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第398章

作者:凤嘲凰

合體期中的老賴,比開掛還過分。

牧離塵原本屬於一流合體期,不老山之戰的時候,他表現出了強於九劍長老級別的戰鬥力。

天劍宗搬至嶽州,看到凌霄劍宗蒸蒸日上,徒孫喜提天劍宗宗主寶座,心頭百年陰霾一掃而空,小師弟光環亮了一下,修爲隨心境拔高,持九劍大嚴天能和渡劫期一戰。

此行,他就是那條齜牙的惡犬。

再說斬紅曲,這個最講究。

秦放天擔心玄隴來陰的,欺騙宗主年少無知,來騙,來偷襲,幾十個人圍攻一個,意圖盜取不朽劍主血脈。

上述是官方版本,修辭加以美化。

實際如何,秦放天心裏有數,宗主的私生活本就充滿瑕疵,但凡玄隴趙家有點想法,就能輕輕鬆鬆綁走一羣人質。

以防玄隴嚐到甜頭,他特意把斬紅曲放入了名單,有道是肥水不流外人田,灑自己家裏,肯定比便宜了外人強。

最後是斬樂賢。

剛開始,名單裏沒有他,而是九劍長老大畏天謝青衣。

斬樂賢看到名單,當即勃然大怒,並指成劍,怒指恩師秦放天,說他把自家孫女往火坑裏推。

什麼爲老不尊,拉皮條之類的話全都罵了出來,聽得秦放天老臉一紅,支支吾吾表示,有牧離塵和謝青衣在,此行註定有驚無險,最多被宗主摸摸小手,不會鬧出人命。

這話秦放天自己都有點不信,更別說斬樂賢了,當場就是一個he~~tui。

牧離塵對陸北妥妥隔輩親,陸北要上房揭瓦,牧離塵保管第一個架梯子,沒房子就現蓋,沒瓦就現燒。

謝青衣也沒好到哪裏去,喝了一碗陸北雙手奉上的迷魂藥,從此鬼迷心竅,對宗主唯命是從,活脫脫一個狗奴才。

這二人別說攔着陸北不讓,能不把門望風,斬樂賢就謝天謝地了。

這個組合出遠門,還玄隴那麼遠,斬紅曲荒郊野嶺與狼共舞,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下場可想而知。

擺事實,講道理,斬樂賢說得對。

秦放天哼哼了一會兒,不敢面對徒兒充滿正義的視線,雙方各退一步,斬樂賢取代謝青衣,上了走狗名單。

牧離塵負責充門面,斬樂賢負責端茶遞水前後跑腿,斬紅曲負責安保,全日制貼身保護宗主安全,人員配置敲定。

隨行人員確定,接下來就是如何偷渡了。

沒錯,就是偷渡,修仙界有修仙界的規矩,修士出遠門不是你想出就能出的,尤其是跨越國境,得提前打申請。

沒錯,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拿武周舉例,首先要去當地皇極宗駐地報備,然後由武周官方聯繫玄隴,那邊點頭了才能入境。

尋常修士亦然,高等修士更是如此,修爲達到煉虛,就有了一人毀一城的實力,想搞點破壞實在太容易了。

陸北這一趟出遠門,連同他在內,一共四個合體期,其不說玄隴敢不敢放人入境,老朱家第一個不答應。

那可是天劍宗宗主,武周祖墳冒青煙才燒出來的天才,有朝一日未嘗不是第二個棄離經,一去不回咋整。

境界越高,卡得越嚴,資質越好,逼得越緊。

就陸北這樣的浪貨,一天不找事渾身難受,別說他出遠門,就是去一趟京師,也得花上半月時間報備。

至於他以前爲什麼能四處浪,至今逍遙法外沒人上門收罰款,說來也簡單。玄陰司紫衛、皇極宗統領,一句公務在身,涉及機密不便暴露,就把話堵死了。

這次出國,拿公務忽悠人是不行了,只能選擇悄悄進村。

當然了,換個角度,只要沒被人發現,就不算偷偷,那叫沒人察覺的正大光明。

——

北境二十三國。

金光一閃。

因爲快,所以沒人發現,陸北帶着三個狗腿,正大光明來到玄隴邊境。

玄隴二字很好解釋,拆開來是黑、山、龍,受不周山脈支脈影響,境內少有空曠平原,黑色山岩起伏連綿,作爲一方大國,黑山是其標誌性象徵。

和武周相比,玄隴國境面積更爲龐大,總共有十八個州,又因人口相當,故而境內多有無人區、禁地等荒無人煙的險地。

城池就沒什麼好說的了,和武周大抵相當,語言文字也通用,畢竟很早之前都是大夏的地盤,書同文,車同軌,早早就完成了人族內部的官方統一。

除了口音略有不同,玄隴人和武周人差別並不大。

修爲不在此列,玄隴有抵禦妖族的北境戰線,武德充沛到爆棚,是武周、雄楚、齊燕都不願招惹的強大帝國。

當然,玄隴也沒功夫找他們的麻煩,光一個北境戰線,就把玄隴全部的國力拖住了。

金光一閃,四人輕易掠過玄隴邊境,陸北想見識見識本地風土人情,也就是附近的修仙山門,讓斬樂賢去搜集情報。

荒郊野嶺的,斬樂賢可不敢大意,唯恐轉個身的工夫,寶貝女兒的清白就沒了,舔着臉表示,附近有一處城池,不如找老鄉們問問路,買張地圖也好過他無頭蒼蠅一般亂撞。

四人轉道進入城池,遙遙看到城門上的玉山二字,因爲四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城門前遭遇盤查。

