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第359章

作者:凤嘲凰

王虎點點頭:“我們宜梁後人,先有國破家亡,再有復國被滅,對四國俱都恨之入骨,但王爺你說得對,國與國本就如此,我不想被欺負,就要變得比誰都強。”

“怎麼,你拿到了渡劫期留下的祕寶?”元玄王試探道。

陸北也偷偷支起耳朵,想聽聽是哪件山門法寶流落在外。

“沒錯,我得四位先人前輩留下法寶,祕境之中已是無敵,今日廣開方便之門,邀請一國爲盟,助我宜梁復國重建。”

王虎翻掌一抬,托起一枚寶珠:“此物名爲‘天元珠’,納天地之靈氣,採日月之精華,可助凡人脫胎換骨,一日築基,兩日抱丹,三日修爲達先天,煉橫掃天下無敵之軍。”

話音落下,元玄王眼中一片火熱,陸北……

撓了撓頭,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但又沒什麼太大用處,應該不是羽化門流落在外的法寶。

下一個。

“王爺,王虎今日在此立誓,以天元珠換取真眨鄢舳αο嘀肆簭蛧眨碛蟹▽氹p手奉上。”王虎擲地有聲道。

“這……”

元玄王頗爲心動,但要他昧着良心做一個言而有信的人,顯然是不可能的,含糊道:“國家大事,關乎江山社稷,本王需得請示陛下,不敢越俎代庖定下盟約。”

說到這,他咬咬牙:“你將天元珠交給本王,回國後定當在陛下面前進言,成與不成,都會給你一個說法。”

“呵呵。”

王虎輕笑一聲,轉頭看向陸北:“陸宗主呢,天劍宗重建,正是百廢待興的時候,不想得此寶珠,換一個清平盛世嗎?”

啥玩意,你想糊弄本宗主造反?

陸北抬手摸了摸臉,又摸了摸後腦勺,一無奸雄相貌,二無狼顧反骨,是個和賭毒不共戴天的閒人,造反和他有半毛錢關係。

見此,王虎不再繼續,轉而道:“陸宗主掌權而不戀權,果真一心向道,此前是王某誤會你了。”

陸北點點頭,一心向道,這個可以有。

他抬手打斷王虎的廢話,開門見山道:“天元珠給本宗主,我替你擺平元玄王,並送你安全離開祕境,這筆交易如何?”

“陸宗主此話當真?”

“不能更真了,陸某少有像今天這樣說話算話的時候。”

陸北言辭鑿鑿道,說完後,察覺說服力一般,補上一句:“你沒有殺我大哥,只是將他綁了,這個人情,陸某不認也得認,助你一次只當還債。”

王虎面露笑容,對陸北的回覆相當滿意,同時暗道可惜,拖了這麼久,武周皇室和皇極宗的人一個沒來,否則談判不至於如此被動。

正想着,一道紅光劈開天幕,劍兇獨孤化劍而來,不管三七二十一,直奔陸北而去。

陸北怪嘯一聲,金光遁走無形,分化數十道殘影,圍住獨孤開始瘋狂放血。

兩人纏鬥一處,元玄王笑聲逐漸爽朗,雙目微眯壓着紅芒,大步朝王虎走去。

狂暴氣勢充斥全場,數十名黑衣人匍匐在地,卯足了全身力氣也沒法起身。

王虎不慌不忙,手中多出一柄戰槍。

元玄王不屑,王虎境界太差,給他渡劫期法寶又有何懼。

正想着,王虎腳下多出一座蓮臺,頭頂亮起一口金鐘,身後立起三道戰旗,還有一柄飛劍環繞無蹤。

元玄王:“……”

你丫的……

不講規矩啊!

