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第268章

作者:凤嘲凰

斬紅曲沒理陸北,快步進入門戶,入眼,戰場狼藉,山壁處處是凹陷的廢墟深洞。

這一幕,令她想到了陸北掄拳頭錘人的畫面,沒記錯的話,這貨對以身化劍極其熱衷,經常將對手送進牆裏。

斬紅曲心頭一緊,看到斬樂賢負手而立,長衫纖塵不染的淡然姿態,懸着的一顆心緩緩放了下來。

是了,怎能對父親沒有信心呢!

“紅曲,爲父已經教訓過那小子一頓了,握手言和,之前的恩怨俱成過往,以後……”

斬樂賢微微一頓,繼而道:“爲父還是那句話,以後離他遠點,那小子屬狗的,臉皮又厚,粘住就撒不開了。”

那你還握手言和,把人打個半死不好嗎?

斬紅曲頗爲幽怨看了斬樂賢一眼,虧她還期待着將陸北死狗一樣拖出門外,順便嘲諷兩句,這下好了,白夢一場。

“父親,可是你又用了大威天,所以才……”

“別提了,此事到此爲止。”

斬樂賢抬手喊停,不願在陸北身上浪費唾沫,一口咬定道:“那小子雖人品極差,但資質非同小可,爲父念及他未來不可限量,主動結個善緣,擺事實講道理,揭去了之前的矛盾。”

是這樣子嗎?

斬紅曲一臉懵隔壁,知父莫若子,據她所知,斬樂賢可沒有這般好說話的器量,起碼在報復回去之前,出了名的人狠話不多。

一時間,斬紅曲對剛剛的戰鬥起疑,懷疑陸北和自家父親達成了什麼不可告人的交易。

“對了,我讓那小子出去打探情報,你巡邏的時候注意點,別讓他進去東面的礦區。”

“明白。”

……

再說陸北這邊,重整衣衫在營地中晃悠,平州和嶽州緊挨着,水澤淵動靜極大,沒理由凌霄劍宗沒來人。

打聽之下,很快便找到了凌霄劍宗駐紮的營地。

沒走幾步,陸北便遇到了幾個熟人,比如隱雪劍閣的柳掌門,他認得對方,對方不認得他。

蒙面那件事,陸北沒打算揭穿,林不偃已經背了鍋,不如將錯就錯一直錯下去。

凌霄劍宗營地外不遠,陸北審視一番,沒能感應到白宓臍庀ⅲ矡o大師兄林愈的氣息。帶隊之人是截劍院掌院司馬不爭,想想雙方有過肢體交流,於司馬不爭而言,這段經歷很不愉快,便沒過去觸黴頭。

“也對,白師姐晉級合體期,是北君山的寶貝疙瘩,萬一被我撞到,當場有來無回,姓林的不會放她出山。”

“大師兄也不會,皇極宗虎視眈眈,此地說不出的兇險,姓林的不敢放他來這釣魚。”

陸北喃喃自語,繼續在營地裏晃悠,走了一圈,又回到了原地。

不是迷路,而是凌霄劍宗這邊鬧哄哄的,一羣人圍着喫瓜看熱鬧,他手腳不聽使喚,情不自禁湊了過來。

“誰啊,別推我。”

“擠什麼擠,有你這麼搶位置的嗎?”

陸北一路推開人牆,搶到了前排觀邢置鲆话压献樱磮鲋酗L雲。

空地上,以司馬不爭爲首的凌霄劍宗弟子殺氣騰騰,對面是兩個煉虛境劍修領頭,後面跟着十來個小弟。

“司馬師弟,久別重逢,爲兄想邀你比試一下劍意,可否賜教?”

“呵,就憑你那歪瓜裂棗的劍招,也配和本掌院比試?”

“話不能這麼說,若非當年一招之差,秦某才該是執律院掌院。”

“師兄所言甚是,德不配位必有災殃,司馬師弟終究還是差了些德行!”

“……”

兩邊人大放嘴炮,但誰也沒有先動手,陸北深感失望,頗爲無語搖了搖頭:“無聊,光說不練,你們倒是打呀!”

