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第423章

作者:凤嘲凰

氣氛烘托到這個份上,齊燕急於穩住內部矛盾,只能向武周妥協。

這裏用了妥協,而不是投降,是有講究的。

齊燕作爲一方大國,在寸土未失的情況下投降,丟人丟面子還丟民心,徒增國際笑話,嚴重損害國家利益。

所以,投降是不可能投降的,寧可多花點,和武周私下籤訂幾個協議,也不會在明面上宣佈投降。

簡單來說,武周拿了裏子,齊燕保留面子,雙方握手言和,以後還是塑料好兄弟。

你喚我大哥,我叫你老表。

武周覺得可行,直接來了個獅子大開口,具體商議過程,索要了多少賠款,有無割讓土地,朱齊瀾不知道。

她只知道,京師的皇弟給她寫信,信中挑明,齊燕在談判桌上認錯態度積極,現任姬皇久聞不朽劍主大名,傾慕已久,想和天劍宗陸宗主親近一下,最好以後時常走動。

爲表找猓盍藗�國色天香的公主,只等談判結束,便走官方途徑送去嶽州藏千山。

龍顏大悅。

不對,是龍顏大怒。

朱齊攸倒是想答應,但宗族不同意,尤其是他的親老子,退役皇帝朱邦淳,以及前退役老皇帝朱敬黎等人,當場掀桌,拒絕了這一賠償。

笑死,齊燕的姬算個什麼吧,也敢在老朱家的碗裏刨食喫,可去你的吧!

就這樣,國色天香的姬家公主被退了回去,車馬尚未過境,直接打道回府。

談判之事暫且不說,還沒等老朱家得意多久,來自玄隴的使官隊伍風塵僕僕進入京師,領頭白毛遞上一封玄隴皇帝趙方策的親筆信。

信件內容簡單,先是感謝了天劍宗陸宗主對玄隴做出的貢獻,而後闡明北境局勢危在旦夕,伸手管武周要錢要資源。

不給,玄隴趙家會很不爽,不爽就會發飆。

萬一有魑雲宮桀驁不馴的修士偷偷潛入武周搞破壞,比如三兇什麼的邪魔歪道,搞出了外交糾紛,大家面子上都過不去。

往常,玄隴發飆也就一樂呵,聽聽就行,不用當真。

北境戰線綿長,玄隴沒工夫對武周炫耀武力,現在不一樣了,因爲天劍宗陸宗主挺身而出,四大妖王死了兩個、傷了一個,玄隴完全可以抽調一批精兵悍將向南方開疆擴土。

朱家一谢实郏艘鄣模F役的,皆是龍顏大怒。

然後退役的更怒,現役的大喜。

因爲趙方策在信中話鋒一轉,他和陸北抵足而眠,引以爲知己,險些結拜做了兄弟。

雖然沒做成,但不影響兩人關係深厚,趙方策邀請陸北將天劍宗搬去玄隴,願許以鎮北大將軍之職,地位僅在兵馬大元帥之下,遭婉言謝絕後,雙方達成友好合作關係,天劍宗會在玄隴建立分部。

爲雙方友好交流意見,特派外交官趙無憂常年駐守嶽州,希望武周趕緊批下一塊地皮,最好就在藏千山對面。

如果武周答應這一要求,玄隴會幫忙施壓,幫助武周在齊燕的談判桌上多撈些好處。

剛趕走不要臉的姬家,又來了趙家伸手奪食,老朱家的退役皇帝們如何不怒。懾於玄隴國力強大,敢怒不敢言,硬着頭皮答應白毛外交官進駐嶽州。

按流程,明年就能批下地皮,後年官邸便可建成,大後年就該塌了。

朱齊攸在信中沒有多說什麼,每每落下一筆,都是陸北如何如何厲害,真比殺了他還難受。

只吹噓了白毛外交官如何明媚動人,是天下少有的貌美女子,且知書達理是名門之後,若非玄隴國情,起碼也是個郡主。

讓朱齊瀾好生看管,莫要讓玄隴得償所願。

朱齊攸倒是想換種寫法,讓自家姐姐以國事爲重,不可拘泥兒女私情,實在不行,就把那個誰讓出去,以免惡交了玄隴。

無奈,周邊要麼是爹,要麼是爺爺,要麼是太爺爺,他就一孫子,敢這麼寫,當場就得挨一頓毒打。

這就是朱齊瀾生悶氣的原因,她相信陸北不會被美色所惑,玄隴的白毛再怎麼漂亮,陸北都不會拿正眼看對方一下。她就是氣不過,玄隴明目張膽搶她的心頭肉,還把美人送到了陸北家門口,着實囂張可恨。

對了,還有齊燕,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陸北聽完,陷入長久沉默。

朱齊瀾氣哼哼等着陸北賭咒發誓,縱然白毛有傾城之姿,也不會移情別戀。半晌沒看到動靜,見陸北若有所思,彷彿頗爲心動,心下大怒,捏着一塊腰間軟肉狠狠擰了幾下。

這死人,你說話呀!

