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凤嘲凰
入眼,一老一青。
老的長啥樣,朱渤沒怎麼注意,年輕的女修儀態雅緻,朱渤多看了兩眼,暗道一聲可惜。
沒能在雲水樓見到姑娘,實屬一件憾事。
“小老道大拓峯真元劍派黃貫,這位是七盤峯飄香派趙掌門,冒昧打擾,失禮了。”
黃貫抬手作揖,問道:“敢問,可是羽化門陸掌門當面?”
“不是,陸老弟在後院教狐狸寫字,某家姓朱,大勝關人氏。”朱渤抱拳回道。
“原來是三清峯的貴客……”
黃貫笑着捋了捋鬍子,試探道:“小老道在大勝關也認識一些朋友,不知是哪位朱家的公子當面?”
“家父早喪,我被大伯照拂長大,如果說是哪家,就算東齊郡太守那家吧。”
“……”x2
“打擾了。”
趙施然微微拱手,和黃貫點點頭,施施然轉身離去。
沒別的意思,不願蹚渾水,來之前,黃貫可沒告訴她情況如此複雜。
黃貫正懊惱丁磊謊報軍情,見趙施然溜得飛快,不好跟着離去,硬着頭皮道:“趙掌門清淨慣了,她專程來此拜訪,拜訪完自然也該回去了。”
“是挺翹的。”
朱渤深以爲然點點頭,猛然回過神,握拳輕咳一聲:“沒錯,挺清淨一人。”
黃貫暗道棘手,物以類聚人以羣分,雖沒見到陸北,可看他朋友的德行,想來本人也不會好到哪去。
“渤哥,誰在外面?”
陸北探頭走出,疑惑打量着黃貫,小聲問道:“怪事了,我心有所感,今天桃花吲R門,怎麼是位老人家敲門?”
“找你的。”
朱渤朝陸北使了個眼色,晃悠悠在前院繼續溜達起來。
陸北心領神會,和黃貫相互介紹後,談起鵝沒派的丁磊,當即便是一陣捶胸頓足:“黃老盟主不知,那姓丁的欺人太甚,半夜三更領着一百多號人打上三清峯,若不是我有些拳腳本事,勉強可以自保,怕是已經抱憾而亡,屍骨全無了呀!”
“陸掌門多慮了,丁掌門沒那個意思,我問過了,你二人之間一場誤會,他……”
“不用說了,我算是聽出來了,黃老盟主幫親不幫理,是來拉偏架的。勞駕回去告訴丁磊,就說陸某言出必行最講招牛肺业模粋�子兒也不能少!”
陸北冷哼一聲:“來人,送客!”
無人應答,陸北又是一聲冷哼,砰一下將大門合上,門栓一架,繼續回去教小狐妖認字。
“怎樣,看出點什麼?”朱渤上前。
“有點麻煩。”陸北皺眉道。
“此話怎講?”
“渤哥,你知道我的,出了名的尊老愛幼。要是來個年輕人,橫一點,但凡眉毛挑一下,我這拳頭啊一下就收不住了,可一老頭客客氣氣找上門,我總不能揍他呀!”
陸北連連搖頭:“沒辦法,只能惡人當到底,再給那姓丁的一點壓力,讓他砸鍋賣鐵去找其他山頭的掌門,人多了我纔好一鍋端。”
“只能如此了。”
……
黃貫連門都沒進去,自討沒趣離開三清峯,懶得去見丁磊,讓門人傳話另尋高明,九竹一系同氣連枝,就別爲難他老骨頭了。
峨眉派愁雲慘淡,私底下有門人埋怨起來,也沒指名道姓,只說某個姓丁的難掌大局。掌門之位岌岌可危,丁磊想都沒想,連夜翻山趕路,先後去了其餘幾峯。
二賢峯的楊扶柳靜極思靜,表示要斟酌三月;七盤峯的趙施然稱病避而不見;除去大拓峯和三清峯,丁磊許下各種好處利益,請來了剩下四峯的掌門撐場面。
這其中,三個是被丁磊以利益誘惑而來,唯有撼嶽門的杜驚嵐不然,他是個脫離低級趣味的擼鐵達人,聽說陸北有把子力氣,專程來以武會友。
丁磊倒也會來事,直接搞了個大陣仗,在峨眉派設下擂臺,書信一封送至三清峯,言明大家都是修仙中人,陰衷幱嫸际桥蚤T左道,陸北想霸佔峨眉派的產業,明日午時用實力說話。
“不愧是丁掌門,這麼快就擺下了鴻門宴,夠效率,我沒看走眼。”陸北正在家擼狐狸,收到書信當即大喜。
朱渤跟着樂呵,錢已經進了口袋一半,如何把另一半也塞進口袋,就看陸北接下來的本事了。
次日,午時。
陸北單刀赴會,熟門熟路來到鵝沒派,入眼旌旗招展,人山人海。
那當然是不可能的,峨眉派又不是什麼大門大派,演武場擺個擂臺就去了大半,一旦看客人數超過二百,剩下的只能趴屋頂。
陸北四下掃過,看客衣着五花八門,想來是丁磊沒請到別派掌門,散播消息招來了一些喫瓜弟子。
挺好,人證多了方便他以後收債。
“陸掌門,有失遠迎。”
丁磊雙手一拱,勝券在握笑道:“我來給你引薦一下,這幾位是……”
“不用浪費時間了,我打完了還要回家做飯,你去準備五隻鵝,待會兒我要帶走。”
陸北一步跳上擂臺,掃過丁磊身後三男四女,視線定格在身段豐腴的女修身上:“觀閣下虛懷若谷,想來定是傳言中胸襟開闊的撼嶽門杜驚嵐,我聽聞九竹山屬杜掌門武力最高,便從你先開始吧!”
