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凤嘲凰
剛好,飛芒對吳老邪頗爲厭惡,後者無理取鬧直接下殺手,這種好機會,他自然不會放過。
管他三七二十一,先打再說。
陸北:|_=)
高估了這兩條雜魚,飛行速度太慢,一盞茶這麼久,居然還沒抵達會議地點。
大意了,不是誰都像他一樣快。
好在挑撥離間的計殖闪耍�沒設局,兩條雜魚就開始了窩裏鬥。
轟隆隆——
蟲海衝撞冰山,隨漫天黑砂和冰粒飛濺,激盪的音波滾滾而下。
吳老邪踏於火海之間,對峙寒風裹挾周身的飛芒,兩人手段盡出,誰都沒能奈何對方。
飛芒此刻冷靜下來,篤定吳老邪的確是瘋了,無心戰鬥的他不打算玩命,丟下一道冰封假身便要離去。
吳老邪不依不饒,雙臂一振,口中吐出紅色火珠,拿出搏命的手段要和飛芒分個高下。
見此,飛芒直呼惹不起,一連丟下數道冰封假身,加速飛行速度朝西方飛去。
火龍奔湧,咆哮風雷氣流聲爆,凌空撞開滾滾熱浪,死死咬住飛芒不願放手。
就在這時,一道黑色天幕落下。
火龍撞擊黑暗,凹陷巨大半圓,衝勁兒雖足,熱浪雖猛,卻始終撞不破布匹一般的黑色大幕,無功而返,化作紅色火珠在吳老邪身邊暴躁環繞。
望着遮天黑幕,吳老邪滿臉憋屈,卻又無可奈何。
風勢獵獵作響。
黑色帷幕收攏,一道人身披黑袍立在半空,俯瞰兩人的目光滿是慍色。
“飛芒、蜈蚣,你二人在幹什麼,膽敢違背墨血老大的命令,在武周境內私鬥,活夠了是嗎?”
“長鐮,你也參與了進來,是嗎?”
吳老邪一門心思認準了飛芒殺他全家,見黑袍人出手制止他報仇,恨意更濃,將黑袍人也算了進去。
“瘋瘋癲癲,說的什麼傻話?”
見吳老邪雙目赤紅,一副搏命的架勢,長鐮皺眉看向飛芒:“怎麼回事,你老實交代,幹了什麼才把他激怒成這樣?”
“冤死我了,好端端的,老臭蟲突然說我殺他全家。”
飛芒大倒苦水:“長鐮大哥,你知道我的,我要是殺他全家,早就動手了,何苦等到現在?”
也對。
飛芒的話有理有據,長鐮沒法反駁,想到身上的任務,轉而看向吳老邪:“蜈蚣,你我相交多年,你傢什麼情況,我最爲了解不過。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你全家而已,死就死了,沒必要因爲這點小事傷了兄弟義氣。”
吳老邪聞言暴怒,雙手皮囊炸開,彈射出兩條烏光黑刃,瘋了一般朝長鐮殺了過去。
“你看,他真瘋了。”
飛芒兩手一攤:“臭蟲就是臭蟲,修成人形也沒腦子,這事兒真不賴我。”
你也少說兩句吧!
長鐮冷哼一聲,大手張開,掌印向前一推,震得吳老邪半空停滯,口鼻眼耳噴濺綠色汁液。
不等後者繼續搏命,他捲動周身黑袍,黑色大幕再起,鋪天蓋地碾壓過境。
“吼吼吼——”
黑暗下方,一條百米長的千足蜈蚣爬雲而行,吐口紅珠火浪,試圖衝開屏障重獲自由。
奈何兩人境界懸殊過大,吳老邪顯出妖身無濟於事,最終慘遭鎮壓,被黑布裹成了一團。
長鐮探手一招,託着成團的黑袍,縱身朝西方飛去。
“快跟我走,人都齊了,莫要讓墨血老仙久等。”
“大哥等等我。”
兩道身影高速飛行,穿梭電網之間,未曾引來絲毫注視,兩人也未曾發現,一道金光掠地,緊緊跟在他們身後。
……
虎門山。
武周西陲重地,山勢雄奇,主峯如猛虎下山,有氣吞山河之霸道,又有險峯無數,易守難攻,故而得名虎門。
深林幽暗,山中多毒瘴,遠非常人可以踏足。
遍地險惡之中,一座平平無奇的道觀靜立山巔。
羣魔相匯,醒齺硗叮煜螽悇硬粩啵耙幻胙厺L蕩,後一秒魔氣騰騰,道觀內外,淨是些歪瓜裂棗的奇行種。
也不絕對,幾個衣着清涼的女修,嫵媚多姿,扮相妖嬈,放在歪瓜裂棗之中,正如降維打擊一般美豔絕倫。
嘭!
