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第408章

作者:凤嘲凰

“只說話沒問題,但不許插嘴,更不能動手,否則本宗主會從了你的。”陸北嘀咕一聲,收好兩件法寶,挪開屁股給趙無憂讓開半邊坐榻。

趙無憂沒有入座,放下殘破頭盔,眼中含淚:“此物,是家父遺物,家將於無風城城牆廢墟處拾得,也是他唯一留給我的東西,每每睹目思人,便有萬千惆悵。”

陸北撓撓頭,心知這時千萬不能勸,他敢搭話,趙無憂就敢順勢往他懷裏鑽。大家萍水相逢,以後就是路人,沒必要把祖傳的二十三對法寶託付給對方保管。

趙無憂原地站了一會兒,沒能等到陸北搭話,幽怨望了他一眼:“陸宗主,無憂想舞上一曲,能否耽擱你一些時間?”

“可以是可以,但醜話說在前面,不能跳着跳着就摔本宗主懷裏,更不能跳着跳着身上衣服都沒了。”陸北嚴肅臉警告,宗主出門在外要學會保護自己,想鑽他的空子,門都沒有。

趙無憂點點頭,坐榻前方緩緩起舞,婀娜身姿如新月清暈,美輪美奐,照得整間靜室都亮了起來。

陸北雖然是個粗人,但也不得不承認,臥槽,跳得真好。

另一邊,魔兇屠淵欣賞了一會兒佳人獨舞,蒼白臉色好轉不少,她定睛看向陸北,魅惑紅脣緩緩勾起。

遠來是客,她作爲主方理應好好招待,暗中對客人下黑手着實不該。

所以,她給自己找了個由頭,白天鬥嘴的時候故意輸給陸北,樑子結下了,她作爲一個小心眼的女人,偷偷報復回去,不過分吧?

不過分,畢竟玄隴這邊搭了一個貌美如花的白毛,這叫成人之美。

“小子,我來看看,你是嘴皮子厲害,還是隻有嘴皮子厲害!”

屠淵嘿嘿一笑,對着五方旗幟便是一拜。

和叩拜妖族不同,這次拜來的魔念相對溫和了許多,不造殺念也不動怒氣,只給靜室裏添加了一些旖旎色彩。

代表北方的黑光亮起,靜室內慾念叢生,拜來了女色和女樂兩道魔念。

女樂者,如仙娥玉女,羅列成行,笙歌繚繞,齊舉霓裳,雙雙紅軸,爭獻金裝。

女色者,如幾多姝麗,豔質濃妝,蘭臺夜飲,玉體輕裳,滯人嬌態,爭要成雙。

兩道魔念加持之下,趙無憂移步清蓮,嫋娜腰肢溫更柔,翩翩而舞的身姿說不盡美麗清雅。

眸含瀲灩,朦朦朧朧,如清晨寒潭泛霧,一點朱脣輕咬,神色慾語還羞,氣質漸漸歪到了嫵媚無骨入豔三分。

陸北抬手摸了摸下巴,感覺哪裏不對,但又好像沒什麼不對,直到趙無憂越靠越近,纖纖玉指帶着香風拂過他的面龐,他才確定,的確有點不對。

畫面另一邊,屠淵呼吸加速,抬手捂住眼睛,指縫那麼大,滿懷期待等着陸北把持不住。

然後她就看到了趙無憂身形一僵,木頭般愣在坐榻前方。

“咦,怎麼回事,她看破紅塵了?”

屠淵腦門飄過一串問號,大呼不解,恭恭敬敬拜來魔念,再次給靜室加溫。

趙無憂抬手挑着陸北的下巴,臉色漲得通紅,見陸北視線閃躲,一臉不好意思的模樣,羞得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睹目思人,想找個朋友訴訴苦,說一些抱怨。

思來想去,整個偏將府就陸北能說得上話,畢竟當着陸北的面社死過一回,傾訴心頭鬱悶毫無壓力。

可眼下是怎麼回事?

爲什麼好好地就跳起了舞,還這麼勾人,跳就算了,上手又是怎麼一回事?

真就不知廉恥了唄!

