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凤嘲凰
“你又是何人?”
元玄王眉頭一皺,暗道陸北豔福不湥叩侥纳磉叾加幸晃患选�
哦,這個不是,差點看走眼了。
“在下武周皇極宗弟子,一介無名小卒,因察覺此處祕境,被宜梁皇室後人綁了進來。”
狐三先是自我介紹,而後指着天空的太陽說道:“此前有一位容貌不俗的女修路過,方向正是那裏,王爺可追上去看看,或許正是令愛。”
元玄王目光一沉,視線在狐三狐四身上來回掃過,片刻後,順勢退走,兩袖捲起黑風,直奔高空掛着的光球而去。
“大哥高啊!”
陸北豎起大拇指,正愁沒人探路,狐三略施小計,便找了個替死鬼。
“二弟硬!”
“大哥你怎麼知道心厲君個子很高,不苟言笑,還有不俗容貌,你見過她?”
“雄楚古家就沒矮子,至於長得漂亮,父親眼裏,女兒都是最漂亮的。”
“不苟言笑呢?”
“都公主了,總不能是個話癆吧。”
“……”
有理有據,陸北無法辯駁,感慨每天一個騙人小技巧,又被帶壞了。
……
高空。
大日橫立,閃爍五彩光芒,恆溫熱度不變,雖有萬丈光芒卻不怎麼炎熱。
元玄王分辨大光球爲傳送陣,穩妥起見,甩手扔出奇形短刃,定格周遭空間,先是確認了一下傳送定位,而後才踏入其中。
陸北將狐三扔進小單間,緊隨元玄王身後,悄無聲息進入傳送光幕。
在他消失後,半空光影扭曲,一道身形從抽象的空間內踏步走出。
男身兼具女相,俊美妖異,赫然是先行一步的元玄王。
“小輩,憑你二人也想在本王面前耍心機,自不量力。”元玄王嗤笑一聲,身形一閃,沒入光球之內。
片刻後,陸北遁空而出,望着被分身糊弄走的元玄王,微微搖了搖頭。
突然有點寂寞!
——
大地山脈,如絮雲團徽皱藻屏t峯,山脈河流彎折,承載濃郁靈氣。
陣法天成,山川河流匯聚九龍戲珠之玄妙,又如百鳥朝鳳,簇擁中心處一座不起眼的山頭。
佘儇懸於半空,前腳跟着陸北後腳踏入祕境,傳送至邊緣地帶,不僅跟丟了陸北,還甩掉了身後的隊友朱敬黎。
本想直衝天空一探究竟,結果金鱗細蛇點了點蛇頭,言明此地靈氣有異,定然藏有大自然的饋贈。
說完,電光一閃,徑直尋找寶物去了。
無奈之下,佘儇只能原地等她回來。
呼嘯熱風捲起,等待中的佘儇睜開眼睛,皺眉朝身後看去。視線內,鳳翼火影舒展,身形高挑的心厲君沐浴火光立於百米開外。
兩女視線對碰,眼中皆是不善。
心厲君上下打量着不太聰明的妖女,聲線淡漠:“閣下和天劍宗陸北是何關係?”
“我男人。”
“閣下好眼力,天下英豪無數,你唯獨挑了個最次的。”
“關你屁事。”
“……”
心厲君眼角跳動,好話說盡,佘儇一意孤行,既如此,她就不裝什麼知心大姐姐了。
火焰羽翼張開,濃濃烈焰席捲而下,另有極寒冷意凍結水汽,於漫天火海之間墜落冰晶雪花。
“我與陸宗主有過兩次不算愉快的經歷,誤會一直沒能解開,想請閣下去雄楚小住幾日,屆時陸宗主到訪,我也好和他冰釋前嫌。”心厲君話音漸狠,連續兩次被陸北當成貨物出售,要說她不記恨,顯然是不可能的。
劫持佘儇固然算不得光彩手段,以她的傲氣不屑爲之,但眼下……
除魔衛道功在千秋,個人身段放點就放點,不磕磣。
佘儇沐浴火海,周邊空間炙烤褶皺,忽有冷風鋪滿,極熱之下的空間遇冷收縮,噼啪炸開黑色裂縫。
她眉頭一挑,單手揚起熊熊火浪,穩固空間的同時,召喚金鱗細蛇前來助陣。
別找機緣了,再不來幫忙,她就變成別人的機緣了。
合體對煉虛,沒能輕易降服佘儇,心厲君很是意外。遙想兩敗陸北之手的時候,陸北也是煉虛境修爲,放下傲氣矜持,制杖持盾變作威風凜凜的女武神。
這把穩了。
不可能人人都是陸北。
霎時,合體期大圓滿的氣場徽炙囊埃摶玫幕鸸饽Y赤焰領域,女武神高居於天,濃郁威壓充斥全場,直把佘儇壓得呼吸一滯。
受這股壓迫,她體內的蛇神血脈奮起反抗,一點金光縱橫而來,纏繞手腕變作金鐲。
佘儇心下大定,蛇瞳對視心厲君,投去一個極具挑釁意味的蔑笑。
轟隆一聲巨響。
赤焰領域分崩離析,狂暴火海一瞬沖天,惶惶炎熱之中,足有千米之長的猙獰蛇軀昂首,雙目金黃,在心厲君驚愕注視下,無限威風舒展開背後羽翼。
雙翼遮天蔽日,有駕馭雷火之能,微微搖晃身軀便有地動山搖……
騰蛇!