長鐮飛身落地,身後跟着大氣不敢喘一下的飛芒。
黑袍抖動之間,變作人形的吳老邪翻滾在地,爬起身後,又要和飛芒搏命。
“放肆!”
長鐮冷哼一聲,魔音灌耳,針扎一般的刺痛在吳老邪腦中炸開。
他抱頭滾地,片刻後纔看清自己身在何處。
正前方,一白臉道人持香拜天,五官肅然,神態恭謙。
看清這道身影,吳老邪不敢嚷嚷,主動放下滅門大仇,乖乖來到了好大哥長鐮身後。
大哥說得對,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全家幾萬口而已,他發發力,來年又是一羣。
尤其是那些黃臉婆,是時候換一批了。
“我等修行中人,講究一個順應天命,好比本座,雖然是個逆天而行的魔修,但……”
白臉道人轉頭看向一袨鯚熣螝猓骸澳嫣煊趾螄L不是順天,老天爺不給機會,哪來本座逆天而行,你們說呢?”
第四百零三章 平平無奇,沒什麼特色
什麼順應天命,什麼逆天即順天,囉裏吧嗦的,這裏沒人敢說你的不是,你大可把話說得明白些。
墨血老魔什麼意思,魑魅魍魎們心裏門清,別看他殺人放火,作惡多年,動不動就滅人滿門,其實他是個心地善良的好修士。
跟我們說有什麼用,你去問問名門正派,看他們信不信。
魑魅魍魎們心下腹誹,大都不屑墨血老魔的說辭,魔就是魔,惡就是惡,沒什麼不好承認的,他們就很自豪。
但這話心裏清楚就行,墨血老魔修爲高絕,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敢說出來掃他的面子,無疑是餓狗下茅房,飽餐一……呸,是找死。
“老仙說的對,萬物有陰陽,人間有黑白,黑有黑的道理,若無我等扮黑臉,虛僞小人哪來的機會唱白臉。”
“是極是極,沒有咱們拋頭顱灑熱血,他們哪來的名望,早就窩裏鬥死乾淨了。”
“就是,他們還得謝謝咱呢!”
“桀桀桀桀——”xN
道觀內外,妖魔們放聲大笑,一時間鬼哭狼嚎,整一個烏煙瘴氣。
墨血老魔含笑點頭,對於腥说母胶秃苁菨M意。
年輕時,他滿腔豪氣,張口逆天,閉口逆天,現在不行了,合體期大圓滿,再進一步便是渡劫。
他能感覺到,冥冥之中,一股極具毀滅性的力量在關注他。
無所不在,又無跡可尋,非要他指個方向,只能說大抵在天上。
墨血老魔心有所感,瓶頸即將打破,邁入渡劫期的那一日,他的雷劫也會隨之而來。
陡然間,他有點慌了。
聽說,雷劫對他這樣名聲在外的魔頭很是垂青,動不動就超級加倍,單他自身的感應而言,這個小道消息十有八九是真的。
墨血老魔回首波瀾壯闊的一生,發現……
作惡一生的魔頭,你不能指望他幡然悔悟。
所以,墨血老魔一邊回首,一邊暗道委屈,他是真的冤枉。
弒師奪寶、屠戮同門都是小惡,他誤入歧途拜錯山門,不殺同門,同門就殺他,爲求生存自保才揮舞屠刀,稱不上罪過。
再有殺人奪寶、噬人肉身、滅人滿門、淫人……之類的小錯,也迫於局勢,細細想來都情有可原。
要麼迫於生存,要麼對方主動找死,他好心成全對方,要麼言而有信,說滅人滿門,就滅人滿門,一次主動作惡都沒有。
數來數去,幾百年來他也沒弄死多少人,最多五千,了不起八千,肯定沒有破萬。
不多呀!
