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第383章

作者:凤嘲凰

雖然有哪裏不對,但她也沒有解釋的心思,身軀化作一團黑液,飛速融入地下。

“看,她跑了,她心虛了!”陸北大聲道。

“她勾引你便勾引你,和朱某說這些作甚,朱某找陸宗主,只爲今日之約,想和你戰個痛快。”

“啥玩意,你不是苦主?”

“什麼苦主?”

“……”

陸北意識到自己誤會了什麼,暗道沒理由,作爲一名信仰堅定的純愛戰神,他竟然成天想一些牛頭人劇本,如此不該,定是被這物慾橫流的修仙界污染了。

以前他不是這樣的!

第四百七十五章 十方俱滅

“陸宗主,請了。”

“等一下,你剛剛說今日之約,本宗主幾時答應要和你切磋了?”陸北無語搖頭,既然不是苦主上門,那就沒什麼好慌的了。

“陸宗主莫要說笑,今日會議上,你我心意相通,約定小樹林一決高下,君子之約,豈能作悔。”朱悼固執己見道。

君子之名過於沉重,陸北頗爲動容,萬萬沒有想到,他戴着虛假面具示人,隱藏這麼深還是被人看出來了。

真理掌握在少數人手中,古人詹黄鬯�

再看嚴肅認真的朱悼,陸北心頭一陣欽佩,若非武癡沉迷修煉,兩耳不聞窗外事,定會被皇極宗極具污衊和誹謗的情報誤導,上來就說他是一個言而無信的小人。

見朱悼如此真眨莻�老實人,陸北就不追究心意相通是什麼意思了,坦然接下君子之約,讓朱悼趕緊把經驗交出來。

朱悼也不廢話,遠方小樹林苦等陸北,此刻熊熊戰意難耐,以防攪局者出現,揮手取出一面令牌,請陸北移步局中。

芥子納須彌,令牌藏有一方小天地,是一件隱匿氣息的空間法寶。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主動送上門的事,陸北決計不做,揮手張開自己的小世界,請君入甕,邀朱悼入局切磋。

朱悼毫不猶豫,任由小世界包裹而來,望了望三州大小的天地,眉頭緊皺道:“陸宗主好大野心,可你的小世界如此浩大,凝練法寶絕非一夕之功,他日突破渡劫瓶頸,怕是要比旁人難上許多。”

“無妨,渡劫期瓶頸之上還有渡劫期瓶蓋,大家都不容易。”

“還有這種說法?”

朱悼語噎,感覺哪裏不對,但又覺得有點道理,想想天劍宗宗主不會無的放矢,抱拳表示受教了。

兩人凌空對視,朱悼戰意高炙,陸北對這位天才少年很感興趣,同樣是合體戰渡劫,想試試朱悼有幾分成色,比之劍兇獨孤又如何。

轟!!!

皓月當空,黑幕中陡然劃過一道閃電。

朱悼身軀一橫,渾如山嶽,起手皇極捨身印。

試招落罷,他仰天一聲長嘯,悠長龍吟夾雜劍鳴刀意,頃刻間充斥整個天地。

與此同時,另有寒冰降臨,茫茫雪原覆蓋,空氣無比沉重,似是連空間都在這一刻凍結了。

寒泉禁典,上宮十絕之一。

陸北認得這般手段,朱齊瀾修習西方玉皇大道經之前,領悟此功法,得了皇極宗大統領之職。

因爲雙修,他對此功法十分了解,又因太陰殺勢道從太陰突破少陽,寒泉冷氣的隔絕生機根本奈何不了他。

陸北踏步衝拳,瞬間,至陽至剛氣息擴散開來,碰撞冷冽罡風,交織暴怒風龍拔地而起。

兩人半空拳掌相碰,十招點到即止。

朱悼面色凝重,本以爲十招之內能迫使陸北拔劍,沒承想,連陸北的深湺紱]能探明。

他以武道稱雄,陸北是劍修,十招看似平分秋色,實則陸北未曾拔劍,是他穩居下風。

“陸宗主好強的拳力。”

“還行,我們天劍宗的劍修都這樣。”

陸北毫不虧心,眸光一瞬大炙,身化金光怒拳而出。

“十方俱滅!”

