司!
陸北心頭鄙夷,嚴肅臉點頭:“咱們玄陰司就發了這點獎金……不對勁,你幫我查查,是不是有奸賱w扣了我的好處?”
“啥,你剛剛不還說多嗎?”
“我是說銀票多。”
陸北一臉淡泊名利,理所當然道:“吾輩修行中人,不說視錢財爲糞土,但也稱其爲身外俗物,銀票多有什麼用,能買到修爲嗎,能買到法寶嗎,能買到九轉培元丹嗎?”
狐三直翻白眼,不想聽陸北鬼扯,既然魚兒已經上鉤,他今日任務算是完成,拱拱手便要離去。
剛走沒兩步,迎面見到端着茶壺走來的斛郬,下意識停下腳步,繞其轉了兩圈,口中嘖嘖有聲:“老弟,挺會玩啊!但醜話說在前頭,豢養妖寵淫樂犯法,按武周律,最重可判充軍邊疆!”
“滿口胡言,你把我當什麼人了!”
陸北撇撇嘴,拉過一臉好奇的斛郬,在她腦袋上揉了揉,立起一根呆毛:“斛郬是我羽化門二代弟子,我代師收下的師妹,有大勝關戶籍爲證。”
“在哪?”
“我正要出門去辦,給你攔了回來。”陸北兩手一拍,很是無奈。
這次真沒騙人,給斛郬上戶籍,不用大老遠跑一趟大勝關,人家也懶得搭理。找大拓峯黃貫黃盟主即可,九竹山一系將斛郬登記在案,自有戶籍證明發下。
陸北的回答令狐三頗爲不滿,皺眉道:“老弟,要是別的女妖,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當沒看見,但狐妖不行,家母若是知道我有個豢養狐妖的朋友,肯定會剝了我的皮。”
你老母……
陸北雙目微眯,試探道:“敢問京師狐二和老哥什麼關係?”
沒穿越前,陸北給上司練號,一直在武周都城做任務,對狐二的豔名耳熟能詳。
雖沒當面見過,但官方論壇裏有高玩截圖,容貌國色天香,身段人間尤物,和帝師太傅並稱傾國,出圈到網絡上到處是她的本子。
說來慚愧,陸北也曾批判過。
那是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他被熱心網友欺騙,小手一抖,誤入了一個神奇的網站。
“啊,我孃的名聲都傳到琅瑜縣了?”狐三直呼不可思議。
“敢問令堂做的什麼生意?”
陸北眉頭一挑,沒別的意思,單純好奇。
官方論壇上,傾國二人組的熱度居高不下,不只是他,很多人都想不通,商賈身份的狐二憑什麼和帝師太傅齊名。
要說模樣豔壓羣芳,京師勾欄之地,色藝雙絕的美人不再少數,捧她們的香腳達官貴人更是多如過江之鯽,這麼大一股力量都沒把狐二拉下頭榜……
就很離譜!
而且,陸北記得很清楚,官網上有高玩標註,狐二單身獨居,並無兒女,乃京師第一富婆。
哦,這個問題簡單,沒有他插入,狐三十有八九要死在陷龍陣,狐二沒了拖油瓶,自然就成了單身。
“不能說,老弟若想知道,隨我去玄陰司住上一段時間,看你表現,若能過了我這一關,我親自引薦你和我娘見一面。”狐三正式作出邀請。
陸北:“……”
恕他想歪,這話怎麼聽起來怪怪的?
第七十章 打斷腿還連着筋的親兒子
進玄陰司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但陸北對狐二的狐狸精孃親興趣很大,握拳輕咳一聲:“老哥,咱家老母親是一位狐妖,沒錯吧?”
“沒錯是沒錯,不過‘咱家老母親’用詞不妥,拐得有點生硬,你想幹什麼?”狐三嗅到了陰值奈兜溃斏魍酸醿刹健�
“沒別的意思,就是覺得斛郬這丫頭頗爲可憐。”
陸北拍了拍斛郬的纖弱肩膀:“你不知道,當初我撿到她的時候,她有多可憐,皮包骨頭,拖着一條斷腿,餓得連一口冷食都喫不上。”
斛郬腦袋一歪,沒等張口指出錯誤,便被陸北按住腦袋,哼哼兩聲老實了下來。
“我好不容易將她撫養成人,結果她血脈低微,修行千難萬難,以後不知要走多少坎坷。”
陸北嘆了口氣,聞者落淚道:“說出來不怕你笑話,我真怕哪天先走一步,留下這個小丫頭孤苦伶仃,一無修爲,二無依仗,淪落紅塵靠賣笑爲生,老了被掃地出門,餓死在一棵枯樹下。”
“掌門,你不會走的,我不同意。”
斛郬代入其中,聽得淚眼汪汪,一頭扎進陸北懷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浸溼了他的衣衫。
“等會兒,先別急着賣慘,我聽着想笑,快忍不住了。”
狐三抬手喊停,翻了翻白眼:“老弟,別拿糊弄鬼的話來糊弄我這隻狐狸,看不起誰呢!直說吧,你想要我孃的血脈之源,對不對?”
“對也不對,大抵是這麼個意思。”
陸北連連點頭,不愧是狐三,心思通透,表達這麼委婉都被他看穿了。
“不好意思,愛莫能助。”狐三果斷搖頭,說不行就不行,沒得商量。
“我這還有一個情報。”
“老弟,這不是情報不情報的問題,血脈之源珍貴異常,不可能……”
“和陷龍陣有關。”
啪!