“……”xN
演武場瞬間一靜,腥讼乱庾R朝水月門掌門龐妙松看去,這一看,發現陸北沒說錯,是挺虛懷若谷的。
咦,怪事了,怎麼以前沒發現呢?
第四十章 把陸掌門的鵝取來
龐妙鬆氣得臉色鐵青,雙目如刀嗖嗖戳向陸北,後者仗着臉皮厚,照單全收,抬手做了個請。
就在這時,大笑聲響起,鐵塔般的身影一躍跳上擂臺。
鬚髮張狂的糙老爺們,體格健壯如熊,拳上能站人,說的就是這種類型。
“閣下是?”
“撼嶽門,杜驚嵐。”
“什麼,閣下是杜掌門?”
陸北大驚,指着擂臺邊臉色黑成鍋底的龐妙松,疑惑道:“如果你是杜掌門,這位又是誰?”
“她是水月宗的龐掌門,若說胸襟開闊,龐掌門比我還差了一些,你認錯人了。”杜驚嵐自信道。
來自頂級鋼鐵直男的發言,讓下方坐着的龐妙鬆氣得渾身發抖,一邊告誡自己不要和莽夫一般見識,一邊越想越氣,咔嚓一聲捏碎了椅子。
“此話當真?”陸北詫異道。
“當真!”
“我不信,除非現場比一下。”陸北連連搖頭,他是個認死理的人,不把證據拿出來,很難令他信服。
“比就比,這有何難。”
杜驚嵐笑呵呵甩掉上衣,露出一身驚世駭俗的腱子肉,會跳舞的胸肌猛地繃緊,瞬間紫氣傾瀉,看得陸北臉色驟變。
他瞄了眼龐妙松,視線停留了重器數秒,再對比了一下杜驚嵐,歉意道:“不錯,你大,你纔是杜掌門,剛纔是我認錯人了。”
“……”xN
四荊峯頂一片死寂,腥四康煽诖艨聪蛘Z出驚人的陸北,一時分不清他是真傻還是裝傻。
水月門的女修弟子除外,一個個殺氣騰騰,刀子般鋒利的目光雨點般打向陸北。
陸北表示很無奈,他也不想的,但拉怪就是這樣,輸出嘲諷的時候一定要致命。
換個角度,不愧是他,一出場就深得人心,不僅牢牢吸引了全場小姐姐的注意,還俘虜了一位大姐姐的芳心,死了也要拉他一起。
“我聞陸掌門天資非凡,年紀輕輕便已築基有成,特來討教一二。”杜驚嵐鬥志滿滿,大步朝陸北走去。
“天資非凡不敢當,我不過邭獗葎e人稍微好了一些。”
陸北簡單活動着手腳,本分實盏溃骸爸领赌昙o輕輕築基有成,還好吧,大家不都是這樣子的嗎?”
