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第290章

作者:凤嘲凰

鐵山大牢裏關押着的保守派事關重大,他們知曉天劍宗內部有青乾餘孽,不論是遺失,還是被皇極宗掠走,都是造反大業曝光擺在明面的節奏。

斬紅曲不清楚內幕,陸北可以理解,糾結着要不要聯繫荊吉。

想想還是算了,他尾隨押送隊伍,本就沒安好心,荊吉不是傻子,十有八九已經把他拉進了黑名單。

果然,最近還是低調點比較好。

“二弟!!”

狐三一腳踹開後院大門,行色匆匆,見陸北身旁站着的斬紅曲,眉頭便是一挑。

斬紅曲呼吸一滯,驚訝於狐三的美色,暗道世間怎會有如此驚豔容顏,再看兄弟二人勾肩搭背,又是一陣瞠目結舌。

但很快,她便反應過來,驚豔容顏不假,長錯了地方。

離譜,我竟然不如一個男人!

終究是劍心堅定之輩,斬紅曲一心向劍,對容貌上的輸贏不甚在意,很快便從打擊中清醒過來,神色一如往常,視線詢問陸北,是否需要她避嫌離開一會兒。

陸北搖了搖頭,指着斬紅曲道:“大哥,這是自己人,小弟在天劍宗安插的間諜,我的情報都靠她暗中相送。”

“新弟妹唄,爲兄明白,賢弟不用解釋。”

“大哥,你不懂。”

“那我就不懂。”

見陸北死鴨子嘴硬,狐三懶得多說什麼,果斷承認自己的錯誤,繼而道:“孃親讓你我收拾收拾,說想兒子了,讓我們京師住上一段時間。”

“現在?”

陸北心頭咯噔一聲,暗道晦氣,想破頭也不明白,究竟哪裏出了問題,蝴蝶翅膀來勢竟如此兇猛。

“沒錯,老妖婆饞兒子饞得緊,讓我們越快越好。”

狐三先是點點頭,而後無語道:“孃親還說了,你不一樣,想去就去,不想去就留下,但我必須回去。”

“大哥,別傷心。”

陸北拍拍狐三的肩膀,安慰道:“不是你太弱,而是賢弟我太強,再說了,弱怎麼了,弱又不是你的錯。”

狐三直翻白眼,拍開陸北的手,沉吟片刻後說道:“依爲兄之見,你還是和我回京師一趟比較妥當。”

“這是自然,小弟只比大哥你強了幾百倍,也就強一點有限。”

陸北點頭稱是,而後話鋒一轉:“不過我手頭上還有點事情要處理,你先走,我隨後就到。”

“什麼事這麼重要?”

“雙修!”

“那是挺重要的。”

狐三無語撇撇嘴,微眯雙目看向斬紅曲,意味深長道:“好像在哪見過……可能是爲兄常照鏡子,所以美人在爲兄眼裏都一樣,賢弟很會挑人,好好努力,搞快點,這事能成!”

第三百六十四章 公測結束

雙玄寶圖,分列陰陽。

陸北盤坐陽面,伸手作請:“斬師姐,坐。”

斬紅曲躊躇不定,事到臨頭,又一次後悔起來,屏氣凝神詢問劍心。

斬紅曲:劍心啊劍……

劍心:愛坐不坐,不坐就滾,你擱這演誰呢?

斬紅曲心下悲鳴,暗道劍心太不爭氣了,這時候要是勸一勸,興許她就迷途知返了。

曾經,有一位白姓女修士也這麼覺得。

“斬師姐,別磨磨蹭蹭的,搞快點,你不急我還急呢!”

