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凤嘲凰
現在不行了,他答應五小隻釋放天性,喫喝玩樂做無憂無慮的狐狸精,便不會強迫她們閉關修煉。
至於佘長老,血脈不凡,又有金鱗細蛇這等合體利器,到哪都有自保的能力。
金光遁走,一瞬千里,片刻功夫離開武周境內,直奔河澤、寒晉、朔昌三國交界之地。
北境小國卸啵笠稽c的,約有武週三州之地,小一點的,和陸北所在的琅瑜縣差不多。國力有強有弱,但小國的國力,再強又能強到哪去,在武周、雄楚、齊燕這些大國面前,統統都是弟中弟。
北境各國的局勢有些複雜,三言兩語說不清。
千年前,這裏也是一方大國,連續幾代君主不做人,各地揭竿而起,分裂成諸多小國,自此戰亂不斷。
好不容易組成了聯盟,又因武周、雄楚這些大國使壞,推舉了不同的盟主國。小國之間都想壓別國一頭,相互背刺,聯盟名存實亡,時至如今,也未曾出現猛男重整山河。
武周、雄楚這些大國沒有趁機欺負弱小,進場開疆擴土,一來是忌憚北方的另一個大國玄隴,擔心和其接壤。二來,亂世多妖邪,小國境內邪魔妖道扎堆,各方勢力盤根糾錯,納入版圖只會給自己找不痛快。
與其治下多出一片不服管教的刁民,倒不如扶持傀儡政權,搞個代理人玩買辦。
小國有了明主,大國落了好處,百姓們不必擔心戰爭爆發,一舉三得,堪稱完美。
唯一不好的,小國明主因爲太會撈,不怎麼受本國百姓愛戴,指不定哪天屁股下的王位就沒了。
又因爲在位時間不長,是個短期買賣,明主們都是待價而沽的牆頭草,誰給的好處多,他們就喊誰爸爸。
此次青乾造反,武周局勢混亂,小國明主們趁機索要好處,有雄楚、齊燕的蠱惑,也有他們自己的小心思。
別問,問就是國情在此,今天多撈點,明天被人趕下去纔有錢花。
狐三的情況大抵便是如此,前腳,在河澤王宮和老皇帝推杯換盞,後腳,大將軍領一醒Ч砉衷旆矗�沒回過神,老皇帝便領着後宮跑路了。
也不知誰幹的好事,他的大頭貼上了通緝告示,莫名其妙成了老皇帝的愛妃,還是有身孕的那種。
重重圍捕下,帶着一羣小弟東北西走,來到了三國交界之地。
狐三是什麼人,狐二的親兒子,狐四的親大哥,壓根就不是人,他能受這委屈?
肯定不能啊,當場搖人,喊狐二過來爲他聲張正義。
……
夜色山脈,水澤清幽,冷風拂過褶皺。
深埋大地的一方黑暗處,狐三手捧夜明珠,嘀咕着老妖婆怎麼還沒來。
“難不成是覺得親兒子不堪大用,所以順水推舟,給乾兒子一個上位的機會?”
“應該不會,那白眼狼還不如我呢,至少我孝順。”
旁邊,七八個人閉目盤坐,或是吖謴头Γ蚴钦{養傷勢。
一黑臉漢子睜開眼睛,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見狐三自言自語,不禁奇道:“狐紫衛,可是發現了什麼異狀?”
黑臉漢子名叫王虎,普通到爛大街的名字,是不是本名不好說,反正在玄陰司的檔案上,他就叫這個名字。
武周玄陰司有內有外,分屬兩名玄衛負責。
禹洮管理武周境內事務,狐三狐四都在他手下辦事,另一位玄衛身份相對神祕,蟄伏在武周境外,情報網隱祕,即便是頂頭上司狐二,有時也不甚瞭解這位玄衛的行蹤。
王虎便歸這位玄衛管理,按他的話來說,同樣是紫衛,狐三時不時能見到禹洮,他加入玄陰司多年,上司是男是女,高矮胖瘦,至今還是一個謎。
閒話不多說,王虎臥底河澤多年,對寒晉、朔昌兩國也非常瞭解,地頭蛇級別的人物。
狐三接到任務抵達河澤,由王虎負責和其碰頭,原計劃,王虎雪藏身份並不露面,只提供河澤情報,不論狐三執行任務成功失敗,他都不會插手干預。
計劃在制定時,從未考慮到變化,就算有,變化也往往出乎意料。
這次的變化超出預料,王虎不得不暴露身份,陪同狐三一起執行任務。結果碰上造反,兩人白忙一場不說,王虎也因身份暴露,以後無法留在河澤。
玄陰司終究不是皇極宗,後者派出大長老,從未有身份暴露的顧忌,行走北境諸國,能橫着絕不豎着。
“沒有異常,你們繼續修煉,若有人來,我第一時間……”
腳下地面轟隆震顫,緩緩朝上方升起,狐三臉色驟變,抬手摸出土行珠,以法力驅動地行之處。
“此人法力遠在我之上,是個土遁高手。”
狐三咬牙強撐,壓了壓地面上升的速度,卻難改上升的勢頭:“做好戰鬥準備,追兵來了!”