第四百四十六章 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劍風狂舞,金紅之光絞殺一處。

金光轉至炙白,擎天巨刃橫掃,轟一聲將懸浮半空的山峯劈成兩截。

元玄王立於峯頂,身軀隨腳下山峯不住晃動,無視廝殺中的陸北和獨孤,手持奇形短刃對峙王虎。

蓮臺、金鐘兩件法寶防禦無死角,烏龜殼一般,看得他一陣牙酸。

難啃。

難啃也得啃,比起獨孤和陸北兩個禽獸,王虎境界法力嚴重不足,經不起法寶消耗,絕對的軟柿子。

元玄王雙眸點亮紅光,兩道漆黑魅影躍出眼簾,殘光掠地疾行,一瞬殺至王虎身前。

腥風呼嘯,兩條黑鱗巨蛇昂首吐信,紅眸寓意不祥。

一條盤身纏住金鐘,一條張開血盆大口吞向蓮臺,洶洶來勢,直讓王虎臉色驟變。

三支戰旗定住空間,飛劍環繞切割,金鐘綻放金光,蓮臺暈開聖潔花瓣光影,僅一個照面,便將兩條黑鱗巨蛇打得潰不成形。

嘩啦啦——

烏墨飄開,巨蛇斷成數截的屍身化作污血,滋滋潑灑金鐘、蓮臺,污染兩件法寶神光,蒙上一層灰暗朦朧。

異變來得太快,王虎全然沒有準備,本以爲手握數件渡劫期大能遺留下來的法寶,打元玄王一個合體期輕而易舉,萬萬沒想到,剛照面,只一招,便有兩件法寶受損。

“桀桀桀桀——”

元玄王放聲大笑,身形一矮,踏步前衝,迎面飛劍分化萬千,掠地疾行的身軀拖拽殘影,拉長至一條黑色大蛇,挪移之間纏住金鐘,轟一聲爆開沖天魔焰。

滾滾黑暗之中,高約三丈的魔軀立起,身影好似黑日,朦朧不可直視,只見得黑暗中一雙紅目閃爍,左右雙手各纏一條黑色魔蛇。

轟!!!

金鐘落地,王虎跌落蓮臺,兩件防禦性法寶徹底被打沒了神光。

對王虎而言,未嘗不是一件好事,縱然渡劫期大能,駕馭法寶迎戰也並非多多益善,他和狐三半斤八兩級別的法力,損失了金鐘蓮臺,也好集中精力控制其他法寶。

壞消息是,痛失兩件防禦性法寶,元玄王只需輕輕一碰,他人就無了。

“桀桀桀桀——”

魔音灌耳,聽得王虎頭暈眼花,視線內,大千鬼影憧憧,魅魔邪怪成羣結隊,數之不盡環伺周邊,一幅地獄光景。

“破!”

終究是個意志極強的漢子,借法寶神光護身,勉強抵禦了魔音襲擾,再咬破舌尖,以痛意強行讓自己清醒過來。

“不錯,總算有點能耐,不至於本王落個以大欺小的污名。”

魔神橫臂轟擊拳印,魔氣瞬間蔓延整個峯頂,水銀瀉地般無所不至,無所不達。

扭曲混亂的魔念直讓人墮落瘋魔,一經沾身,立即魔念入體,變成受魔神操控的傀儡,此生再無自由可言。

數十名黑衣人當場叛變,拔劍的拔劍,抽刀的抽刀,直劈王虎和王后秦文柔。

王虎左支右擋,面對同僚加親戚不願下死手,秦文柔可沒他的膽色,迎面刀光劍影,嚇得波光粼粼跌坐在地。

她之所以沒被魔氣關照,全賴手中捧着的一副方印,環顧四邊危局,花容失色,一口氣將法力全部注入了方印之中。

“表妹,不要!!”

王虎嘶聲厲喝,終究晚了一步,只見方印緩緩升至高空,而後……

砰一聲碎了。

就這?

嚴陣以待的元玄王還以爲是什麼大招,結果就看了一個寂寞,心頭不屑,暗道一羣烏合之小�

弱就是弱,眼界、心智皆是不全,拿了渡劫期的法寶也成不了強者。

還沒等他念叨完,腳下山峯隆隆震動,環繞山峯的球形結界撐不住巨大壓力,轟一聲破碎開來。

沒了這道結界,兩截山峯當空墜落,呼嘯砸向下方雲海。

就在這時,一道龍吟炸響蒼穹,磅礴威勢如淵如海,驚得元玄王連連側目,酣戰中的劍兇獨孤和陸北也跟着罷手停戰。

山峯墜落雲海,壓倒一片殿宇。

下一秒,濃厚雲層鼓起,颶風突入蒼穹鐵幕,神龍昂首現身,金色龍眸橫掃全場,最後定格在了王虎身上。

“咕嘟!”

王虎下意識打了個哆嗦,去接秦文柔的步伐隨之一慢,大難臨頭各自飛,此刻他也顧不得什麼表妹了,掉頭朝祕境外飛去。

神龍體型巨大,置於氣勢恢宏的天宮之中,也是一方巨獸。

腥艘暰�皆被神龍引去,沒人注意到狼狽而逃的王虎,更沒人注意到摔了個鼻青臉腫的秦文柔。

“怎會有氣啐埫}在此,宜梁的渡劫期瘋了?”