“……”xN
嘲諷拉滿,圍觀羣械难凵褚哺抛兞耍艉嚷曔B成浪潮,紛紛給杜驚嵐吶喊助威,讓其打爆三清峯魔頭,還九竹山一個朗朗乾坤。
杜驚嵐對外界的聲援毫無所覺,雙目鎖定陸北,見獵心喜道:“陸掌門,我先請了。”
作爲一名擼鐵狂人,杜驚嵐屬體修一脈,精力旺盛十分好戰,奈何九竹山一系僅有兩個築基期,楊扶柳出了名的能不動就不動。
就跟那啥一樣,虐菜一時爽,虐完只有空虛,杜驚嵐憋了許久,面對修爲境界同級的陸北已是忍無可忍,兩句客套話匆匆說完,抬手便是一拳轟了過去。
一出手便爆發全身血氣,發勁之下,他腳下青磚碎裂,沉重拳鋒開路,猛烈氣流滾滾呼嘯而下。
擂臺邊迤煸趧艢庵欣保革L爆裂,所有前方圍觀的喫瓜羣屑娂娡俗尪惚埽瑤讉�還在吶喊的倒黴蛋灌了滿口勁風,嗷嗚一下喝了個飽腹。
目睹這一幕的喫瓜羣芯翊笳瘢Ц咭怀撸栏咭徽桑ь^猖獗終究只是一時,這不,正義的拳頭制裁下來了。
“好體魄!”
陸北直面拳鋒,長袍獵獵作響,踏步躬身,一聲暴喝揮拳而上。
斬魔經給他帶來的底氣,同級之間,比拼基礎屬性,他自信來一個虐一個,來兩個虐一雙,哪怕杜驚嵐專精體修,剛正面也不虛。
嘭!!
兩拳相碰,巨大氣浪縱橫激盪,狂暴風勢一瞬蓋過場邊呼喊,驚得腥四樕n白,只覺腦袋被重錘狠狠敲了一下,耳邊嗡嗡作鳴,幾個修爲低的因靠太近,被震得氣血翻滾,低頭向大家展示了中午的食譜。
“怎麼回事,他也是體修嗎?”
“好厲害,人是個爛人,厲害倒是真厲害。”
“快看,杜掌門被打退了。”
擂臺上,兩拳相碰的瞬間,杜驚嵐敵不過巨力來襲,瞠目結舌連退四五步才停下。
陸北保持姿勢不動,向後滑了三步距離,面色古怪看向杜驚嵐。
不錯,力道很足!
誇張的力量遠超其他築基期修士,讓他不禁想起了前期壓等級的玩家,一個個狂點基礎屬性,殺的新手村外屍橫遍野。
好在問題不大,有‘斬魔經’雙倍加點,陸北遇到壓等級的玩家也不慌,甩了甩髮酸的拳頭,幾個踏步來到杜驚嵐身前。
沉腰,
拉伸,
握拳,
揮臂。
在90點力量、68點速度的加持下,Lv5八臂拳被他用出神韻,手臂殘影揮舞間化虛爲實,好似真有八條手臂一般。
拳壓撲面而來,杜驚嵐雙目通紅,體內血氣激發暴漲,血流大河,心跳聲如隆隆大鼓,雙手捏起拳印直擊而上。
嘭嘭嘭——
擂臺上,勁風狂飆,拳影連綿。
空氣潮水般波動起來,氣流爆破聲一浪接着一浪,嗚嗚呼嘯好似鬼哭般,壓迫喫瓜羣幸煌嗽偻恕�
杜驚嵐速度慢了一籌,拳勢越來越沉,陸北則全然不受影響,硬碰硬打回杜驚嵐的拳頭,餘勢不止的拳風摧枯拉朽,在杜驚嵐胸、肩、腹、臂留下一個個凹陷的拳印。
嘭!!
肉眼可見的狂暴氣流鼓盪,陸北收拳吐氣,對面是戰至筋骨痠麻,肌肉不斷抽搐的杜驚嵐。
陸北敬他是條漢子,出拳時避開門面,所以杜驚嵐慘則慘矣,並沒有太顯狼狽,至於肌肉痠痛的皮外傷,回去養上十天半個月,又能生龍活虎擼鐵了。
“陸掌門是體修,練的拳法?”
杜驚嵐驚疑不定道,若真是如此,日後他必定天天上門拜訪,和陸北一起擼。
“不是。”
陸北微微搖頭:“拳腳一般,刀法還行。”
“原來是這樣……”
杜驚嵐苦澀笑了笑,修仙就是這樣,有些人隨便練練就高高在上,有些人拼盡全力也只能勉強仰視一眼。
好在今日雖慘敗,但拳拳到肉頗爲暢快。
“舒坦。”
杜驚嵐大喝一聲,渾身肌肉一振,笑容猙獰朝陸北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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