趙無憂急忙收回手,對着陸北連連道歉,表示她不是那個意思,友情未曾變質,讓陸北千萬別多想。

說完她眼中泛起濃濃媚意,又一次上手,挑起了陸北的下巴。

道歉。

上手。

再道歉。

再上手……

積極認錯,下次還敢。

幾次過後,趙無憂原地悲鳴,第二次社死,臉都丟光了。

另一邊,屠淵以頭搶地,站立不能,一手扶着腰,一手撐着地,亦是嗚嗚悲鳴。

拜倒第三次失敗的時候,這件事的性質就發生了變化,她賭氣一般連連叩拜,結果腰都快拜出了老繭,愣是沒看到兩人在坐榻上翻滾奔騰。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五帝大魔印縱有失敗,也不是這種結果。”

屠淵艱難直起腰,美眸眯成細線,死死盯着一臉嬌羞的陸北,顯然,趙無憂屢屢受魔念所困,問題出在了這貨身上。

據她觀察,每次趙無憂和陸北有肢體接觸,便會脫離魔念操控,整個人瞬間清醒,而一旦離開陸北,立馬又會受到魔念引導。

“這小子……”

屠淵咬了咬嘴脣,想到趙方策評價不朽劍意,棄離經一世無敵絕非字面意義上那麼簡單。

她對棄離經是服氣的,天差地別,連比較的心思都沒有,但陸北……

這一臉嬌羞的模樣太賤了,不弄他兩下,屠淵的念頭很難通達。

這就弄!

屠淵直腰而立,咬緊牙關對着陸北一連九拜,出於謹慎,她沒敢一開始就放大招,位於中央的黃色旗幟亮起光芒,試着勾起陸北的貪食之慾。

屁用沒有,陸北拍着趙無憂的肩膀,安慰她誰都有色急上頭的時候,面對天劍宗宗主這等美男子,把持不住不丟人。

話音落下,趙無憂又是一陣悲鳴,同樣的,屠淵也是一陣悲鳴。

美眸瞪圓,挺屍一樣躺在地上,片刻後,渾身抽搐打起了擺子,像極了剛上岸的魚,蹦躂來蹦躂去,濺得屋裏到處是水。

汗水。

拜了,也敗了。

因爲拜來的魔念不強,屠淵很快就挺過了這波反噬,駭然看着畫中安然無恙的陸北,彷彿看到了魔王在世,信仰就在眼前。

“不不不,不……可能。”

屠淵牙關打顫,懷中摸出一個黑色瓷瓶,一顆黑霧繚繞的魔丹入口,嫵媚面容拉開數道紅線,眼白轉至漆黑,死死盯着陸北,又是一連九拜。

這次,敗得很兇。

五方旗接連亮起光芒,然後……

“啊啊啊——”

“疼死我了!”

片刻後,屠淵痛到放棄掙扎,好似被玩壞了一樣,雙目空洞癱軟在地,眼淚、口水滑落臉頰,整個人浸透在一灘水漬之中。

間或一抽。

也不知過了多久,屠淵顫巍巍撐起虛弱身子,畫面中,陸北在靜室門口送走趙無憂,後者腳步蹣跚,似是失去了生命中的五顏六色,前途一片灰暗。

但這不是重點,屠淵心驚膽顫看到陸北緩緩投來視線,兩人隔空相望,一個心跳驟停,一個嘴角勾起陽光爽朗。

“桀桀桀桀——”

“不好!”

屠淵飛快撤下畫卷,元神肉身雙雙受反噬折磨,沒能及時控制法術,不僅被陸北發現了端倪,還暴露了自己所在的方位。

趕緊逃!

屠淵顫巍巍伸手向前爬,元神尚未歸位,肉身又提不上半點力氣,這時候別說陸北,隨便來個小妖都能對她爲所欲爲。

另一幅畫卷上,妖將屠戮萬妖,煞氣混着血氣沖天而起,引來了一道身影。

見此情景,屠淵顧不得逃跑,原地一躺,藉機喘息,順便確定陸酈的座標,往常還算輕鬆的法術,直接將她最後一點力氣榨乾。

紅色身影持劍殺出,猖狂舞劍和妖將殺到一處,一時間,鮮血飆濺,血肉橫飛,殺得妖將不得不顯化本來樣貌。

劍兇獨孤!

“狗東西,爲什麼是你啊!!”

