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凤嘲凰
至於會不會被人敲悶棍,這點陸北很難保證,畢竟是劍修,脾氣都很一般。
想到這,陸北看了眼廉霖:“我自去找秦長老,你不用跟着了,看着點我大哥,他身子骨比較弱,難免在山上被人欺負。”
廉霖點點頭,懂了,這就去欺負宗主的結拜大哥。
說來大不敬,她對宗主頗有怨氣,因爲打不過,一直沒找到報復回去的機會。
藏千山祕境。
陸北見面秦放天,二話不說,將幾件渡劫期法寶一字排開。
秦放天端茶的手當即便是一顫,揉了揉老眼昏花,幾件法寶在手中一一把玩,最後死死握着飛劍,激動道:“宗主,這些寶物何處所得,確認沒有遺漏嗎?”
不愧是你,辦事就是謹慎。
陸北搖搖頭,確認沒有遺漏,指着被魔念污染的金鐘:“寶物蒙塵,本宗主給你一個表現自己的機會,三天之內將金鐘修復如初。”
“這有何難。”
秦放天淡淡一笑,掌心拂過青光,轉瞬間化去了附着金鐘的黑色魔線。
正得意時,他眉頭緊皺,拿起金鐘細細端詳,片刻後,他又拿起其他幾件法寶查看起來。
“宗主,法寶雖完好無損,但多年積塵,神光已有黯淡,虧了本源,想要重現巔峯水準,怕是要花上不少力氣。”秦放天皺眉道,即便是他親自蘊養,也要耗費十年光陰。
“這麼久?”
“很快了,才十年而已。”秦放天苦笑,宗主資質絕頂,根本不懂什麼叫修仙,也不懂人間修士之苦。
“本宗主等不了十年。”
陸北微微搖頭,收回幾件法寶,轉身便要離去。
“宗主!”
秦放天快步上前,一把薅住陸北衣袖:“宗主這是何意,你要是嫌長,老秦我從現在開始就閉死關,爭取五年,不,三年之內給你一個說法。”
拉倒吧,三年都夠準備一次高考了!
陸北甩開衣袖:“三年之後,本宗主都去仙界了,要這些破爛有什麼用?眼下他們脆是脆了些,但也不是一點用處都沒有,本宗主留在身邊,就當是消耗品了。”
宗主糊塗,一頓飽和頓頓飽能一樣嗎!
秦放天死活不依,直到陸北遞上法寶飛劍,他才面紅氣喘收手,接下飛劍立在一旁:“好叫宗主知曉,老秦絕非見錢眼開之輩,是個有原則的劍修,實在是空有劍匣,而無一柄趁手的寶劍,所以才……”
“好了,我知道了,加錢嘛,不磕磣。”
陸北甩甩衣袖又要離去,秦放天還是不依,天劍宗新建立,宗主身爲一門領袖,三天兩頭往外跑,着實有些不像話。
這一次,無論如何都要在天劍宗住上半個月,人前顯聖,也好讓門人弟子們瞻仰一下。
陸北點點頭,感覺在理,吩咐道:“讓斬長老傳個話,就說宗主明日邀請了玄隴魑雲宮三兇之一的劍兇獨孤比劍,地點就在這祕境之中,有興趣的,可以來觀禮。”
“劍兇!”
秦放天眉頭一皺,似是憶起了什麼不快的畫面。
等他回過神,面前已無陸北的蹤影。
黑白門戶拉開,陸北搓着小手走進小單間,一臉色眯眯的模樣,直把元玄王看得惡寒不已。
堂堂天劍宗之主,棄離經的傳人,竟有這種癖好!
“不好意思,走錯門了,以爲這是厲君的囚牢。”陸北歉意一聲,搓着小手轉身離去。
“回來!!!”