朱悼全神戒備,金光縱橫之間,無法捕捉陸北身影,雙臂推出,化拳爲掌,以絕強攻勢代替防禦。

浩浩蕩蕩的威壓如狼煙大柱,孤寂聳立圓月夜空,漫天風勢一瞬停擱,縱有氣流宣泄,也僅僅因爲一個碰觸,徹底化作齏粉,蕩然無存。

金光破開磅礴威勢,陸北重拳轟擊朱悼胸膛,沉悶劍拳爆發,沾染些許震盪之力,殺得朱悼衣衫和長髮齊舞,面如金紙,爆開一聲洪鐘大呂。

好硬的皮!

陸北雙目微眯,暗道好沙包,但防禦雖強,只捱打是累不死敵人的。

他三指並起,苦冥三絕毀身、碎心、葬魂,三道少陽指力貫穿,刺入朱悼胸口,破開他武道真身,注入不朽劍意殺招,將一顆強而有力的心臟攪成爛泥。

金光縱橫無跡可尋,陸北拳腳相加,以絕對的速度碾壓,打得朱悼全無還手之力。

後者拳掌腿指各般手段盡出,招招兇悍頗有看點,武道天賦肉眼可見,奈何和陸北站一起,掉幀厲害,空有一身降龍伏虎的能耐,反擊一個不落全部miss。

看不見就是看不見,打不着就是打不着,天賦萬中無一也沒用。

朱悼全程捱打怒吼連連,武道意志倔強不肯低頭,以絕強攻勢作爲防禦,逼迫陸北離去,給自己爭取些許喘息時機。

因爲太快,他的喘息時間並不長,幾次大招放完,陸北遊刃有餘表示還能更快,他卻因爲法力劇烈消耗,有些喫不消了。

還行,比齊燕的那個姬差點有限,以命相搏鹿死誰手暫不好說。

對上劍兇獨孤……

嘖,還是來說說那個齊燕的姬吧!

陸北心頭做出評價,單手負後凹着宗師造型,烈烈風中朗聲道:“朱賢弟,你我明日還需聯手退敵,此家國之大勢,今日不宜酣戰耗費心力,三招之內分個勝負,如何?”

“一招足以,請陸宗主賜教。”

朱悼閉目沉吟積蓄力量,長髮舞動潑墨,衣衫獵獵作響,周身氣息張揚,震撼空間噼啪炸響,好似一座沉寂千萬年的火山即將爆發。

陸北取出板磚,手中掂了掂,祭煉時刻下元神烙印,並修改錯誤名稱,以前什麼名字不用管,在他陸某人手裏就叫番天印。

大印橫空,流光徽炙姆剑蛔鹕綆[崩塌蒼穹,遮天蔽日般轟擊而下。

不似其他法寶花裏花哨,番天印簡簡單單,力壓大千,厚重沉穩,只求一力破萬法。

“來得好。”

朱悼戰意高昂,兩撇火眉熊熊燃起,鼓盪胸膛一瞬脹開身軀,踏步凹陷虛空。他借力道繃直身軀,由腿至腰,由胯至肩,由臂到拳,炮拳節節炸開山崩雷動,轟然揚至頭頂。

“十方俱覆!”

上宮十絕武道精髓融合一處,十道白光顯化輪印,浩蕩升起如煌煌大日橫空,驟然撞在番天印上。

天地色變,一瞬失聲。

短暫僵持之際,大印遮天繚繞混沌灰霧,十方輪印橫臥大日,兩色涇渭分明,於高空之中顯化奇景。

隨即,滾滾漣漪滔天巨浪般炸開,轟隆震鳴席捲四面八方,小世界天崩地裂,破碎空間炸開黑白兩色。

漣漪迭蕩過境,朱悼滿身是汗立於原地,昂首望向半空:“陸宗主,幸不辱命。”

陸北掂着手中番天印,初戰無功而返,心下着實不滿,面上依舊宗師作派:“這一招,算朱賢弟勝了,還有兩招,你且小心了。”

“等一下,陸宗主,剛剛說好了一招足以,朱某已經……”

“怎麼了,打贏了就不玩了?”

“那倒不是,只是……”

朱悼語噎:“只是,此刻力竭,怕是沒法讓陸宗主盡興,不如換作明日再續。”

明天的經驗明天再說,先把今日的留下。

陸北搖了搖頭:“君子之約,豈能作悔,明日復明日,明日何其多,賢弟認爲呢?”