屠淵抬手捂臉,想要的,一個沒有,不想要的,全都湊在了今天。

啪嗒。

腳步聲落地,陸北揮揮手告別開門的牧離塵,踏步走出黑色裂縫,俯身看着腳邊大凶之物,暗道無愧魔兇之名。

這纔對嘛!

“陸,陸宗主,這麼巧,你也在我屋裏呢。”

屠淵乾巴巴開口,蒼白麪龐上擠出一個虛弱笑容,略帶一絲討好,看起來特別乖巧。

自從叩拜失敗,她對陸北就有一種發自內心的畏懼,如料不差……

這一代不朽劍主,是天魔降世。

換言之,她遇到上司的同事了。

“不算巧,本宗主特意過來串門。”

陸北沒管屠淵,靜室裏溜了一圈,先摸了摸祭臺後的五方旗,而後停在畫卷前,目睹劍兇將一頭大妖肢解成碎片,長劍挑出一顆還在兀自跳動的心臟,茹毛飲血啃食起來。

畫面太美,陸北不忍去看,扭頭看向趴在地上艱難爬行的屠淵,暗道還是這個好看。

他蹲下身,拽住屠淵的腳踝,將人拽回自己身邊,等屠淵爬開了,再伸手又把人拽了回來。

三次過後,屠淵放棄掙扎,仰頭躺成大字形。

“陸宗主,給個痛快吧!”

“好說。”

陸北五指虛握成拳,狠狠砸在屠淵胸口,白光開路,徑直沒至手腕位置。

第五百零七章 憑你也想做本宗主胯下走狗

[你擊敗了屠淵,獲得5000萬經驗,經判定對手等級,懸殊大於二十級,獎勵5000萬經驗]

才這麼點,這貨可是渡劫期啊!

看得出,屠淵作爲三兇之一,是妥妥的渡劫期修士,和獨孤不一樣,她使用祕法壓制修爲,連同身形一起縮小至了合體期境界。

陸北眉頭一挑,鬆開掌心中破裂的心臟,拔出手甩了甩污漬,見屠淵自愈傷勢的速度奇慢無比,手起手落,開始抽取技能。

比如這招收斂境界,躲避雷劫的法門,就很有收藏價值。

片刻後,屠淵虛弱睜開眼睛,摸了摸臉,驚呼自己還活着。

天魔不是這樣子的!

“爲什麼要打我?”陸北蹲在屠淵身邊,幽幽問道。

我幾時打你了,分明是你在打我,都掏心掏肺了。

屠淵乾巴巴一笑,不是很聰明的樣子。

她要是不聰明,玄隴九成九都是蠢蛋。

陸北冷冷一笑:“爲什麼要暗下殺手,對本宗主施加魔念,說,你到底安得什麼心?”

“我說想留下陸宗主的血脈,你信嗎?”

“一開始是這樣,後來呢,那可不是一句留下血脈就能解釋的了。”

“後來賭氣……上頭了。”

屠淵不敢點破真相,強烈懷疑陸北是天魔降世,今天只要她裝傻充愣,興許還能逃過一劫,一旦說出口,定然死無葬身之地。

“說實話,這沒旁人,咱倆掏心窩子的關係,有什麼不能說的?”陸北雙目微眯,殺氣暴漲,並指成劍刺入屠淵胸口,指尖染血,持續發動血巢技能。

效果一般,屠淵的技能太多了,且絕大多數都是跳大神一類的技能,不是他想要的那個。

屠淵臉色一白,嬌豔紅脣此刻有些發青,哆哆嗦嗦道:“我修習五帝大魔印之法,拜神無門,若大神肯賜下名諱,我願拜你爲尊,受你驅使。”

啥玩意?

觸及到知識盲區,陸北一下整不會了。

他面色不變,輕蔑瞥着屠淵,視線中滿是冷漠,半晌後才說道:“憑你也想做本宗主胯下走狗,呵呵,你配嗎?”

果然,他真是。

屠淵心若死灰,暗道自己要完,眼巴巴看着陸北,哀求道:“小人冒犯大神死不足惜,可孤山城還需要……”

話到一半,她愣在原地,想想域外天魔不喫這一套,孤山城破人亡,對方反而會更高興。

“你說得沒錯,孤山城的確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