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凤嘲凰
於公,朱齊瀾除了皇極宗大統領的身份,還是皇室長公主,皇帝朱齊攸的親姐,若因此事和陸北一拍兩散,皇極宗穩賺不賠。
於私,老父親嘆息自家閨女,遇人不淑,着實可憐,不願朱齊瀾重蹈覆轍。
天劍宗宗主又如何!
他朱恆眼裏揉不得沙子,偏偏要實話實說。
鏘!!!
劍鳴炸響,朱恆從思索中回神,看了眼滿身是血的心狂君,哼哼嗓子繼續道:“給老夫一個面子,你們不要再打了。”
森森劍光溢散,兩道兇戾青光交叉縱橫,上連天,下接地,宛若惡龍爪牙上下嵌合,拍開氣浪大空,欲要將陸北鍘成兩截。
白光突刺,直衝青光交叉之處。
所過之處,碎石塵埃,乃至氣流都被惶惶劍氣擊潰,切割至肉眼難辨的細微之物。
光影錯開,風光劍意崩潰漫天,白光餘勢不止,洞穿心狂君胸口,震開一團血霧。
心狂君持劍後退,臉色青白交替,哇一口噴出血箭。
陸北負手持劍,衣衫吹響,凹了個一代宗師的風姿,他瞄了眼進程1/3的不朽劍意,暗暗點頭,沙雕歸沙雕,心狂君的帥臉確實白。
分光劍意入手,接下來就是經驗了。
“陸宗主技高一籌,不朽劍意名不虛傳,本座大開眼界,今日便到這裏……”
“你說結束就結束,那本宗主豈不是很沒面子?”
“???”
一盞茶後,心狂君盤坐在地,摸出一瓶丹藥灌入口中,見旁邊還在凹造型的陸北,忍不住挑了挑眉:“陸宗主,關於皇姐褲子的事,真不能透露一二嗎?”
“狂君,私事不與外人談,你讓陸某怎麼開口。”
陸北搖搖頭:“你非要問的話,陸某隻能說,那日事罷,厲君不止留下了褲子,連衣服也沒穿走。”
“啊這……”
心狂君一臉激動,騰一下原地跳起:“繼續,別停下,還有沒有別的了?”
小子,你畫風不對,撿來的吧!
陸北腦海中一閃而逝三個人,心尊君、心厲君、心賢王,個個人狠話不多,唯有心狂君格格不入,是個十足的沙雕。
一顆老鼠屎,尚能壞了一鍋粥,況乎沙雕也。
受心狂君牽連,三人風評被害,被陸北打上疑似沙雕的標籤。
……
寒晉,御花園,幾人坐於亭中。
雄楚一方,心狂君和心厲君,武周這邊,陸北、陸舟、朱恆,總計五名合體期。佘儇因爲境界的緣故,沒有座位,靜靜站在陸北身後。
沒有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佘長老前半生是個苦命人,若非掉進陸北的坑裏,別說晉級煉虛境,先天都沒她什麼事,妥妥的窮鬼一生。
所以,有無座次,她並不在意,一顆心拴死在陸北身上,還在糾結褲子的問題。
面上風輕雲淡,眼眸間或一轉,餘光掃過心厲君,評價一句不要臉。
合體期感知能力驚人,幾次過後,心厲君便猜透了佘儇的心思,評價一句長得還行,就是眼瞎。
她也不含糊,眼眸盪開柔意,紅脣輕咬,默默對着陸北暗送秋波。
不是很熟練,但冰山面孔一瞬散去冷意,強烈衝突下,確有幾分勾魂奪魄的嫵媚風姿。
挑撥離間的伎倆過於明顯,可佘儇深陷坑中,察覺不到心厲君的險惡用心,怒火中燒,視線愈發不善。
幹得漂亮,卷死她!
陸北默默給心厲君點贊,讓其加一把力,把火再燒旺一些。若今晚坐享騎乘,他被佘儇死死纏住,算心厲君功不可沒,出售的時候可以考慮打折,不會存着壓倉庫。
什麼亂七八糟的,這談正事呢!