幾人聞言,摸出兵器、符咒,一整瓶丹藥直接灌入腹中。
轟!!
四方土臺升至地面,幾人見得月光皎潔,分列隊形擺開防禦陣勢。
左側,一紅髮青年領着數十名黑衣人,右側,一光頭老僧面帶慈悲笑容,一顆顆扣着掌中佛珠。
佛珠閃過烏黑光芒,土系靈氣濃郁,正是他將狐三等人從地下拖出。
看清二人容貌,再對比河澤國情報,狐三和王虎當即臉色陰沉下來。
赤狂天,河澤國火神教教主,封號赤焰聖尊。
法禁,河澤國國師,有鎮北神僧之稱。
名號是中二了一些,但小國嘛,國情擺在這了,不吹狠一些,鎮不住場子。
兩人皆是煉虛境巔峯,只差一步便晉級合體的強人,放在武周這樣的大國,也足以開山立派,稱雄一方。
至少,打個沒有大勢天的林掌門,還是很有勝算的。
強敵環伺,己方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事不宜遲,狐三當即深吸一口氣,雙目青光暴漲,朝着正南方向爆喝:
“孃親救我——”
呼喚聲傳蕩山脈,赤狂天望之大笑:“妖女,這荒郊野嶺的,哪來的你家孃親,且不說沒有,就算她來了,今夜良辰美景,本座也能將你母女二人殺得屁滾尿流。”
“阿彌陀佛,聖尊一教之主,何苦口出污言。”
法禁微微搖頭,對狐三道:“貧僧來說句公道話,今日施主命斷於此,有因有果,既是緣法也是報應,誰來也救不了你。”
“哼!你清高,你不好色!”
轟!!!
高空一聲炸雷,遠方金光鋪開氣浪,滾滾呼嘯聲中,一道身影轟然落地。
塵埃暴起,颶風摧壓草木伏倒。
抵擋塵埃之中,一聲冷哼散開:“禿驢,你剛剛說什麼,敢不敢再說一遍?”
第四百二十七章 大炮一響,黃金萬兩
“這英俊瀟灑,玉樹臨風,冷峻中又帶着三分傲氣的聲音……”
狐三驚疑不定出聲:“顯然不是孃親,來者速速報上名號,可是爲兄最敬仰的賢弟當面?”
說話間,大喜過望,別看陸北只有煉虛境,比赤狂天和法禁均有不如,但他狐三的二弟豈能用常理來衡量,平生最好越境敗敵,對手沒高出三五個大境界,都懶得下場出手。
打兩個煉虛境大圓滿,合體期都沒有,這把穩了!
陸北揮手掃開暴風,捲走漫天塵埃,一臉驚訝看向狐三:“大哥,你怎麼知道我合體期了,消息都傳到……都傳到武周外了。”
“……”xN
場中一片沉默,雖然有哪裏不對,但並不妨礙合體期的陸北全場境界最高,除去一臉死了孃的狐三,餘者皆對陸北投去注目禮。
以王虎爲首的七八個玄陰司中人,過山車一般大起大落,見己方來了一舉定乾坤的高手,皆是大喜過望。
悲傷在對面,黑衣人們噤若寒蟬,赤狂天收起狂傲,邊退邊說誤會。
法禁亦是和顏悅色,一邊說着喫齋唸佛,一邊轉身離去,成熟得令人心疼。
“哼,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不知道本官手下從不留活口嗎?”
