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第406章

作者:凤嘲凰

陸北俯身靠近,使出屢試不爽的美男計,在其耳邊吹風道:“趙家姐姐,你帶本宗主去孤山,我讓你得償所願,保證你一晚上就完成任務,如何?”

趙無憂直接氣笑:“陸宗主,上次你字據都立了,不也出爾反爾了嗎!”

“上次是上次,這次是這次,人是會變的。”

陸北咬牙道:“給個機會,本宗主以前沒得選,現在想做個言而有信的人。”

不行就是不行,趙無憂說什麼都不依,除非陸北提前兌現承諾,現場把貨交了,否則大家沒得談。

她認定陸北不是好色之徒,別說這次,下次也丕定。

果不其然,兩人原地拉扯,陸北提議先交一半,也就是摸摸小手,等到孤山再把另一半結了。

一聽就沒找猓w無憂更是不依,無奈之下,陸北只得故伎重施:“趙家姐姐,孤山城在哪,本宗主派人打聽一下即可,我想去,你攔都攔不住。還是那句話,不如你領本宗主過去,萬一我想做些傷天害理的事情,比如串通妖族打開邊境大門,你也好及時發出消息。”

趙無憂只當沒聽見,節操滿滿,原則問題不容置疑,陸北想去孤山,自去便是,讓她領路門都沒有。

這時,水鏡突然開啓,趙無邪的身影緩緩浮現。

陸北把趙無憂摁在柱子上,兩人拉拉扯扯,從他的視角看,是陸北把趙無憂壓在柱子上,還拱來拱去的。

嘖,任務完成得還算可以,怎麼能叫一點進展都沒有呢!

趙無邪打開摺扇,擋住逐漸上揚的嘴角,拉扯中的二人聽到聲音,皆是鬆開手腳,理了理略顯雜亂的衣容。

“趙老哥,這麼巧,你也在?”陸北臉不紅氣不喘,笑呵呵打着招呼。

“擾了二位雅興,莫怪莫怪。”

趙無邪淡淡一笑,沒等趙無憂開口解釋,直接說道:“無妨,陸宗主足智多郑瑺懶趾退嗵幰惨⌒脑傩⌒模蝗蝗ザ鴱头担銢]察覺不足爲奇。”

說到這,他又朝陸北笑了笑。

聽趙無憂彙報,陸北突然辭別返回武周,趙無邪便心生疑惑,琢磨着哪裏不對。他雖不清楚陸北的目的,但以己度人,料定陸北沒走遠。

果然,一試就把人試了出來。

另一邊,趙無憂講明瞭陸北去而復返的緣由,趙無邪聞之一愣,詫異道:“陸宗主,你想去孤山前線……可是爲了三兇之一的魔兇?”

“是也不是。”

陸北直言不諱道:“此前確有和三兇切磋較量的念頭,但聽聞玄隴國情,念頭便淡了,只想找幾個大妖磨一磨不朽劍意。”

好事,不要錢的打手沒理由拒絕。

趙無邪沉吟片刻,他不擔心陸北和妖族有勾結,真要是這樣,劍兇孤獨早就死了。可想想陸北天劍宗宗主的身份,不說武周朱家的心頭肉,也是不容他國染指的禁臠,旁人想嚐個鮮都得偷偷摸摸,明目張膽拉他去前線……

免費的纔是最貴的。

趙無邪微微搖頭,這件事他做不了主,讓陸北原地稍等,好一會兒後才重新上線。

確認過了,上面點頭,同意陸北去孤山溜達一圈,但醜話說在前面,一切行爲都是陸北個人主張,和玄隴官方沒有半點關係。

這話必須說清楚,否則真出了意外,來年武周的紅包還收不收了。

陸北連連點頭,生死有命,我命由我不由天,他要是死了,純屬咎由自取,玄隴不用負半點責任。

雙方立下口頭約定,陸北承諾不會在前線惹是生非,趙無邪答應不會利用他當炮灰,雙雙滿意結束了通話。

趙無邪離去,陸北轉身拍了拍趙無憂的肩膀:“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剛剛要是答應本宗主,今晚我就是你的人了。”

