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凤嘲凰
下場兩種。
狐三當場去勢,嚮慕青當場變直。
前者非陸北所願,平時坑坑大哥就算了,掉腦袋的買賣不能做。後者更不行,看大哥喜提佳人,從此左擁右抱走上人生巔峯,真比殺了他還難受。
“如此一來,只能是她了……”
陸北哼哼兩聲,暗道惡人自有惡人磨,腳下陰陽門戶張開,身軀緩緩沉入其中。
……
黑白兩色小單間。
嚮慕青面無血色跪在地上,雙手被鎖鏈拖拽半空,旁邊鎖着兩件法寶,分別是青冥大劍和白玉蓮臺。
聽聞腳步聲靠近,嚮慕青緩緩睜開眼睛,然後屏住呼吸,眼睛一下就直了。
太傅。
陸北扮成的太傅惟妙惟肖,無需太多演技,直接板着一張冰山臉,說話時趾高氣揚,動不動就拿鼻孔懟人,比太傅還像太傅。
陸北眼中的太傅就是這副模樣。
“小妹當此地何處,原來是神女的寶圖,陰陽之勢圓滿,神女好境界。”嚮慕青率先開口,眼中全是傾慕。
陸北居高臨下看着嚮慕青,視線觸碰火熱,當即眼角一抽。
這女人,身陷囹圄也不忘獻殷勤,真就不忘初衷,始終如一了唄。
沒等陸北開腔,嚮慕青臉色一變,鼻翼微動,冷聲道:“你是誰,你不是武周太傅,你……是男人。”
陸北:“……”
這算什麼,反向的立體感受器?
“你到底是誰!”
嚮慕青強撐身軀站起,雙目冷鋒直逼:“天劍宗陸北,擒拿我的魔頭,是也不是?”
事到如今,再演下去也沒必要了,陸北抬手摸臉,變作本來樣貌,稱奇道:“向仙子好目力,本宗主變化之處惟妙惟肖,竟還是被你看出了端倪。”
“呵呵,臭男人,變了女子也是一身臭味。”
“那叫男人味。”
“臭味!”
“……”
因爲大家愛好相同,陸北很難和對方找到共同語言,挑眉指向周邊陰陽二氣:“明人不說暗話,你被本宗主俘虜,只有爐鼎一路可活,還有什麼疑問嗎?”
“廢話少說,我若逃出生天,他日必報此仇。”嚮慕青不屑一顧,心態好到爆炸。
陸北暗道麻煩,又是一個軟硬不喫的主,唸叨起來人族聖地的好。
此前,他還有些動手動腳的威脅,現在已經懶得試了,抬手挑起嚮慕青的下巴,避開銀牙一咬,捏住巴掌臉道:“本宗主時間不多,擺平了你,還有隔壁太傅等着,她纔是正餐,這就開始吧!”
“等一下,你……你說什麼?”
“我說隔壁還有太傅,再隔壁還有朱修石,有什麼問題嗎?”
“你,你是武周修士啊!”
嚮慕青美眸駭然,見識過十目大魔和大魔神的本事,她相信陸北有生擒太傅的本領,但天劍宗不是武周皇室那邊的嗎?
難不成……天劍宗宗主真是雄楚臥底!
“那又怎樣,太傅和朱修石都被戾鸞宮擄走了,生死不知,下落不明,我不說,誰知道?”陸北咧嘴大笑,極儘可能扮演一個反派。
同時,心頭警戒,演一次沒關係,三五次也湊合,可不能一直這麼演。
走不出來就慘了。
第四百八十九章 畢竟本宗主不是什麼正人君子
反派思路清晰,邏輯嚴謹,一看就是常年作案的老手。
剛入行的反派沒這麼熟練。
加之嚮慕青懷疑陸北和雄楚關係不清不楚,鬼迷心竅信了他的演技,想到太傅和朱修石兩個美人被囚禁小黑屋,從此淪落爐鼎暗無天日,一顆心便揪着痛到窒息。
如果犧牲她一個,能救下兩位美人,又有何妨。
反正她已沒路可逃!