陸北冷笑一聲,月色之下,眼眸閃過一道金光,踏步攔在了法禁身前:“光頭,你這麼囂張,一定很能打吧!”
“阿彌陀佛,出家人慈悲……”
唰!!!
金光縱橫而來,法禁早有準備,周身亮起一道金光大鐘,乾瘦身軀膨脹,撐開淡黃色僧袍,肌肉虯扎,賁發的青筋血管在光頭上高高凸起。
淡淡金光暈開,濃郁血氣大河一般奔走。
嘭!
一聲悶響,金鐘破碎,法禁低頭咳血,看着金身上凹陷的拳印。
下一秒,他無神看向高空,高大身軀轟然倒下,竟是被一拳打破了肉身,震碎了元神。
此時,赤狂天和一票黑衣人小弟已經遠走,沒有辜負法禁拼了性命爲他們爭取到的時間,不過幾個呼吸的工夫,便駕馭法器到了百里之外。
金光遁走,遠空白光刺目,炸亮的輝煌,照耀了大半個夜空。
“赤焰聖尊、鎮北神僧,這都是什麼奇葩的名號,北邊小國的審美也太次了,尤其是那個鎮北神僧,擺明了是對我有意見。”
陸北哼哼唧唧返回,降落在狐三身旁,周邊,玄陰司中人大氣不敢喘一下,一拳一個煉虛境大圓滿,於他們而言,陸北就是神仙。
狐三還沉浸在悲痛之中,得知陸北突破合體期,比他境界掉到築基還難受。
你說他當初找誰不好,非找陸北當左右手,這下好了,狐二百年之後,他一個子兒都撈不着了。
“大哥,哭喪着臉作甚?”
“賢弟,你又何必明知故問?”
“因爲我合體期了?”
“……”
狐三再挨一刀,擺擺手讓陸北別說了。
杖唬撟炱ぷ由系墓し颍孕挪徊铌懕倍嗌伲^續下去勝負難料,問題是陸北真動手,他就只能捱揍。
做大哥實在太難了!
“大哥,孃親傳話,你這邊有點小麻煩,快說說,究竟是什麼麻煩,我怎麼沒看到呢?”陸北持續輸出嘲諷,就不見狐三,有一肚子的冷嘲熱諷想要對他傾訴。
見狐三不說話,他無奈聳聳肩:“此間事了,孃親吩咐的任務也已完成,大哥你繼續瞎晃,小弟回武周了。”
“等會兒,別急着走。”
狐三一把拉住陸北,深知自家二弟的德行,一臉不爽塞了個乾坤戒過去:“東西收好,我這邊有事找你幫忙。”
“大哥,不是小弟不幫你,而是……”
陸北顛了顛手裏的乾坤戒,沉吟道:“這點東西,小弟很難幫你辦事,況且我還要去關州平叛,很忙的好吧!”
“賢弟,大哥手裏也沒餘錢,就這,還是每天饅頭配饅頭擠出來的。”
“又謙虛,你給我的信裏可不是這麼說的。”
陸北嘿嘿直笑,又拿了兩個乾坤戒,這才心滿意足作罷。
有一說一,他倒不是貪財,純粹是爲了養家餬口,以前孤身一人無所謂,現在不行了。
大炮一響,黃金萬兩,做渣男很燒錢的。
說到渣男,他想起了什麼,揮手卷開黑白兩色門戶,將一臉高冷的佘儇放了出來。
“弟妹也來啦!”
狐三熱情打了聲招呼,得到一個冷漠白眼。
就這,還是因爲他稱呼一聲弟妹,否則佘儇都懶得搭理他,白眼都不給。
“別亂說,哪來的什麼弟妹。”
陸北一把拽住狐三,拖到旁邊的同時,不忘嚴肅臉對佘儇解釋:“我大哥就這樣,嘴上沒有把門的,你別聽他胡說八道。”
佘儇:……
狐朋狗友,你們兄弟倆就沒一個好東西。
“二弟,糊塗啊,你怎麼把弟妹帶來了?”
“怎麼了,你家弟妹有煉虛境修爲,擱哪都是高手,給你丟臉了?”
“……”
狐三再挨一刀,猶記當年,他爲刀俎,佘儇爲蛇肉,想怎麼割就怎麼割。
這纔多久,一年而已,怎麼是個熟人都能騎在他頭上了?
“大哥,你說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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