“這恐怕不行,真打起來,巡禮隊可不是擺設。”

一道聲音傳來,陸某放下手中的瓜子看了過去,見得眼熟的小白臉,驚喜道:“劉師兄,你也在啊!”

趙子昊:“……”

第三百三十八章 小白臉只會吸引富婆

“陸師弟記錯了,師兄姓趙名子昊,之前才和你打過招呼,可不是什麼劉師兄。”

“哎呀,瞧我這腦子。”

陸北抬手照着腦門一……沒拍下去,改爲摸了摸,歉意十足道:“貴人多忘事,記錯了趙師兄的名諱,還望海涵。”

“不妨事,不妨事。”趙子昊擺擺手,一臉和氣道。

“不過趙師兄你也記錯了,小弟丁磊,可不是什麼陸師弟。”

“陸師弟真會說笑,這裏哪來的什麼丁磊,莫要戲弄師兄了。”

趙子昊微微搖頭,欽佩道:“陸師弟劍道資質出校魍蹩亻L老,師兄我神往已久,早就想和你結交一番了,豈有認錯人的道理。”

“這麼厲害……”

陸北掃了眼喫瓜羣校骸凹热魂懩尺@麼有名,爲什麼他們不認得陸某?”

“芸芸猩嗍撬兹耍憥煹芤蚝螌λ麄兗挠韬裢俊�

“有道理。”

陸北點點頭,笑着看向趙子昊:“醜話說在前頭,陸某可不是好結交的人,和我談感情……費錢。”

“巧了,師兄我什麼都缺,就是不缺錢。”

“趙兄有禮了。”

“不敢不敢,邊上聊,這邊人多。”

……

兩個小白臉遠離人羣,一個有錢,一個缺錢,很快便勾肩搭背成了莫逆之交。

至少表面如此。

“原來如此,怪不得那二人會挑釁凌霄劍宗,原來是梅忘俗的弟子。”侃了十分鐘的友情價,陸北得趙子昊透露情報,知曉了兩名嘴炮王者的名諱。

秦不破。

程不缺。

排資論輩,二人也算陸北的師伯。

“賢弟,你們凌霄劍宗內部關係複雜,外人不便插手也不宜多嘴多舌,這二人的身份我只能說這麼多,其餘就一無所知了。”趙子昊謹慎道。

“多說點沒關係,不瞞趙兄,我和凌霄劍宗某些人發生了一點不愉快,現在被趕出山門,若能多多瞭解兩位師伯,或許能投其所好,得一個落腳之地。”陸北一臉唏噓,感慨人際關係實在太難了。

“竟有這種事?”

趙子昊頗爲驚訝:“敢問賢弟和凌霄劍宗哪位高人有矛盾,說出來,爲兄幫你說說話,興許對方看家師的面子,這茬就揭過去了。”

“那感情好。”

陸北面露喜色,掰着手指頭道:“人也不多,就掌門林不偃、三個掌院、幾百號先天境以上的弟子,對了,還有一位白虎太……咦,趙兄,你去哪?”

正算着,還沒數完就看到趙子昊甩袖離去,一步上前將其拉住。

“賢弟,你把凌霄劍宗上下全得罪了一遍,家師愛莫能助,這忙我幫不上。”

趙子昊皺眉看着陸北:“再有,你還得罪了斬長老,犯了這麼多事居然……沒別的意思,就是好奇你怎麼還能活蹦亂跳出現在水澤淵。”

“因爲不該得罪的,陸某一個都沒得罪。”陸北理直氣壯道。

“受教了。”

趙子昊如夢初醒,抱拳拱了拱手,說是有要事在身,告別後匆匆離去。

陸北望其離去背影,抬手摸了摸下巴,以他當小白臉的經驗,小白臉只會吸引富婆,招不來同性,同類更是少之又少,姓趙的主動湊上來,肯定另有所圖。

而且,水澤淵劍修卸啵粟w子昊,沒見別人能認出他這張小白臉……

一定有問題。

本着男孩子出門在外要保護好自己的原則,陸北決定找人套一套情報,最好是個腦子笨一點,受了委屈還不會往外說的。

……

“嘿嘿嘿……”

營地東邊二里,亂石堆砌成林。

陸北搓着小手將斬紅曲堵在角落,毫不客氣道:“斬師姐,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居然跟蹤我,說,究竟安得什麼心?”