正想着,嚮慕青呼吸一滯,眉目不善道:“你拿這話威脅我就範,只爲我配合你雙修,此事不論成與不成,太傅和朱修石都難逃你的魔掌,對不對?”
妙啊,你這個小機靈鬼,天生就是當反派的料。
每天一個入獄新姿勢,陸北表示很刑很有判頭,純潔如他受教了,指尖摩挲嚮慕青的溫潤下巴,不吝稱讚道:“不錯,被你看出來了,本宗主全都要,一個都沒打算放過。”
“那我憑什麼要配合你,除非你把她們都放了。”
“我說放,你信嗎?”
“……”
“所以說,做人要現實一點,別成天做一些不切實際的夢。”
陸北有理有據道:“你雖救不了她們一世,卻可以救她們一時,雙修這檔子事本宗主有經驗,動輒三五個時辰甚至一天,你勤快點,天天纏着不放,本宗主精力有限,就沒時間去找她們了。”
還有這種說法?
嚮慕青愕然,乍一聽,除了毫無道理可言,貌似還真是這個道理。
“行了,別掙扎了,行與不行在我不在你,你沒得選。”
陸北揮手散去兩道鎖鏈,待嚮慕青跌坐在地,腳下鋪開陰陽之勢:“以防雙修走火入魔,本宗主先問問你修習的功法……算了,直接拿出來,本宗主自己看。”
嚮慕青低頭垂目,長髮遮面:“功法祕籍不在我身上,戾鸞宮有戾鸞宮的規矩,門人弟子外出期間,不得攜帶一切和……”
“廢話真多。”
陸北直接插嘴打斷,扔出筆墨紙硯:“寫下來,敢動手腳,桀桀桀……你或許不會有事,太傅那邊就不好說了,畢竟本宗主不是什麼正人君子。”
嚮慕青不作回應,研墨提筆,字跡娟秀工整,不過一會兒便有四五頁紙刷刷鋪滿。
功法完整,直達渡劫期,一時半會兒寫不完。
陸北老神在在也不着急,盤膝坐地靜等嚮慕青寫完,直到半個時辰後,嚮慕青放下毛筆,將厚厚一沓功法推向陸北。
“假的,你在此地稍等,我去太傅房間耍耍。”陸北指尖點着紙張,沒有聽到個人面板提示,撇撇嘴站起身。
“你看都沒看,憑什麼說是假的?”
嚮慕青大怒,見陸北不喫這一套,晃悠悠朝門外走去,急忙上前將人攔住:“我想起來了,是有一些地方漏了,這就……加上。”
“呵呵呵,你這人不老實呀!”
陸北拍了拍嚮慕青的肩膀,靠前小聲道:“機會只有這一次,仙子好好珍惜,否則,太傅今晚就要喫苦頭了。”
嚮慕青眼皮直跳,飛快修改功法祕籍,半晌後,猶猶豫豫握着毛筆,不知是繼續還是停下。
陸北就這麼看着,即興無劇本出演反派,他的詞已經用得差不多了,硬演也憋不出新花樣,總不能真把太傅拉進來配合演出吧。
太傅樂意,他還不樂意呢!
嚮慕青這邊,經歷了一番心理掙扎,默寫最後兩頁紙,頹然放下毛筆,原地黯然搖頭。
也不知她嘀嘀咕咕說些什麼,陸北就聽到了‘心中無女人’之類的字眼。
嘖,還是個情種。
可惜近視眼,把太傅當成了寶貝。
陸北揮手招來祕籍,指尖輕觸,個人面板響起提示音:
[你接觸【素色一氣化翼圖】,是否花費5000技能點進行學習?]
[你接觸【素色一氣化翼圖】,經判定,性別屬性不符,無法進行學習……]
[使用雙玄寶圖逆轉性別,可重試]
試個屁!