陸北催促一聲:“雙修而已,又不是雙修,你且放心,陸某言出必行,一場互惠互利的生意,以後絕不走入你的生活。”

言罷,屈指彈出一點白光。

斬紅曲得不朽劍意入體,嬌軀一顫,雙腿痠麻無力,順勢盤坐在陣圖陰面。

坐定之後,她徹底放棄了掙扎,隨陰陽雙魚轉動,敞開元神和陸北氣息相連。

斬紅曲修習淵然劍歌,悟淵然劍意,後劍鋒觀壁再得忘情劍意。陸北先後修習長衝劍歌、問情劍歌,以強橫的資質參悟長衝劍意、問情劍意。

兩人劍道功法雖有出入,但都在九劍之內,同根同源,在雙玄寶圖輔助下,輕輕鬆鬆便達到了元神雙修的最高境界。

你中有我,彼此難分。

期間,斬紅曲的元神象徵性掙扎了幾下,這是她最後的倔強,也是她作爲女兒家的矜持。

可隨着陸北敞開不朽劍意,她立馬變得比誰都主動,不僅不掙扎了,還讓陸北不要掙扎。

半個時辰後,兩人元神環抱,斬紅曲肉身綻放白光,環繞成繭,氣勢突破合體期瓶頸,反覆橫跳無法穩定。

陸北對雙修頗有心得,大戰小站數次,經驗無比豐富,這場面他眼熟得很,知曉斬紅曲突破在即,不吝先天一炁消耗,爲其穩固境界添加助力。

這裏,他來過。

相較於白逑虏粻懤淖晕野参浚瑪丶t曲直白多了,窺得不朽劍意殿堂,元神死死抱住陸北不肯撒手,晉級和穩固境界這等大事被她拋之腦後,全部交由陸北處理。

修仙加速器,值得擁有。

一個時辰後,陸北睜開眼睛,掰開纏在脖頸的手臂,望向近在咫尺的御姐面孔連連搖頭。

這人不老實,說好了元神雙修,竟然趁機在肉體層面對他動手動腳。

算了,畢竟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這次就原諒她好了。

“我這人就是太善良了。”

陸北唏噓一聲,將手從斬紅曲衣襟內抽出,並指成劍點在其眉心,再一次注入先天一炁。

不朽劍意殿堂關閉,斬紅曲顫抖睫毛,美目迷離略顯遲鈍,看向陸北的眼神頗爲不解。

怎麼停了?

“來日方長,劍意什麼時候都有,先穩固境界。”陸北解釋道。

兩人雙修,斬紅曲的主要目標是不朽劍意,突破合體期反倒其次。陸北恰恰相反,培養備胎是爲了反饋大量經驗,只有斬紅曲境界上去了,他才能跟着一起飛。

前期投資沒問題,但沒好處的事一件不幹,如何雙修要按他的節奏來。

斬紅曲迷迷糊糊點點頭,心神沉浸,封閉感官,全力穩固合體期境界。

陸北拍拍屁股離開單間,參照白宸�固合體期境界,斬紅曲大約要閉關半個月,時間太長,他就不奉陪了。

……

四月下旬。

距離公測結束的倒計時僅剩三天。

狐三抵達京師,音訊全無,不知被狐二扔到哪裏調教去了。

以前,狐二看自家兒子,雖說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但勉強還算湊活,至少揍起來很順手。

現在有了乾兒子,再看不成器的親兒子,可謂哪眼看哪眼夠,一天不揍上三五回,渾身難受。

老孃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廢物!

京師風雲詭譎,作爲武周皇城,絕對的政治權力中心,最早也最敏銳察覺到了大亂的先兆。

首先是天劍宗所在的鹿州,自從天劍峯歪了之後,劍修們如臨大敵,再經歷水澤淵的鐵山大牢被劫,徹底進入戰時狀態,秣馬厲兵一片肅殺之氣。

鐵劍盟更不用說了,在天劍宗的授意下,武周十二州、八十四郡處處可見劍修山門磨劍之光。

山雨欲來風滿樓,大戰的陰雲徽衷谖溥L上空。

這些天,陸北秉承低調做人的原則,既沒有和皇極宗眉來眼去,也沒向天劍宗暗送秋波,本分老實做着他的玄陰司紫衛。

日常發放任務,爲韭菜們的茁壯成長揮灑汗水。

說來奇怪,鐵劍盟搖旗擂鼓,聲勢浩大,皇極宗卻一反常態,比他陸某人還要低調。

玄陰司也是,陸北身爲寧州紫衛,在狐三前往京師之後,寧州情報來往均由他負責,未曾接到一個有關鐵劍盟的任務。

武周境內,天劍宗唱獨角戲,不論他如何耀武揚威,皇極宗和玄陰司就是不動一下。

一動不動是王八,天劍宗蹦躂更歡了,連帶着,鐵劍盟的聲勢更加喧囂。

當然了,陸北這些天也不是一點正事沒幹。

狐三去京師捱揍,朱齊瀾閉關未出,陸北不僅要處理寧州玄陰司的情報工作,還一肩擔起了奕州、臨州、寧州三州之地皇極宗大統領的重任。

沒辦法,朱齊瀾手下只有他一個統領,朱齊瀾閉關,他不上沒人能上。

……

嘭!!!