狐三抬腳一跺,爽快道:“不就血脈之源麼,我娘多的是,我快馬加鞭,回去就給她放血。”
“不合適吧。”
“合適,太合適了。”狐三拉着陸北返回石桌,之前是他草率,忘了左膀右臂心機深沉不下於他,話沒聊到正題便匆匆告別,下次可不能了。
“可血脈之源珍貴異常,不可能……”
“笑死,她人老珠黃一把年紀了,存那麼多血脈之源作甚,死了還不是傳給我?我做主,放,可勁放。”狐三將胸脯拍得砰砰作響。
一聽這話就知道是大孝子,被打斷腿還連着筋的親兒子。
“老哥,你沒騙我,真有那麼多血脈之源?”
陸北面露詫異,而後直搖頭:“話不可亂說,你要是真爲難,我回去想想別的條件,改天再議不遲。”
“真有那麼多,要多少有多少!”狐三一口咬定。
“好,夠意思,陸某果真沒看錯你。”
陸北拍手稱快,推了推旁邊傻站着的斛郬:“快,快去把孩子們都帶出來,給狐三叔掌掌眼。”
“啥?什麼孩子……還……們?”
……
鏡頭一轉,斛郬從地宮裏拎出四個泥腿子,一字排開放在狐三面前。
狐三沒說什麼,一臉死了老孃的模樣。
“老哥?”
“我不是你老哥……”
狐三苦笑道:“太多了,我就是把我娘榨乾了也湊不出五份血脈之源,你行行好,這次算我欠你的,情報給我,我把妹妹送給你。”
“其實,我還有一個情報。”
“……”
“老哥,你怎麼不說話了?”
“我在想,抽刀放血的時候,是我一不小心被孃親打死,還是孃親一不小心把我打死。”狐三仰天長嘆,隱約看到了一條河,兩旁長滿了花,河對岸,是他失散多年的親生父親。
“我又何嘗不是,一旦第二個情報走漏了風聲,我極有可能小命不保。”
陸北跟着嘆息起來,揮揮手讓斛郬將泥腿子們拎走,骯髒的大人回合即將開始,留下來心靈會變的不純潔。
他這麼一說,狐三更加心癢難耐,撓了撓頭後:“老弟,換別的狐妖不行嗎,我娘……她是真敢把我往死裏打。”
陸北搖了搖頭,他饞狐二的血脈之源,最主要的原因是這個狐妖足夠強大,實力成迷,一直沒被摸透上限。
玩家們在論壇上討論過,狐二的修爲可能不弱帝師太傅,屬武周第一梯隊。否則很難解釋,帝師太傅何等天之驕子,豈能甘願狐二與她並稱齊名。
“這樣吧,老哥,我也不爲難你。”
陸北體恤道:“先來說說第一個情報,等你聽完,就不會猶豫不決了。”
那我真要謝謝你了!
狐三翻翻白眼,屏氣凝神等待陸北開口。
“前幾個月,我去隔壁宏陵縣遊玩,誤入一處深山遺蹟。按道理,這處遺蹟若無靈脈崩塌之禍,絕不會現世被人發現。”陸北小聲說完,給了狐三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狐三抹了抹頭上的冷汗,生硬道:“不錯,這個情報價值連城,我娘……不虧。”
他最擔心的一幕發生了,青乾餘孽捲土重來,趙夏陽只是其中一支,不僅東齊郡,東陽郡也有陷龍陣,且數月前便已啓動。
極有可能,這場浩劫會蔓延整個寧州,甚至武周東三州都沒法倖免。
“至於第二個情報……”
陸北朝狐三招了招手,在其耳邊輕輕道:“想不想知道,是誰在幕後策劃了這一切?”
轟隆隆!!
狐三腦中響起炸雷,猛地從石凳上站起,一連吸了好幾口氣,這才平復心情坐回原位,一道隔音符法灑下,斷絕了隔牆有耳的可能。
“老弟,你當真知道,不是騙我?”
“掉腦袋的事兒,我會做?”
陸北輕笑一聲,而後道:“是與不是,你我都做不了主,還需玄陰司調查求證,不是嗎?”
是這個道理。
狐三點點頭,承諾道:“是誰,什麼勢力,告訴我,什麼要求都滿足你!”
“不便直言,我稍加提示,老哥你自己領悟。”
陸北換上一張嚴肅臉:“老哥可知,咱們武周境內,有哪幾個一流勢力?”
“皇極宗的狗……”
狐三腦子裏第一個蹦出皇極宗,轉而一想,幕後黑手是誰也不可能是皇極宗,姓朱的扎堆,比誰都恨不得弄死青乾餘孽。
陸北接過話:“除了皇極宗,武周還有三大一流勢力,流蘇山縹緲祕境的雲中閣,此仙門頗爲神祕,少有弟子入世行走,當朝帝師太傅便出自雲中閣……”
“什麼,太傅大人是雲中閣修士?”
狐三大驚,表情飛速變幻,腦海中的問題一個接一個停不下來。
帝師太傅怎麼會是雲中閣修士?
陛下什麼時候和雲中閣有來往了,是爲了牽制皇極宗嗎?
另外,他堂堂玄陰司青衛都不知道的祕聞,陸北從哪得來的情報?
MD,大意了!
陸北嘴角抽抽,感情3.0版本之前,少有人知道帝師太傅來自雲中閣,輕咳一聲:“別激動,這條情報要收費的。”
“好說,你繼續。”
狐三連連點頭,帝師太傅是否來自雲中閣,他回京師問一下自家老孃,應該會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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