心厲君眼眸驟縮,驚歎妖女竟有如此非凡血脈,猛然間,前方黑光閃爍,一片黑暗山脈氣吞山河般轟隆隆壓迫而來。
這一瞬,有着浴火神通的心厲君只覺口乾舌燥,彷彿全身血液都要在沸騰中蒸發殆盡。
紅芒挪移,閃避騰蛇甩尾。
血盆大口吞天而來,心厲君揮舞背後雙翼,火焰鳳影沖霄,迎風漲至百米,直衝騰蛇張開的巨口。
鳳影衝勢極快,蘊含炙熱濃郁,恐怖的高溫沿途熔化空間,拖拽出一道道扭曲的漆黑線條。
騰蛇視炙熱於無物,獠牙巨口銜住鳳影,汲取火光熱浪爲己用,而後噴吐火色光柱,橫掃山脈大地,隔開一道深不見底的岩漿深淵。
心厲君手持大盾,被火色光柱掀翻,渺小身軀一如蚍蜉撼大樹,嘭一聲倒飛遠方,一連轟碎數座山峯。
火光蒸發廢墟,心厲君凝重看着騰空而來的巨獸,領教騰蛇火焰神通,自知無法抗衡,改變戰術,利用敏捷身法進行遊鬥。
戰術變動,效果顯而易見。
騰蛇之身有無邊偉力,但佘儇境界不足,無法完美施展血脈神通,碾壓全場的巨大身軀反倒成了弱項,被心厲君手起槍落,劈開數十道百米有餘的放血槽。
大地轟隆震顫,山脈變作盆地。
滾滾紅色濁流之中,巨蟒揮舞雙翼嘶鳴,噴吐一道道強光烈焰,另有強烈毒素和殺意一併噴薄。
火光流轉,九道鳳影橫空。
心厲君見騰蛇漸漸體力不支,單手壓下九道火鳳,火鳳體量暴漲,如同吹氣球一般膨脹了起來,九團大日火球橫空,齊齊圍住騰蛇堪比山脈一般的巨大身軀。
轟!轟!轟——
九聲巨響同時炸開,炙熱,燃燒,蒸發,焚盡……
咆哮的火浪震天動地,在極短的瞬間耗盡方圓百里之內的空氣,衝擊波漣漪滌盪,滅世潮汐般拍開無數煙塵。
熱風所過,草木先是連根拔起,而後隨不堪重負的山峯一同化作焦黑。
凹陷岩漿大湖汩汩冒泡,卻不見騰蛇巨大身影。
第四百四十四章 龍脈
一口氣連憋九個大招,血氣渾厚如心厲君也難免一陣疲憊,她深吸一口氣,定睛看向岩漿湖泊,內心滿滿都是替佘儇不值。
長得不差,血脈不俗,前途不可限量,唯獨眼神奇差無比,瞎子都比她會看人。
正想着,半空金光吞吐傳送通道,一男一女兩個白毛聯袂走出,另有一老者揹負劍匣,眼中泛着詭異的光。
驚現玄隴三人組,且同步行動,沒有被傳送陣分開,心厲君眼眸驟縮,全力咿D功法,身軀沐浴火翼鳳影。
看到心厲君,以及山脈中的岩漿盆地,趙氏兄妹微微錯愕。
沒等二人表示什麼,劍兇獨孤直接開口:“女娃娃,可知陸北何在?”