陸北心頭冷哼,性轉什麼的都是邪道,休想騙他女裝,上一次是意外,以後不會再有了。
小陸北連連點頭,堅決擁護大哥。
素色爲白色,化翼爲鸞鳥之中的白色,參考步子師提供的情報,陸北判定戾鸞宮傳承五種功法,嚮慕青拿出來的,只是其中一種。
嚮慕青是否有第二種、第三種,陸北暫不關心,確認功法無誤,飛快翻看起來。
對照大荒衍妖祕錄,兩者所求大抵相似,都因人身求長生後勁不足,另闢蹊徑煉製一道妖身。
區別是,戾鸞宮的功法綁定了五色鸞鳥,大荒衍妖祕錄沒那麼多限制,蠃鱗毛羽昆,不管你是天上飛的,還是水裏遊的,只要不是車軲轆,都行。
深入到本質,另有絕對性的區別。
大荒衍妖祕錄的核心是衍妖塔,持有此寶,元神可在本體和第二化身之間相互轉換,甚至可以完全捨棄本體,以衍化的第二化身追求長生之道。
素色一氣化翼圖走得另一種路子,一氣觀想,化白色鸞鳥法相,最後破妄凝實,無中生有煉製化身。
至於爲什麼一定是鸞鳥,而不是其他鳥,觀想又借何物觀想,功法中並未提及。
想來,謎底都在戾鸞宮。
“你看完了沒有!!”
嚮慕青催促一聲,煎熬度日如年,眼睛一閉就過去的事,這狗哈哧哈哧吐着個舌頭,愣是半天不下嘴。
“催什麼,我都不急。”
陸北搓搓手,周邊陰陽兩色散去,帶着嚮慕青遁地來到一處荒郊野嶺。
啪!
嚮慕青摔落在地,察覺周邊再無限制,微眯雙目壓住眼中精光,小心翼翼咿D起了功法。
這狗,當真狂妄至極!
她不是蠢貨,功法咿D了一會兒便察覺到了不對,驚疑不定看着陸北,低聲道:“什麼意思,你到底想做什麼?”
“什麼什麼意思,本宗主都不知道你什麼意思?”
“雙修呢,不修了?”
“麻煩要點臉,就你這種貨色,倒貼本宗主都不要,還雙修,美不死你。”
陸北搖頭不止,嘲諷嚮慕青癡心妄想:“再說一遍,做人要現實,別成天做一些不切實際的夢,本宗主永遠是你得不到的男人。”
嚮慕青雙目噴火,咬牙道:“所以,太傅和朱修石不在你手裏。”
“廢話,本宗主素有謙謙君子之名,忠君愛國之心,武週上下皆知,從不敢衝撞太傅和帝胄,嚇唬你一下而已,豈會真做腌臢惡臭之事。”陸北甩袖,穩了穩岌岌可危的人設。
“你……騙我功法?”
嚮慕青更怒,說好了雙修,事到臨頭不修了,這不是拿人尋開……
這不是重點,沒有更好,她也不稀罕,關鍵是陸北以卑劣手段騙走了戾鸞宮修行法門,必須想辦法追回來。
你說開天窗,他堅決不依,但你要拆屋頂,他就允許你開天窗了。
嚮慕青就是這樣,身陷囹圄,自知爐鼎悲劇難逃,捨身餵狗犧牲自己,不在乎山門功法泄露。
現在重獲自由,天窗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陸北也不廢話,揮手將厚厚一沓功法推向嚮慕青:“如數奉還,向仙子點點,保證一張紙不少。”
嚮慕青點了,的確一張不少,原地銷燬後咬牙切齒:“你都記在腦子裏了,是也不是?”
“有沒有可能,本宗主的資質沒有外界傳的那麼玄乎,沒記住?”
可惡的臭男人!
嚮慕青大怒,一步踏出,素白五指揚起,直拍陸北胸口而去。
嘭!
陸北收拳,抹去拳鋒血漬,琢磨着‘畫眉’的技能過於離譜,不知嚮慕青是給自己畫,還是給別人畫。
嚮慕青捂着鼻子蹲在一旁,指縫汩汩冒血,怒目圓睜往陸北身上戳刀子。
如果眼神能殺人,她肯定沒法破防。
陸北臉皮厚,視殺氣騰騰的眼神爲敗犬哀鳴,晃着拳頭洋洋得意,順便挖坑給那個誰找點麻煩:“慶幸吧,要不是太傅開口求饒,本宗主已經將你打殺了,趕緊滾,別辜負太傅一番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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