陸北嘶嘶抽着涼氣,仰頭靠到虞管家胸口,順勢彈回原位,迎着朱齊瀾兇巴巴的眼神,眉頭一挑道:

“那什麼,齊燕國色天香的公主,真有那麼國色天香嗎?”

“……”x2

第五百二十五章 她簡直不是人

陸北唸叨着國色天香的姬公主,抱怨老朱家辦事不地道,人家送他的禮物,他本人都沒說什麼,竟然直接退回去了。

“公主啊,真好呢……”

他仰頭憧憬,幻想着國色天香是個什麼級別,而後低頭看向朱齊瀾,委屈巴巴道:“表姐,你家裏那些長輩什麼意思,君子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惡,小人反是,這羣小人,居然問都不問就替我做主了。”

“……”x2

“有本事把玄隴的白毛也退回去啊,欺軟怕硬,欺善怕惡,就會欺負我這種老實人。”

“……”x2

“表姐,你別瞪,我不是饞齊燕公主的美色,我做人有原則的,做人就該腳踏實地,實事求是。成與不成,大家說了都不算,起碼要試一試,不適合再讓人家公主打道回府,也不枉齊燕一番真心找狻!�

“……”x2

“還有虞姐,你說人家齊燕公主的陪嫁丫鬟什麼模樣,漂亮嗎,人多嗎,是不是有十七八個?”

“……”x2

幾句話就得罪了兩位美女,虞管家氣得牙癢癢,用力捏着陸北的肩膀,朱齊瀾冷笑連連,讓管家別擼狗了,後院院牆挖個洞,趕緊把狗東西送出去。

陸北哈哈大笑,拽過身後的虞管家,分了條長腿給她,一左一右攬着兩位美人,眉飛色舞分外得意。

“桀桀桀,我就喜歡看你們生氣的樣子,說明心裏有我。”

“哼,從現在開始沒有了。”

朱齊瀾氣不過,又掙不開陸北的胳膊,吩咐道:“白虞,把這張臉畫下來,貼在府門外,讓家丁家將睜大眼睛,以後看到這張臉,一概不許放人,亂棍打出去。”

“好的,殿下。”虞管家同仇敵愾,連連點頭稱是。

陸北依舊嘚瑟,笑得像個人生贏家。

看他臉皮俸瘢灰誀憪u反以爲榮,朱齊瀾伸手在他腰間擰了好幾下:“姬家公主這麼好,你還在武周做什麼,去齊燕算了。”

“今晚就走。”

“……”x2

氣死人不償命,配方不變,還是最初的味道。

朱齊瀾越想越氣,關鍵是連一句甜言蜜語的都沒有,冷冷看着陸北,張嘴……

“嗚唔唔……”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打情罵俏收場,本着一碗水端平的原則,陸北又分了點甜頭給虞管家。

……

時間一晃,日落西陲。

長明府外漸漸安靜下來。

陸北坐在書桌前,一邊看着京師皇弟的書信,一邊品嚐八鮮粥。

水陸八鮮來自五湖四海,年輕俊傑們上供,爲討好長公主花了不少心思。有雄楚東海奇珍,有玄隴北境十萬大山名貴,俱都靈氣十足,是最爲頂級的食材,哪怕早已辟穀的高等修士,喫上一碗也頗有裨益。

原本長明府只收錢和修行資源,天材地寶更是多多益善,後來虞管家出面,表示長公主殿下想嘗一嘗天南海北的美味,然後舔狗們就開始發力了。

雖說好東西都進了陸北的肚子裏,但舔狗們也不要傷心,這碗八仙粥由朱齊瀾親自下廚,他們提供食材,以無名氏的身份參與了進來。

當然了,頂級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簡單的烹飪,所以,不能指望朱齊瀾的廚藝有多高明。

虞管家站在陸北身後,小拳拳捶着肩膀,朱齊瀾坐在陸北腿上,一手捧着瓷碗,一手將調羹送到他嘴邊。

陸北默默享受的同時,不忘鄙視封建主義毒瘤,見信中字裏行間都是對他的褒獎,暗道這小舅子能處,送助攻毫不手軟,忠君愛國+1、+1,持續增長中。

“你和玄隴皇帝關係很好?”