女娃娃?
心厲君眼角抽搐,如此陌生的稱呼,她已經不記得上一次是在什麼時候了。
沒有發瘋之前,或者說,沒有遇到理想的對手之前,劍兇獨孤很好說話,仰頭望向高空,留下一句某去也,便化作一道劍光消失在原地。
趙氏兄妹暗暗苦笑,數次阻攔劍兇獨孤,已讓對方十分不快,再橫推豎擋不讓獨孤盡興,瘋起來怕是連他倆都會照砍不誤。
反正祕境也已找到,放獨孤溜達一會兒無傷大雅,等他砍翻心儀的陸北,自然會老實下來。
在此之前……
兄妹二人不去追獨孤,兄長趙無垢定睛看着心厲君:“雄楚元玄王手段不俗,晚輩久聞其名,厲君爲其愛女,視若掌上明珠,今朝祕境險象環生,可否請厲君隨我兄妹二人同行,彼此也要有個照應。”
心厲君:“……”
剛剛還想劫持人質的她,突然被人當成了人質,報應來得不可謂不快。
“厲君若不反對,便請了。”
“同行不無不可,不過……”
心厲君緊了緊手中的戰槍:“要戰便戰,終究做過一場,才知誰是主,誰是從。”
剛結束一場大戰,心厲君跌落巔峯,以一敵二不敢言勝,但玄隴三人組裏最棘手的劍兇獨孤離去,趙氏兄妹沒了最大依仗,還敢邀她做人質,未免有些異想天開了。
兄長趙無垢很有君子之風,默默退後半步,讓妹妹趙無暇迎戰心厲君。
白毛妹子氣質冷清,衣衫飄飄不食人間煙火,動起手來卻並非如此。
玄隴常年受獸潮威脅,必要時刻,即便皇帝也要親臨前線,死戰且不能退後一步。皇室成員更不用說,每一個都是身經百戰的強者,白毛妹子喋血無數,斬殺的妖物沒有一萬也有八千,無論如何也不會是個仙女。
鏘!!!
雪白長刀在手,趙無暇並指橫過刀鋒,染血的瞬間,冷清眼眸泛起紅芒,沸騰的殺意滾滾呼嘯氣浪。
法門似邪如魔,絕非正派。
心厲君見獵心喜,手中大戰槍抖落火色羣鴉,身披雙翼直衝而上。
火鴉漫行半空,觸及無形屏障,凌空爆開金色光輪虛影,數量雖有密密麻麻成千上萬,卻始終無法破開光輪,躍入雷池一步。
心厲君振翅而下,戰槍劈落紅芒,炙烤光輪應聲而碎。
幾乎在同一時間,雪白長刀破空而出,分裂火海,逼退鳳影,直斬心厲君纖細的脖頸要害。
叮!!!
長刀觸及盾牌,兩女身子皆是一顫。
心厲君後撤大戰槍,五指扣住槍桿半腰,橫掃大槍當作巨劍使用,紅光扭曲,朝趙無暇肩臂位置斬去。
邊上,趙無垢淡淡看着,全無出手相助的意思。
這是個脫離了高級趣味的白毛男,理智且冷靜,換成那個誰在場,肯定拍桌子摔板凳,嘴上喊着不要打了,內心狂喜最喜歡看女人打架。
火焰大槍橫移而下,槍風未至,熱浪先行。
趙無暇不慌不忙,素手抬起,五指扣住槍尖,單薄的身子力氣奇大,硬生生抵住戰槍不說,還讓心厲君無法將其抽回。
直到這時,心厲君才察覺到,趙無暇戴着一副白色手套,堅不可摧,水火不浸。
“不過爾爾,我道玄隴皇室弟子能有多大能耐,終究盛名之下其實難副。”
心厲君出言相激,效果一般,趙無暇根本不爲所動,攻防兼備似行雲流水,一點點積累優勢,反過來將武道天賦極強,越戰越猛的心厲君壓了一頭。
心厲君幾次賣出破綻,誘騙趙無暇搶攻,對方不僅不上當,還借勢將優勢越拉越大。
又是百招過後,心厲君胸前中刀,雪白肌膚爆開血光,面色陰沉一退再退。
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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