和其他皇室子弟一樣,元玄王直接看呆。

宜梁亡國時,正值雄楚崛起的關鍵時期,有幾場硬戰要打,沒心思也沒精力關注宜梁滅亡的原因,等騰出手來,宜梁已成過往,祕辛也無人知曉。

眼下,他大概明白了什麼,宜梁亡國純屬自取滅亡,標準的喫飽了撐着沒事幹。

“吼吼吼——”

神龍震聲咆哮,音波衝擊之下,掃平一片天宮建築羣。

遠遠逃走的王虎哀鳴一聲,身軀不受控制,炮彈般倒飛返回,在元玄王滿是敬畏的注目禮下,一頭扎進氣啐埫}的金光巨口。

秦文柔掌握的大印是啓動龍脈的鑰匙,不到迫不得已,不會輕易喚醒這頭巨獸。

而迫不得已的情況,說來說去無非一種,敵軍百萬已至朱雀門,國破只在旦夕,皇族正統需以破釜沉舟的勇氣喚醒氣咧垼�上國卟徊P的可能。

當然了,勇士也不是誰都有資格當的,修爲起碼渡劫,否則承受不起一國氣摺�

至於王虎……

說來悲催,他也不想當勇士的,可誰讓在場中人,就他宜梁含量最高呢!

金藍兩色光輝飛速縮小,神龍首尾盤踞,巨大身軀盡數沒入王虎體內,絕強氣勢節節攀升,跨過煉虛,躍過合體,直到突破渡劫期瓶頸纔有平穩的趨勢。

“啊啊啊——”

狂暴氣浪中央,王虎雙臂撐開衝擊波,體內龐大的力量火山岩漿般翻滾,衝擊口鼻七竅溢散血霧,整個人更是忽而膨脹忽而縮小,若不盡快發泄,下場只會將自己撐爆。

他雙目赤紅找上元玄王,背後戰旗高漲,化作三根擎天立柱,一根定住空間,一根穩住地火水風,一根侵吞天地元氣,顯化一片末法領域。

長槍在手,飛劍飆漲至千米,兩道神兵法寶齊下,只一擊便將虛空劈砍成碎片。

現在,王虎纔算發揮出了幾件渡劫期法寶的威能。

元玄王眸光一凝,魔神之軀陷入空間無法移動,心頭繚繞強烈危機,只覺強橫力量透過虛空,以超越極限的力量呼嘯而來。

躲不開,就死。

奇形短刃凌空乍現,於虛空之中破開一條通道,藏納魔神之軀收斂無蹤。

劍光橫掃,槍影洞穿,殺得一方空間混亂無序,鏡面一般炸裂碎片。凹陷空間極速收縮,徑直將方圓千米抹平,拉近了周遭的距離。

“啊這……”

有點猛啊!

陸北暗暗咋舌,迅速收回目光,直視劍兇獨孤寫滿冷漠:“此前一戰未曾盡興,拔劍吧,今日你我二人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求之不得。”

獨孤嘴角咧開紅線,人形肢體扭曲壯大,一縷縷飄散紅霧。

瘋魔狀態下的他半人半妖,血脈混亂無法分辨,其肉身不具痛意,元神難以毀滅,不殺死獵物絕不罷手,每次倒下再站起,實力便會更強,是一頭十足的兇獸。

嗖!x2

兩道身影踏步而來,齊齊站在劍兇獨孤身後。

灰頭土臉的白毛兄妹驚覺獨孤已入瘋魔,果斷撤開一段安全距離,一人手持一枚玉佩,以防獨孤殺到六親不認,順手把他倆也砍了。

玉佩是劍兇獨孤的限制器,可壓制他體內的妖血,強迫其退出瘋魔狀態,兩人之前便用此物喚醒了獨孤的理智。

但眼下就不好說了。

白毛兄妹低估了陸北的實力,也低估了陸北對獨孤的誘惑,後者察覺到玉佩出現,眼中猩紅光束閃爍不定。

再說這邊,陸北身後也多出了兩道身影,一個是心厲君,胸前衣襟開了條縫,溢出好大一片白膩。

真大,呸,真白,不是,是……

真慘,對,是真慘,好好的一件寶衣,愣是拉了一道口子。

多可惜啊,希望補補還能用。

“陸北,你在看什麼呢?”

耳邊傳來冷笑,陸北驚疑不定轉過頭,上下打量嫵媚多姿但氣息大變的妖女,試探道:“佘姐,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