陸北慌都不慌,他敢走大門,就不怕被人盤查,面對守城武將的質疑,從懷中摸出一面令牌。

黑山!

黑山令牌是白毛趙無邪所贈,曾言持此印記,玄隴大地皆可暢通無阻。

宜梁國祕境,陸北爽朗笑到最後成爲大贏家,喜提玄隴三人組,打包了劍兇獨孤和趙無垢、趙無暇兩兄妹。

本打算賣給武周老朱家,結果老朱家嫌山芋燙手,不敢收貨,只掙了箇中間商的差價,找來趙無邪和陸北面對面交易。

趙無邪支付的贖金很多,但也很坑,雄楚三神器之一的紫霄塔,換走劍兇獨孤,順便搭了倆添頭。

因爲一見如故,直讓陸北感覺看到了合體期的狐三,所以他堅信趙無邪不是什麼正經人。

看到黑山令,武將微微一愣,似是疑惑陸北爲什麼是黑毛,而不是白毛,但他也沒多想,雙臂抱拳,單膝跪倒,口稱趙將軍。

周邊守城士卒齊刷刷跟着跪下,這一幕,好似推倒了多米諾骨牌,一路延伸至遠方街道盡頭,不只守城袑⑹浚B本地百姓也跟着跪了下來。

陸北眼角一抽,不知怎麼的,腦海中蹦出一句話。

民心所向,勝之所往,大道可成。

說句看不起武周的大實話,要不是玄隴被妖族拖着,就朱修石那樣的樂子人,已經送進趙家地下室挨鞭子了。

陸北扶起守將,拍了拍他身上臭烘烘的鎧甲:“將軍不必如此,我這一趟,只想低調。”

和其他正常人一樣,守將初次接觸陸北,聞言深感不適,令周邊士卒起身,詢問陸北一行是否需要車駕。

車駕就免了,太慢,陸北快慣了,受不了慢吞吞的速度,要了一幅囊括四州的地圖,領着三名狗腿在集市閒逛。

看看有什麼土特產,好喫的、好玩的,給小狐狸們帶幾車。

四人走遠,一道白毛身影立於城牆,摺扇擋住半張面孔,桃花眼中滿是不羈。

“天劍宗主……”

“在武周,我奈何不了你,到了我玄隴的地盤,可就不是你說的算了。”

“是極,如此大好的機會,不扣幾個人質下來,趙某有何顏面去見列祖列宗。”

第四百九十四章 釣魚不是有手就行嗎

“咦,這個不錯,老斬,去,買二斤過來。”

“這個也行,你去買十斤,記得讓店家細細切作臊子,不要見半點肥的在上面。”

“說你呢,還擱這兒看,就你眼睛大是吧,再不去,本宗主就把你細細切作臊子。”

“錢,要什麼錢,你是缺這點錢的人嗎?別以爲本宗主不知道,你小子平時沒少貪,殺你一個,能富天劍宗百年。”

“誰讓你放戒指裏了,不許放,要麼拎,要麼扛,要麼買輛推車。”

集市上,陸北看什麼都新鮮,發現了極具玄隴特色的土特產,以妖族爲原材料的加工製成品或者半成品。

從普通人的衣食住行等日用品,到修士煉丹煉器所需材料,五花八門應有盡有,許多奇葩玩意兒,武周市面上都看不到。

按店家所說,原材料俱都來自前線,百分百純天然,生於天地養於自然,如假包換,假一賠十。

但實際上,妖獸的血肉皮毛、磨成匕首的獠牙、施法的顱骨等原材料,都源自周邊山門豢養,是玄隴官方白紙黑字可查,允許市面流通的家禽牲畜,沒一個是野生的。

散養的都沒有。

店家非說貨品來自前線,咻敳灰祝识鴥r格偏高,其實也沒說錯,畢竟人家制作半成品的時候,確實拉出城溜了一圈。

城外即前線,定價高一些沒毛病。

貴不貴,陸北無所謂,反正羊毛不出在他身上,看什麼新奇就大手一揮讓斬樂賢買下。

斬樂賢敢怒不敢言,只要陸北不霍霍他閨女,花點就花點。錢也不是他掏,來之前黑市上兌換了玄隴貨幣,走公賬算團建開銷。

半個時辰後,天劍宗九劍長老斬樂賢推着一輛獨輪車,肩上掛着倆布袋,面無表情推車走在最前面。

老漢推車.JPG

陸北看得暗暗偷笑,一旁的斬紅曲不樂意了,趁牧離塵不注意,抬手在陸北胳膊上掐了好幾下。

太過分了,那可是她父親,還一口一個老斬,有這麼埋汰人的嗎?