可這懸在頭頂的雷劫又是怎麼一回事,無端端的,彷彿一落下來就會要他的命。
真把魔頭冤枉死了。
於是乎,最近這兩年,墨血老魔講起了順天而爲,滿手血腥的過往也被他描述成順天行逆舉。
說白了,自我安慰,求一個心境穩固,省得雷劫還沒來,自己就把自己嚇死了。
“老仙,你將我等招來武周,究竟所爲何事?”一青眸女子似嗔似笑問道。
“是啊,我們四兄弟來到武周,俱都聽從你的吩咐,老老實實待了大半個月,再不找點血食都要餓死了。”
院牆,四顆青面獠牙的腦袋露頭,醜得不相上下,長得別有用心。
“你們瞎嚷嚷什麼,老仙屢次相招,哪次虧待過我等。”
一團黑液自牆縫中溢出:“老仙,你直說便是,若是攻打天劍峯,我等唯你馬首是瞻。”
“桀桀桀桀——”xN
烏煙瘴氣聲再起,墨血老魔也不禁跟着笑了起來。
人羣中,混進一個後腦勺英俊的大心槪瑩ё∫慌曰ㄖφ姓沟难虐l出爽朗笑容。
完美融入,愣是沒人察覺不妥。
陸北:……
妖女:……
這下,更加沒人覺得不妥了。
“此次招諸位兄弟前來,不是爲了天劍宗,而是爲了皇極宗。”
墨血老魔掃過一醒В患膊恍斓溃骸安徊m諸位,本座和齊燕談了一筆交易,只要我等在武周西三州之外鬧出一些動靜,齊燕的舊賬自此一筆勾銷。”
魑魅魍魎們先是一愣,而後低頭竊竊私語,墨血老魔修爲驚天動地,是齊燕國魔道巨擘。相傳,他是先天府客卿長老,奉命整合齊燕魔道勢力,因爲白道上的鼎力扶持,纔有了黑道一哥的江湖地位。
雖說是小道消息,但謠傳並非空穴來風,墨血老魔的確和先天府走得很近,在他掌控之下,齊燕境內魔門修士比以往規矩了許多。
那些不聽話的,進去一趟就變聽話了,特別不聽話的……
就沒了。
妖魔們四下環顧,愕然發現,聽話的一個沒來,自己剛好屬於不聽話的一批。
瞬間,冷汗加身。
“諸位莫要多慮,本座此次相邀並非強請,諸位若是不願,大可自行離去,本座絕不阻攔。”墨血老魔朗聲笑道。
“既如此,我兄弟四人便先行告辭。”
四個醜鬼暗道晦氣,在腥嘶蚴瞧诖蚴菓z憫的注視下,分化四道黑光,直奔東南西北而去。
“四位賢弟慢走,此去黃泉路途遙遠,爾等結伴同行,剛好有個照應。”
墨血老魔哈哈大笑,揮手遮天,彈落四道烏墨血滴。
污血化光,實質般衝撞漣漪,霎時間,空氣變得好似一張皺紙,音波破浪震聲如雷,道觀上下一醒Ч砉纸允穷^皮一炸,心驚膽戰。
遠空慘叫聲接連而起,腥诵念^更寒。
血光收斂歸來,四道烏墨血滴緩緩落下,墨血老魔抬手托住四個紅點,見得其中魂魄掙扎,微微搖頭:“你兄弟四人,當年在遊魂谷殺本座愛徒,今日本座爲徒報仇,你四人可有話要說?”
紅光扭曲,四道魂魄左右橫衝,欲要逃出一條生路。
“既然你們沒話可說,本座這就送你們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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