一碗八仙粥喂完,朱齊瀾放下瓷碗,好奇問道。

“一般,沒信中描述得這麼誇張。”

陸北微微搖頭:“比如抵足而眠,引以爲知己,險些結拜做了兄弟,這句明顯是胡扯,玄隴帝又不是美人,我沒理由和他睡一張牀。”

多好的一個人,可惜長了一張嘴。

朱齊瀾白了陸北一眼,讓他好好說話,莫要調侃一國之君。

陸北點點頭,取出斬妖劍放在朱齊瀾手中,後者把玩片刻,指尖輕拭鋒芒,驚豔道:“這把劍,難道就是玄隴趙家的斬妖劍?”

“不愧是你,家教真好,一眼就認出來了。”

陸北豎起大拇指,別看老朱家這也不行那也不行,論身高顏值,平均不如雄楚古家高大豪車,論帝氣威嚴,被玄隴趙家甩出幾十條街,但對後輩的教育十分上心。

拿朱齊瀾來舉例,陸北入手的玄燭弓、紫霄塔、斬妖劍,這些周邊國家皇室至寶,她都能一眼認出。

“是太傅先生教得好。”

朱齊瀾微微搖頭,將斬妖劍還給陸北,憂心忡忡道:“玄隴連斬妖劍都能給你,還派了一個身具趙家血脈的美人去嶽州,看架勢,分明對你勢在必得。”

“確實,趙家姐姐人美氣質佳,舞姿靈動,音律曼妙,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是個不可多得的美人兒。”陸北如實回道,說完,挑眉看了看朱齊瀾,靜等對方打翻醋罈。

你怎麼知道她舞姿靈動,音律曼妙,說,你揹着我在外面都幹了些什麼?

朱齊瀾話到嘴邊,見陸北戲謔笑容,冷哼一聲,扭頭看向旁邊。

陸北嘿嘿一笑,不再逗她,講述起這一個月在玄隴的經歷。

以防朱齊瀾想太多,還好心刪除了斬紅曲的戲份,樹立了一個出門在外,潔身自好的宗主形象,順便穩了穩不近女色的人設。

聽陸北每戰必勝,一連拒絕了十幾個白毛,還把趙無憂灌醉,欣賞了一出撒酒瘋,朱齊瀾笑靨如花,埋怨道:“這麼一個嬌滴滴的大美人,身世悽慘惹人落淚,你卻拿人家找樂子,你還有良心嗎?”

“就是就是,我聽了都心疼。”

虞管家連連點頭,控訴老爺冷血心腸。

陸北翻翻白眼,依稀記得在哪聽過類似的話,想了想,恍然大悟,斬紅曲當時也是這麼說的。

嘖,女人。

片刻後,陸北大致講完全程經過,朱齊瀾聽了又是驕傲又是失落。

驕傲是自己眼光好,當初在東河郡清掃魔門修士,一眼就相中了陸北是條好狗腿,雖說後期變味,惡狗憑狼顧狷狂之相上位,但這何嘗不是她眼光好的證明。

失落就簡單了,她性子要強,陸北蠻不講理的資質給了她很大壓力。

“對了,上次你去關州,可曾見到了太傅先生,她近況如何?”朱齊瀾頗爲關心道。

“……”

不如何,開口就管我叫爹,我不同意,她就哭。

好不容易將白眼狼撫養成人,誰承想,這逆子竟膽大包天到孝心變質,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對爹爹我伸出了毒手。

“問你話呢!”

“不咋地,那老孃們蔫壞蔫壞的……”

朱齊瀾抬手捂住陸北,堵住了他的抱怨,嚴肅臉道:“不許這麼說先生,你應該……你以後也應稱呼她一聲先生。”

恐怕很難,她一晚上要我十次,稱呼她爲先生,豈不平白掉了輩分兒。

咦,好刺激啊有沒有!

陸北雙目放光,似是想到了什麼餿主意,嘴角勾起爽朗笑容,一看就沒安好心。

朱齊瀾看到了一肚子壞水翻來滾去,沒好氣道:“別想做壞事,先生她人很好的。”

“你確定?”

陸北眉頭一挑,有一說一,純爹,朱齊瀾的粉絲濾鏡太嚴重了。

“至少,先生待我極好。”

朱齊瀾乾巴巴道,太傅風評不好,有一半原因是皇極宗潑黑水,有一半原因在她自己,殺性魔性不是一般的重。

她不用問,借朱白虞的腦子也能想到當時發生了什麼,陸北因爲嘴賤,得罪了太傅,後者不是講道理的主,兩人之間鬧得很不愉快。

朱齊瀾頭疼閉上眼睛,年底回京師,她肯定要去太傅府上請安,到時要不要帶陸北一起?

不帶,顯得不尊重太傅,帶了更糟,若是兩人一言不合打起來,她該如何自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