陸舟是個實杖耍姴坏醚}雜的男女關係,怒哼一聲拍在桌上:“收收嘴臉,談情說愛去別處,陸某來北地是爲了調查祕境,不是看你們眉來眼去。”
“說得好,正事要緊!”
陸北板着臉,冷冷看向朱恆:“一把年紀了,也不知道收斂一點。”
朱恆:“……”
臭小子,看老夫怎麼治你!
心狂君看熱鬧不嫌事大,見好戲收場,先和心厲君對視一眼,而後面色凝重道:“朱長老,此前你打探消息,順着蛛絲馬跡找上門,可曾有過疑惑?”
“並非朱某找到兩位,而是兩位找到朱某,可是如此?”
“不錯。”
心狂君肅聲道:“宜梁亡國已久,祕境之事撲朔迷離,是真是假暫不好說。可不論真假,那處祕境終究支撐了一個千年神朝,其中利益重大,於情於理,本座都不會選擇和武周合作。”
“狂君因何事改了主意?”朱恆眯着眼睛問道。
心狂君深吸一口氣,視線掃過陸北、陸舟、朱恆,一字一字道:“玄隴,魑雲宮。”
“三兇、十惡八邪、二十四鬼……”
朱恆驚愕出聲:“他們……都來了?”
“不清楚。”
心狂君微微搖頭:“據我雄楚眼線,只看到了劍兇獨孤。”
陸北:“……”
魑雲宮是什麼?
三兇、十惡八邪、二十四鬼又是什麼,別謎語人了,有沒有哪個蛋糕的給他解釋一下。
第四百三十四章 助攻+1
魑雲宮,玄隴官方組織。
和武周的皇極宗、玄陰司有所不同,魑雲宮中的修士既不參與情報,也不負責管理玄隴內部的修行山門、家族等勢力,純粹的打手。
真要說的話,魑雲宮和齊燕的先天府職責類似,參考兩個機構成立的時間順序,先天府屬於後來模仿者。
魑雲二字很好理解,字面意思,壞人云集,惡黨扎堆。
玄隴作爲北方大國,千年神朝,堂而皇之養着一羣邪魔歪道,怎麼看都不合理,這是一點臉面都不要了。
人家齊燕都關着燈。
先天府顧及名聲,暗中指派墨血老魔把控黑道,明面上提都不提,問就是墨血老魔神通廣大,抓也抓不到,殺也殺不死。
玄隴之所以不計修士出身,年年消耗大量修行資源養着這羣邪魔,和她所處的地理位置有着絕對關係。
從九州大陸的大地圖來看,玄隴地理位置靠北,但也沒有太北,和不周山脈沾了點邊。
就是這麼一點邊,導致玄隴國北上萬萬里無人區,荒茫山脈鱗次櫛比,靈氣極其充裕,藏有數之不清的妖物。
這些妖族不受萬妖國統治,至少表面不服從萬妖國的管理,常年興風作浪,衝擊玄隴北境封鎖線。
戰火從玄隴立國那一天,燒到現在也沒停下,期間幾次封鎖線失守,都有玄隴皇帝御駕親征,細細數來,單是戰死的皇帝就有十位。
境內,民心歸順,萬幸恍摹�
境外,妖物蠢蠢欲動,魑雲宮順勢而生。
妖魔也好,邪道也罷,玄隴來者不拒,只要你聽話,願意去北境封鎖線死磕妖族,魑雲宮中便有你一處席位。
也因此,魑雲宮中的修士戰鬥力極其強悍,同等境界,皇極宗修士要三打一圍攻,才能敵得過人家一個。
三兇、十惡八邪、二十四鬼,既是代號,也是地位的象徵,每一個都踏過妖族的屍山血海,實力之強毋庸置疑。
陡然發現魑雲宮修士現身,還是極負盛名的三兇之一劍兇獨孤,雄楚這邊有點慌,尋思着單幹勝算渺茫,便拉武周或齊燕中的一個結盟。
三者同時結盟……
這恐怕不行,人多屁事多,再來一根攪屎棍,場面可想而知,只怕還沒見到玄隴,自己人就先把自己人懟死了。