趙無憂輕啐一口,不信陸北的鬼話。

——

玄隴北境,茫茫山脈蒼龍起伏,高達百丈的參天巨木數不勝數,連綿不見盡頭,山多險峻,怪石嶙峋。

朦朦朧朧,山不山,水不水,常年徽衷谏竦z之中。

遠遠地,可見妖雲化龍騰宇,黑壓壓盤踞蒼穹,與世隔絕之地,間或驚起無名怪鳥撕空長嘯。

茫茫山脈對面,一座黑山拔地而起,方圓不足三百里,好似蚍蜉撼樹,不值一提。

但就是這麼一座孤山,如同釘子般死死壓住了無邊妖雲,使其侵吞之勢戛然而止,立下長空屏障,分割兩側天幕涇渭分明。

一面妖雲滾滾,一面雲淡風輕。

孤山城。

以山爲城,千年不倒。

孤山城守軍八千,戰時滿編一萬二,另有城中民小⑸藤Z、修士總計十八萬人,後方五百里一片通途,城破,妖族便可順勢南下。

八千守軍修習人族聖地‘血氣戰旗’戰陣之法,此法立意激發血氣如龍,肉身千錘百煉,結陣可成軍勢,有莫大威能,傳承自遠古大夏的軍陣之道,非北境大國不可用。

守軍爲盾,修士爲劍。

此地最有名的一把劍,是魑雲宮三兇之一的魔兇——屠淵。

不過,單以一座孤山城,還不足以抵擋千萬妖族。

玄隴北境連綿數十座城池,每一座都是軍鎮重城,孤星點綴,連勢成龍,萬丈金光所在,便是玄隴舉國咧埫}。

沒錯,玄隴把氣啐埫}搬到了前線。

以龍脈爲立陣根基,按下數十顆釘子,擋住了妖族南下的野望。

換成別國,這種把命根子懟在敵人刀口的自殺式行爲,堪稱教科書般的取死之道,是決計不可能的。

家家氣咧埗际菍氊惛泶瘢热缜晟癯肆海妖埫}藏入了祕境,唯恐被敵人找到死穴罩門。

雖然宜梁還是亡了,但那是他們邭獠缓茫愃莆渲堋R燕等大國,做法都和宜梁一樣,龍脈祖地藏着掖着,不到亡國滅族,絕不輕易暴露。

玄隴屬於沒得選,對比妖族連年入侵,總體上屬於防守一方,主動權在妖族那邊。

不搬上壓箱底的龍脈,根本受不住漫長戰線。

但從長遠角度來看,此舉雖是破釜沉舟的無奈選擇,卻也是一步妙棋,千年時光爲證,玄隴的氣咭豢涛丛ヂ洌以綉鹪綇姡鸸忾W閃到武周只有流哈喇子的份兒。

深究原因,趙家的白毛們賭上了一切,與國而亡,與民共存。北境前線被妖族分屍的皇帝都超過了十位,民心所向,大舟行水如履平地,國哓M有日漸式微的道理。

青乾應該慶幸自己復國的對象是武周,換成玄隴,人均白毛控,造反的口號還沒喊出來,就被一人一口唾沫噁心死了。

……

雲霧散開,百丈城牆斑駁,刻痕劃痕比比皆是,蒼茫悲愴之間,另有一股雄渾氣勢屹立不倒。

陸北仰頭望去,雙目微眯,眼中金光一閃,入眼金色巨龍只鱗片爪,比了比宜梁那條傻龍,孰哥孰弟,高下立判。

“進城之後,還請陸宗主收斂一些,屠淵前輩不是個好說話的人。”趙無憂請求,不,哀求道。

150+的少女直覺,這兩人碰到一起,八成要幹一架。

第五百零四章 魔兇屠淵

“他不好說話,難道本宗主就好說話了嗎?”

陸北哼哼一聲,見趙無憂一臉皇帝駕崩的哭喪模樣,抬手摸了摸白毛:“逗你玩呢,畢竟是你們玄隴的地盤,本宗主多少都會收斂點。”

“咳咳。”

身後傳來一聲輕咳,陸北果斷收回手,在衣服上蹭了蹭。

孤山城佔地三百里,南方爲十八萬民芯幼≈兀狈絼t爲軍鎮大營,另有修士扎堆的洞府,道修、妖修、魔修、佛修各家一個不缺,混亂中自有一份和諧。

當然了,玩家的手也伸到了這裏。

因生存環境艱難,主要是低級任務太少,晉級功法偏科嚴重,除了極少數玩家還在堅持,大多刪號重練,卻別地投胎了。

小鳳仙跟在陸北身後,看什麼都新鮮,以他的等級,加入孤山城守軍,每星期三次的復活任務都不夠刷的。

因爲小鳳仙看什麼都新鮮,一臉萌新像是新來的,所以陸北神色淡然,放眼四周,臉上寫着不過如此。

集市沒什麼好看的,商賈來往頻繁,一車車清點貨物,兩邊一手交錢一手交貨,而後貨品送入乾坤袋,另有一批跑單的修士,將前線的妖族原材料送至後方工廠。

工廠不在孤山城,此地的民兄回撠焺兤ぁ⒎叛惖拇旨庸ぃ唧w去了何處,陸北表情有數,問都不問一句。

但很快,他便察覺到了哪裏不妥,一個眼神提給貼身保鏢兼全日制祕書。

斬紅曲得陸北傳音,疑惑開口:“無憂師妹,孤山城怎麼會有這麼多妖修,就不怕……”