有理有據,朱悼認爲陸北言之有理。

“看磚!”

天空倒傾,翻天大印壓碎無數空間裂縫,呼嘯橫移而下,磅礴之勢直墜朱悼頭頂。

他雙臂揚起,身軀膨脹虎吼一聲,以撐天之勢被大印死死鎮壓。

嘭!

四方凹陷之中,熱煙嫋嫋升起,只見兩隻手掌撐在中央處。

[你擊敗了朱悼,獲得1億3000萬經驗]

這纔對嘛!

陸北承認,這一戰,他有以大欺小的嫌疑,以二十歲青壯之身,毆打一百歲的小朋友,但他的修仙就是這樣,掙經驗不磕磣。

“一億三,這人比那個姬終究還是差了點。”

陸北琢磨了一下,以朱悼的實力都能在人族聖地取得極高名次,他去了豈不是一拳一個小朋友,經驗想撈多少就撈多少。

“桀桀桀,距離年底也就四個月,我收斂點,壓一壓資質,爭取不突破渡劫,經驗豈不超級加倍。”

陸北心頭盤算,放眼未來,韭菜長勢喜人。

不說了,該挖人了。

……

小樹林,陸北扶着朱悼走出,對老實人,他一向非常尊重,甚至不惜動用青龍御,綠了朱悼爲其療傷。

人就是這樣,對於自己沒有且美好的東西,十分嚮往。

“多謝陸宗主指點,此戰朱某受益匪湥瑢さ昧思荷碜畲笕觞c。”

朱悼敬佩道:“和陸宗主相比,我實在太慢了,以後定當苦心鑽研武道,爭取像你一樣快。”

換成別的皇極宗,陸北已經擺事實講物理了,朱悼這種出淤泥而不染的老實人,陸北一笑而過,全然不放在心上:“這話說的,見外了不是,明天繼續,保證你還有收穫。”

朱悼聞言苦笑搖頭:“能得陸宗主指點,朱某自然是樂意的,但你太快了,明日繼續,朱某也是自討苦喫,不比也罷。”

“給你十兩銀票,別提快了,我剛剛力氣不大嗎?”

“是挺大的。”

兩個身影離開小樹林,和其他組合一樣,一個負責還行,一個負責腳步虛浮。

第四百七十六章 穿的越少,防禦越高

旭日東昇,紅霞金光遠方高起,排開雲海,掃平霧氣。

龍口谷。

巍峨羣山蟠伏大地,蜿蜒曲折,氣勢磅礴,縱橫交錯的山脈上,一段段城牆連接,隨萬山溝壑起起伏伏。

長城是青乾修士以土遁法術建造,不老山之役落幕,青乾勢力退守關州,再無反撲可能,一械茏臃钌霞壝钚藿诉@道防禦。

於高來高去的修士而言,這道防禦可有可無,擋了個寂寞。

其實不然,修士構建的防禦在於陣法,依託靈脈走勢,借天險地利佈下大陣。這一段段城牆,如一根根鋼釘,定住羣山支脈,抽調天地元氣給養大陣。

皇極宗圍兵關州多日,外圍陣法早已摸索七七八八,尋求大陣破局之法,識破此爲地龍八卦陣。

八八六十四卦,合計六十四道小陣。

陣眼飄忽不定,六十四道小陣並行交錯,每隔兩個時辰有一次位移交換,相互結成幻陣、殺陣,因卦相變幻莫測,隨之變化的陣法也捉摸不定,很難掌握規律。

堪稱無解。

在修仙界,無解的陣法,一般採取暴力破解的手段。

大力出奇跡,就這麼簡單。

原理更簡單,境界碾壓,實力高於一切。

佈陣之人雖精通陣理,但大陣過於複雜,需要大量人手。分攤下去,主持小陣的修士頂多煉虛境修爲,若有合體期修士以力破法,小陣撐不了多久,只能起到拖延、警示後方的作用。

若是遇上身爲合體境界,實則堪比渡劫期的高等修士,地龍八卦陣只能白給。

“十方俱滅!”

塵柱沖天,小陣分崩離析,此間也無修士逃出生天,站死在了自己的崗位上。

遠望,另有七八道塵埃未定,一路延伸而來,俱都被朱悼暴力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