心厲君和心狂君守株待兔,靜等齊燕這條大魚上鉤。
雄楚和武周接壤,天然矛盾不可協調,聯盟關係脆弱。
按遠交近攻的道理,齊燕最爲合適,兩國中間擱着一個武周,沒有領土上的糾紛,縱有分贓不均,那也是獲得贓款之後的矛盾。
沒承想,齊燕的在國境外的情報蒐集能力着實堪憂,魚餌扔出去,齊燕几次路過都沒察覺,反倒把朱恆釣上了岸。
自己約的炮,含淚也要打完,雄楚這邊一合計,盟友就選武周了。
當然了,這話心裏清楚就行,萬萬不能挑明,按心狂君所言,驚覺玄隴入場,第一個便想到了相愛相殺的老友武周。
“朱長老、陸長老,還有陸宗主,咱們兩國剛籤的互不侵犯條約,不聯手對付玄隴,條約不白簽了嘛!”心狂君拍桌子道。
有理有據,陸北連連點頭。
他還奇怪,雄楚和武周隔河相望,中間毫無波瀾,籤個停火協議綽綽有餘,幹嘛非得整個互不侵犯條約,原來還有這種說法。
看樣子,那紙協約還有不少隱藏條例。
朱恆點點頭,然後搖搖頭,態度模糊,沒有立即答應。
和心狂君一樣,聽到魑雲宮的名號,他也虛了,恨不得立刻開始聯盟。但聯盟的意義在於收穫,心狂君先敗一場再提結盟,優勢主動權都在他們手裏,點頭前要先估個價,哪怕只是口頭協議,也得定個章程。
“朱長老,時不我待,你要是不點頭,本座可就去找齊燕了。”
“狂君莫要說笑,齊燕連門路在哪都找不到,如何有資格和雄楚結盟,他們配嗎,他們不配。”
朱恆笑着搖了搖頭,面色一瞬凝重起來:“結盟前,朱某尚有兩問?”
“請說。”
“雄楚可探明瞭祕境地點和開啓時間?”
“未曾。”
“雄楚此行,除了狂君、厲君兩位,可還有別人?”
“沒有。”
“……”
朱恆沉吟片刻,笑着點頭答應結盟,之後纔開始對分贓一事扯皮。
這一扯,就是兩個時辰,期間心厲君又開始撩撥陸北。
準確來說,是撩撥佘儇,樂在其中很是得意,她打不過陸北,沒法從正面找回場子,有的是辦法讓陸北不得安寧。
助攻+1、+1……
纏繞指數+1、+1……
……
夜,月圓。
朱恆想到了什麼,又去找心狂君扯皮,陸舟月下捧刀而坐,靜默庭院一言不發。
同爲陸家人,和他的努力相比,陸北除了資質,再無可圈可點之處。
四下無人,陸北躡手躡腳來到牆邊,身手矯捷翻身落地,迎面……
就看到了雙手抱肩的佘儇。
“陸宗主,大晚上不修煉,去哪啊?”佘儇陰陽怪氣道。
“剛來寒晉,沒怎麼見過世面,想領略一下本地的風土人情。”
“呵呵,是領略雄楚的風土人情吧!”
佘儇滿肚子怨氣,白天的時候,心厲君朝陸北拋媚眼,這死人居然沒躲開。
當着她的面!
“佘姐,自信點,那女人和你相比,除了腿長、有錢、修爲高,還有一腚的社會地位,其他沒什麼好的,我能看上她?”陸北嗤笑。
佘儇:……
還是那個味,但她今天受了委屈,不想聽這些,想來點甜的。
妖女嘆氣,目光幽怨看向陸北,這死人,喜歡他怎麼就這麼難呢,又是師姐,又是公主,讓她如何招架。
“好了,不逗你了,我出門不是爲了領略風土人情,而是去找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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