第四百五十一章 上善若水,水往低處流
天劍宗,洗去青乾印記破而後立,姑且算是名門正派。
第一任宗主棄離經,不朽劍主,傳說中的一世無敵,評選道德模範或許有些勉強,但說一句不近女色,沒有世俗的慾望,估計沒人會反對。
棄離經的繼承人,第二任宗主陸北,就算道德水準有一定程度下滑,也不至於一落千丈。
元玄王估計,陸北八成是利用他愛女心切做威脅,實際不會做出格的事。
擺事實,講道理,這不是心厲君頭一回被陸北俘虜,之前兩次都安然無恙。
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陸北想通了,自甘墮落做個魔頭,他不予以阻攔,日後豈不後悔終生。
還是攔下吧,威脅手段固然卑劣,但很有效,他認栽了。
“十年不見,玄王風采依舊,佩服佩服。”
陸北雙手抱拳,見元玄王不喫這一套,聳聳肩,散去纏繞其四肢的鎖鏈。
沒了陰陽陣勢封鎖,元玄王重獲自由,面上不動聲色,實則加急咿D功法,只待一個逃出生天的機會。
“玄王無需如此,以武周和雄楚之間的友好關係,本宗主不會拿你怎樣,且武周皇室那邊已經給了價格,不日便會有人來提你。”陸北笑道。
“你把本王賣了?!”
元玄王暴怒,不願受此大辱,雙目赤紅朝陸北……狠狠瞪了一眼。
有本事把鐵劍放下,待本王養好傷,你我再一決雌雄。
被陸北撿漏俘虜,元玄王很不服氣,要知道,在他的計劃裏,有爲女報仇,俘虜陸北再以十兩低價賤賣的橋段。
“玄王莫要誤會,不是本宗主想賣你,而是老朱家給了我一個無法拒絕的價格。”
陸北唏噓一聲,無奈道:“天劍宗重建,正是寄人籬下的時候,若非如此,以本宗主剛毅不屈的性子,又豈會屈服於朱家淫威。”
“恕本王直言,未曾看到剛毅,只看到了自甘墮落,同流合污。”元玄王嗤笑,讓某人別往自己臉上貼金。
“玄王又誤會了,這不叫自甘墮落,更不是同流合污,而是上善若水。”
“大言不慚,上善若水和你有什麼……”
“常言道,上善若水,水往低處流。”
“……”
元玄王被懟到無話可說,氣大傷身,不想接陸北的歪理,挑明道:“陸宗主有話直說,你找本王究竟何事?”
“有樁生意想和王爺商談。”
“生意?”
元玄王眉頭緊皺,嚴重懷疑陸北所謂的生意,是將他的女兒心厲君賣給他。
“本宗主手中,有兩位玄隴皇室子弟,玄王十年前見過,那對年紀輕輕便已滿頭白髮的兄妹。”
陸北誘惑道:“據小道消息,雄楚和玄隴關係不是很好,玄王可將這二人買走,盡情羞辱玄隴。”
然後呢,好讓你們武周看好戲?
元玄王不爲所動,果斷拒絕了這筆生意:“本王不知陸宗主從哪聽到的謠言,我雄楚和玄隴相交多年,兩家皇室也常有走動,天劍宗若囊中羞澀,理應去找武周朱家。”
“恐怕不行,武周和玄隴是盟友關係,這筆生意沒得談。”
“巧了,雄楚和玄隴也是盟友。”
“……”
好傢伙,合着你們一個兩個的,都不敢大聲對玄隴說話。
陸北暗道晦氣,好不容易撿了倆白毛,可不能砸手裏,好言相勸道:“玄王再考慮考慮,先別急着拒絕,畢竟厲君還在本宗主手裏,你也知道,厲君有傾城之姿,本宗主又剛好在血氣方剛的年紀,孤男寡女的,難保不會出現什麼事故。”
“兩國相交,其中兇險利益爲因,不以個人爲主,陸宗主若是血氣方剛,自去便是。”
元玄王冷冷道:“但本王有一句醜話說在前面,我雄楚女子,尤其是本王愛女,外柔內剛,骨氣不屈。陸宗主敢碰她一根指頭,她便敢孕你血脈,屆時如何自處,怕是陸宗主自討苦喫。”
這位老父親,你是不是對自家閨女有什麼誤解?