見小祕書+保鏢生氣了,陸北果斷上手安慰,趁斬樂賢不注意,按着斬紅曲的小手,在手心裏畫圈圈。

狗男女打情罵俏,老父親在前面推車,看得牧離塵一陣無語,同時暗道好孝。

他哪是沒看見,晚輩之間的破事,不想看見罷了。

說起來,整個天劍宗,對陸北私生活最瞭解的人,非牧離塵莫屬,無他,只因有一個名叫林不偃的徒弟。

陸宗主黑林掌門不遺餘力,逮到機會可勁兒噴,沒有機會也要創造機會。

林掌門好一些,謙謙君子不會背後造謠,實話實說就完事了。

空氣中,一道靈氣波動,氤氳霧氣升騰而起,繁華街道喧鬧聲漸小,過往行人灰白透明,陸北四人剝離而出,獨立世界之外。

靈氣異常的瞬間,牧離塵便有所察覺,踏步來到陸北身前,斬樂賢亦皺眉收起累贅,退守至牧離塵身旁。

前方,一白毛手持摺扇踏步而來,雙手抱拳笑道:“玄隴趙無邪,陸宗主別來無恙。”

“竟然是趙老哥,有禮了。”

陸北抱拳回應,驚訝道:“我知玄隴消息靈通,只是沒想到,會是趙老哥前來相迎,禮數太足,直讓我等受寵若驚。”

“陸宗主說笑了,你是何等人物,換旁人來,小弟怕是要寢食難安了。”

兩人商業互吹了幾句,趙無邪抬手做請,氤氳霧氣中劃開一條通路:“有朋自遠方來,小弟作爲主人家,自然要好生接待,聊備薄宴,還請陸宗主莫要推辭。”

“這怎麼好意思,太客氣了。”

霧氣盡頭,水聲濤濤。

畫船於大江驚濤上下起伏,遠望山水壯闊,蜿蜒曲折,不知下游前往何處。

陸北踏上畫船,隨趙無邪抵達宴廳,只覺四平八穩,外界水花震耳欲聾,船上卻絲毫不顯顛簸吵鬧。

宴廳富麗堂皇,掛有一幅旭日東昇迎客松,雲煙浮動,輕霞淡巒,畫中雲水流動,一草一木皆是靈氣十足。

正前方,設有幾張四四方方的矮桌,另有貌美侍女坐陪。左右屏風後,琴瑟琵琶朦朦朧朧,曼妙身姿或立或坐,隱隱約約讓人慾要一窺真容。

幾人入座,趙無邪坐於陸北身側,笑着請教起了牧離塵三人的名諱,連同斬紅曲在內,統統久仰大名。

“陸宗主,玄隴貧窶之地,沒什麼能拿出手的佳釀,這壺桑瓊是小弟親手所釀,專門招待至交好友,你且品上一品。”趙無邪舉杯道。

“啊這……”

陸北一臉爲難,看着杯中鮮紅如血的酒水,猶豫片刻,嘆息道:“趙老哥來晚了,前段時間本宗主下定決心,立誓決定戒酒,此酒雖美,我卻無福消受。”

“可惜了。”

“誰說不是呢。”

陸北唏噓搖頭,寧州陸某守信重諾,說了和賭毒酒不共戴天,就和賭毒酒不共戴天,哪怕落了趙無邪的面子,今天也是滴酒不沾。

“無妨,雖無美酒,亦有江鮮。”

趙無邪拍拍手,另有一行美貌女子緩步走出,衣衫勾勒姣好身段,上菜時,香風撲面,入眼白膩深邃,佳餚輔以美色,令人食指大動。

陸北:(一`′=)

不愧是玄隴趙家的白毛,看人真準,接下來呢,是不是還安排了唱歌、泡澡一條龍?

伸手不打笑臉人,見趙無邪待客有禮,主要是胸襟氣魄讓人歎服,陸北不再拒絕,筷子夾起……不用他動手,左右侍女一個夾筷,一個託手,剝下魚肉送至陸北嘴邊。

黑色長筷配上青蔥玉指,視覺衝擊力極佳,就很下嚥。

邊上,牧離塵三人拒絕侍女服侍,同時也拒絕了美酒佳餚,斬樂賢還趁機給斬紅曲遞了個眼神,讓傻閨女睜大眼睛,把某些人的真面目看個清楚。

斬樂賢:我說什麼來着,這小子不近女色的名聲都傳到玄隴了,就你還把他當成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