一聲巨響,兩扇門板飛出。

斬樂賢怒氣衝衝走進羽化門,扯着嗓子咆哮道:“姓陸的,你給我出來!”

陸北掏着耳朵走出,看清斬樂賢拉長着的大黑臉,莫名有些心虛,再看兩扇倒地呻吟的大門,當即橫眉瞪圓:“羽化門傳承千年的門板,歷代掌門人親手開光,價值不可估量,今天不給我一個說法,你休想活着離開。”

斬樂賢重哼一聲,見得陸北,心頭火氣更盛,抬手朝其衣領抓去。

沒抓着。

陸北後退一步,皺眉道:“斬長老,有話好好說,別動手動腳的,不是陸某看不起你,真動起手來,可就不是賠錢那麼簡單的事了。”

“紅曲在哪,你把她藏哪了?”斬樂賢雙目噴火,恨不得當場拔劍砍了陸北。

但不行,陸北的劍意遠在他之上,拔劍只會輸更慘。

“什麼紅曲,陸某都不認識她。”

陸北撇撇嘴:“斬長老,你女兒丟了,應該去找皇極宗報官,而不是來找我的晦氣,陸某曾答應過你,以後繞着斬師姐走,言而有信豈會食言。”

“放屁!”

斬樂賢氣得破口大罵,揮手取出一封書信,斬紅曲的字跡,白紙黑字明明白白,說是來找陸北比試劍意。

一去不回,肯定是糟了陸北的毒手。

“怪事了,陸某沒見着斬師姐呀!”

陸北面露驚訝,安慰道:“斬長老你莫要慌張,依斬師姐的手段,只要沒遇到皇極宗大長老,性命理應無憂,人指定沒事。”

“姓陸的,把斬某女兒交出來。”

斬樂賢怒視陸北,對他嘴裏的鬼話一個字也不信,咬牙吐字道:“斬某知道你要做什麼,無非是扣下紅曲,然後逼我就範,告訴你,斬某就算是死,也不會向你低頭。”

“真的假的,我不信。”

陸北搖搖頭,很是欠揍笑道:“我勸斬長老長命百歲,別整天把死掛在嘴邊,你想想,你要是沒了,斬師姐以後受委屈,誰來爲她主持公道?”

斬樂賢臉色漲紅,怒髮衝冠,一步上前抓住陸北的衣領:“小子,我警告你,你敢動我女兒一根頭髮,我就……”

“已經動了。”

“……”

斬樂賢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縷鮮血,已然是氣到了極點。

“斬長老,你太讓斬師姐失望了。”

陸北拍開衣領上的手:“陸某以爲你是個好父親,聽到這話,定然會不計後果拔出大威天,然後讓陸某跪在地上求你不要死……”

“可惜你沒有,在你心裏,天劍宗比斬師姐更重要。”

“我沒有。”

“也對,斬師姐畢竟是撿來的孩子,哪能比得過……”

“我說了,我沒有!”

斬樂賢怒喝一聲,五指成爪朝陸北面門抓去。

指尖劍風縈繞,絲絲縷縷的殺意並做劍意,一瞬扭曲虛空,欲要將陸北整張臉切成粉碎。

嘭!!

一道身影沖天而起,落地後撲騰了兩下,喘着粗氣動彈不得。

陸北收起上勾拳,拍了拍肩膀上不存在的灰塵,緩緩走到斬樂賢身前,低頭道:“是陸某不對,險些忘了,斬長老手段平平,就算斬師姐受了委屈,你也沒有爲她主持公道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