陸北直翻白眼,上次俘虜心厲君託大,後者慫得比他還快,分明就一嘴強王者。
老父親疼愛女兒,可一旦利益上升到國家高度,女兒就得往邊上靠,皇家無情,由此可見一斑。
確定雄楚真的不敢對玄隴大聲說話,陸北直接進入下一話題,黑白兩色褪去,帶元玄王抵達小世界,並送上石碑日記借其閱覽。
元玄王一開始不懂陸北什麼意思,逐行翻譯大夏古文,越看越心驚,精明如他,立即解開了宜梁一夜亡國的困惑。
守墓人,這是什麼勢力?
元玄王臉色不變,挑眉道:“陸宗主,你和守墓人有怨,想找本王結盟?”
“無怨,說聲素不相識也不爲過,只是好心提醒一下玄王。”
“呵,你會這麼好心?”
“看樣子,玄王對本宗主誤會很深啊!”
陸北遺憾嘆了口氣,一邊說着生活不易,一邊將元玄王送回小單間綁好,搓着小手離去:“雄楚女子骨氣不屈,本宗主卻是不信,我倒要試試,厲君是否真如玄王所言那般。”
“桀桀桀桀——”
黑白兩色門戶合攏,半晌後,元玄王忍無可忍,小黑屋中破口大罵。什麼不朽劍主,什麼名門正派,有這種宗主,天劍宗早晚要變成魔教。
……
嘭!
陸北抬腳踹開屋門,大步上前,居高臨下看着趙無垢。
沒有跳過付費劇情,中間什麼都沒發生,不管他寧州陸某的道德底線如何靈活,基本下限還是有的,臨走那句話純屬噁心一下元玄王。
趙無垢捱了劍兇獨孤一記重擊,元神肉體雙雙受創,雖一時未死,但也沒了大半條命,此刻幽幽醒來,身陷囹圄不該冷漠,望向陸北的眼眸毫無波瀾。
“大舅哥,你醒啦!”
“……”
“這麼稱呼或許有些唐突,但也快了,令妹就在隔壁,今晚過後,咱們就是親戚了。”陸北一臉衝動道。
趙無垢點頭,緩緩閉上了眼睛。
陸北:……
得,又是一個冷血的皇室子弟。
沒能在趙無垢這邊討到便宜,陸北決定來點狠的,他就不信了,兄妹之間真就一點親情沒有,哥哥看到妹妹落入魔掌無動於衷,妹妹也能如此。
嘭!
陸北踹開關押趙無暇的小單間,屋內,白毛妹子雙膝跪地,雙手纏繞鎖鏈拉至兩旁,受獨孤重擊,爆衫情況有些嚴重。
感應到陸北氣息,趙無暇虛弱睜開眼睛。
“妹妹,你醒啦!”
陸北取出一件單衣,蓋在趙無暇身上,爲其遮住乍現春光,有些難爲情道:“說出來你可能不信,陪伴你多年的大哥,其實是大姐,陸某和她兩情相悅,只要你點頭,便可今夜行那雙修之禮。”
趙無暇腦袋一歪,雙目空空,乍聞大哥變大姐,多少都有些迷茫。
然後,在陸北一臉懵逼地注視下,她點點頭,認可了這門親事。
陸北:……
到底是怎樣的匹配機制,才讓你們這對極品湊成了兄妹?
陸北想不通,他和狐三就很極品了,自詡前無古人後無來者,沒想到,當代便有組合凌駕於他們之上。
可能是藥下太狠,也可能是藥下得還不夠狠。
陸北選擇相信第二種,抬手挑起趙無暇的下巴,掌心托住,指尖摩挲細膩肌膚,喜道:“仔細看,妹妹也有傾城之色,這還要什麼大姐,有你便足矣。”
趙無暇又是一愣,這次沒有點頭,目光一瞬警惕起來。
太好了,終於有個正常人了!
陸北狂喜,不枉他委曲求全,可算找到了突破口,當即乘勝追擊,撩起蓋在趙無暇身上的單衣:“當然,陸某也不是乘人之危的小人,只要你……”
兩行清淚滑落,趙無暇閉上雙目,面容歸於冷漠,徹底放棄了抵抗。
陸北:……
該死,你別死心啊,聽我把話說完啊!
事到如今,陸北不禁懷念起步子師,要是每個合體期都像她一樣,拍兩張合影便惟命是從,天下早就太平了。
“要不,再去試試白毛男,真把他變成大姐?”
——
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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