後面的話沒說,傷感情,但意思到位了。

趙無憂也不謎語人,直接解釋起來,玄隴飽受妖族入侵之苦,境內不乏身具妖族血脈的修士,且數量極多,佔比遠高於武周、雄楚等國。

大環境就是如此,誰也沒辦法。

至於妖修的忠斩龋瑳]什麼好質疑的。

首先,妖修的本質是人不是妖。

其次,玄隴自有國情在此,妖修和妖族之間的仇恨,不比其他修士少多少。

且因爲妖修佯裝妖族更具隱蔽性,時常作爲奇襲的主力軍,在玄隴口碑極佳,不是那種從小受盡白眼,長大了還要保家衛國的奇葩。

三兇中的最後一位,便是妖兇。

陸北聽得暗暗點頭,說起身具妖族血脈的修士,他就想到了劍兇獨孤,這貨長年浴血奮戰,體內人族血脈被妖血污染失了本源,就一串串,還開發出了肉身不滅、元神不死的詭異神通,多多少少也和妖修沾點邊。

幾人邊走邊說,遠離民芯奂兀诌_軍營邊界。

有守軍上前盤問,趙無憂亮出令牌,守軍收到命令,確認同行人員身份後放行。

陸北趁機瞄了幾眼,人均黑色重甲,腰胯長約一米二的厚背直刀,體魄雄渾,身強力大,一看就是飽經陣戰的沙場悍卒。

放武周,最次也是個百夫長,在玄隴只能看大門。

哦,沒有門,就是個看柵欄的。

腥舜┧髮掗煷舐罚懕边h遠看到三排類似投石車一般的兵器,都修上仙了,而且敵人還是妖族,普通的投石車在戰場上刮痧都會被妖族笑話沒喫飽,所以這三排投石車都出自修士之手,材質和炮彈都有講究。

類似玄陰司的破罡弩,以法力驅動,威力強大,不是法寶也是法寶。

……

守軍大營,黑石殿堂。

一道門戶劃開,通往黑山利刃堅壁的陰沉世界。

一男子立於山巔,身材魁梧,套着一件黑光鎧甲,胸前麒麟吐霧,兩肩獸爪環扣。兩筆英挺劍眉斜飛,相貌威武,看他滿頭白毛,應該是趙家人。

美中不足的是,一道爪痕斷眉,深深嵌入左半邊面龐,左側眼眶凹陷,眼球凸出,險些破百的顏值扣除五十分,直接來到了及格線以下。

男子的確是趙家人,姓趙,名方策,在玄隴有一腚地位,任職兵馬大元帥,兼職皇帝。

身上那套鎧甲,名爲鐵麒麟,是老趙家祖傳的神器,從開國用到現在,唯有大元帥可穿,皇帝也不行。

一旁,兩名身形高大的男子跪地,一個身高堪堪一米二的小姑娘站着,乍一看,彷彿跪着三個人。

兩名大漢沒啥好描述的,五大三粗,眉目猙獰,分別叫卅一、卅六,皇帝身邊的御前護衛,關鍵時刻負責自爆。

單說小姑娘,明眸皓齒,光彩照人,顧盼間神色飛揚,另有膚若美瓷,脣若櫻花,是個標準的美人胚子。

身材嘛……

只能說,不仔細看,分不出正反面。

魔兇,屠淵。

魑雲宮三兇,劍兇終日茹毛飲血,是個只會砍人的莽夫,不定時暴走,是柄雙刃劍;妖兇獨來獨往,少言寡語,遊走北境羣山之間,平時很少露面。

魔兇屠淵是例外,懂軍法,有遠見,在三人裏算是會說人話的。

“陛下,說好住三天就該三天,怎麼還賴着不走了,須知君無戲言,亂說話可是會遭雷劈的。”屠淵掰着手指頭,只想趕緊將趙方策趕走。

皇帝什麼的太麻煩了,萬一死在孤山城,她也要跟着倒黴。

卅一和卅六一聲不吭,只是瞪大眼睛看着屠淵,鼻孔噴着粗氣,維繫御前護衛最後的尊嚴。

趙方策不以爲意,習慣了魑雲宮修士的說話方式,眉頭微皺道:“孤命你查的情報,查清楚了嗎?”

“沒有,沒時間去查。”

屠淵直接搖頭,補上一句:“我讓獨孤去查了,他深入十萬大山,想來會有一些收穫。”

趙方策沉默不語,劍兇獨孤是什麼人,玄隴上上下下都有數,讓他出門辦事,十有八九會迷路三年,最後還得派人把他找回來。

“陛下,陸酈血脈神通非凡,你執意要找他尋仇,怕是凶多吉少。”

屠淵委婉道:“依我高見,不如躲他二百年,修成天下無敵再去把他的眼珠子摳住來當泡踩,興許有可能,你還沒出關,他就被我打死了。”

說完,就是一樂。

趙方策沒有樂,淡淡看着屠淵,居高臨下的視線極具壓迫力,屠淵笑着笑着就沒聲了,低頭腳尖踩地,似是準備摳出三室一廳。

“孤找陸酈不是爲了尋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