斬紅曲咬咬牙,冷哼道:“斬某奉命領職巡禮隊,看到鬼鬼祟祟之人自然要上前盤問,反倒是陸師弟,你專挑小路走,到底想幹什麼?”

“好一個惡人先告狀,陸北要是好人,真就被你問住了。”

陸北撇撇嘴,套話道:“剛剛和斬長老聊得很開心,按理說,他應該警告你離我遠一點,爲何把他的話當作耳邊風?”

“家父不曾說過這樣的話,斬某職責坐在,領職巡禮……”

“可以了,就此打住。”

陸北插嘴打斷,冷眼看了看周邊,盯着斬紅曲的眼睛說道:“其實你不說,陸某也清楚,你不顧斬長老的勸誡,跟蹤尾隨陸某是因爲你喜歡我。”

“???”

斬紅曲一臉愕然,整個人都不好了。

“斬師姐,你很好,但陸某心有所屬,就算你得到了我的身子,你也得不到我的心,趁現在還能回頭,放棄吧。”陸北苦口婆心勸道。

一番話聽得斬紅曲火氣上湧,拔出身後鐵劍,叮一聲劈在了陸北頭頂。

沒有附着劍意,輕易被先天劍體擋下。

挺好的,附着劍意更慘,不僅鐵劍被先天劍體擋下,斬紅曲體內的劍意也會因爲接觸不朽劍意當場撲街,連帶着整個人有氣無力。

屆時,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等老父親趕過來,難免因誤會勃然大怒,提劍要和陸北玩命。

陸北推開頭頂鐵劍,繼續苦口婆心:“斬師姐莫要惱羞成怒,冷靜下來,你可是白師姐的閨中密友,豈能搶她心愛的小師弟。你的心意我已知曉,以後會躲着你走,爭取大家再也不見。”

呸,臭不要臉!

斬紅曲一臉嫌棄,轉身便要離去,剛走沒兩步,又被陸北堵住了去路。

“幹什麼?”

“這話說得,光天化日之下,陸某把你引到四下無人之地,還能幹什麼?”

陸北小聲道:“實不相瞞,小弟想找斬師姐打聽一個人。”

斬紅曲聞言心頭一鬆,只要不是詢問東面礦區,一切都好說。

“關於趙子昊,趙師兄,斬師姐有什麼瞭解嗎?”

“趙師兄……”

斬紅曲眉頭皺起,組織了一下語言,爽快送出情報:“趙師兄是武長老的高徒,修爲與我相當,挺和善的一個人,廢話很多,每次都要和我說些有的沒的……”

“你問趙師兄幹什麼,他沒什麼惡意,就是喜歡交朋友,你若是嫌他煩,當作沒看見便是。”

“原來如此,姓趙的對斬師姐你有想法,發現師姐對我心生愛慕,他因妒生恨,伺機接近想要除掉我。”陸北恍然大悟,推理出了前後因果。

“???”

驚於陸北的奇思妙想,斬紅曲一時間無言以對,再次感嘆起白逖酃庵睿瑹o語道:“陸師弟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不只是我,趙師兄對誰都很熱情。”

“什麼,趙師兄對別的師姐也有想法,連師兄們也沒打算放過?”

“……”

斬紅曲懶得廢話,御劍而起便要離去,然後連劍帶人又被陸北拽了下來。

“還有一個問題,問完了,師姐不走我走。”

眼瞅着斬紅曲在爆發邊緣,陸北語速飛快道:“小弟初來乍到,對水澤淵的規矩不是很懂,此地可有什麼禁區,打個比方,師姐你能去,我萬萬不能踏足的區域。”

一盆冷水澆下,斬紅曲冷靜道:“除了大營,四處皆是禁地,巡禮隊可去,其他人都不行。”

“明白了。”

陸北點了下頭,朝西面的大營看了一眼,又瞅了瞅東面的礦區,咧嘴一笑,直把斬紅曲看得頭皮發麻。

“師弟,你……”

“放心吧,斬師姐,你暗中相助,這事天知地知,我不會傳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