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凤嘲凰
因爲朱恆有合體期修爲,一般不睡覺,夢更就少了,所以朱義才能苟且偷生,至今沒被夢裏幹掉。
這可不是說說而已,合體期神通莫測,諸多手段宛如仙人,朱恆真的可以在夢中殺人。
朱問嵐是朱齊瀾的八嬸,人美心善,對後輩頗爲照顧,早些年便爲朱齊瀾求來上宮十絕的修習法門。後來,得知朱齊瀾被宗族扔到奕州孤苦伶仃,又幫了不少忙,還找來朱恆作保,爲朱齊瀾至藗�大統領的職務。
標準的實權,油水管夠。
朱齊瀾對八嬸挑男人的眼光很是費解,想破頭也不明白皇陵冒了什麼煙,燒到朱義身上還能留下這麼多,但她對朱問嵐很是信服,長輩之中視其地位僅此於太后。
朱問嵐想見陸北,朱齊瀾二話不說,立馬讓死人滾過來拜見長輩。
這是朱恆的意思,得獻州大統領情報,大長老想試一試,有沒有一種可能,花點錢,把斬樂賢買回家狠狠惡心天劍宗一下。
成了,固然是好,不成也沒關係,天劍宗的長老明碼標價,羞辱的目的已經達到。
……
宴會廳。
陸北在虞管家的指引下快步走入,抬眼便看到朱齊瀾正襟危坐,一改往常閒人免近的冰山臉,俏臉上寫滿了乖巧。
朱齊瀾身邊,宮裝美婦氣質優雅,歲月洗去清純,沉澱魅力,如潺潺流水匯入江河,沒了歡快輕靈,卻有自內而外散發的恬靜。
身段沒什麼好說好,畢竟是長輩,陸北沒有多看,外貌上……
也就還行,比起狐三很一般。
至於獨坐一邊,端着個茶杯的大長老朱恆,陸北餘光將其囊括視線,身子骨挺硬朗,想來再活百年不是問題。
“還愣着幹什麼,過來。”
朱齊瀾冷哼一聲,招呼一臉傻相的陸北到她身邊,而後低頭轉向朱問嵐:“就是他了,本事一般般,成天忙來忙去,也沒忙出什麼東西,就會瞎忙。”
朱問嵐抬袖一笑,美婦人自有片刻波瀾,她抬眸打量着陸北,眼中笑意不減:“嬸嬸倒是覺得不錯,比你八叔有出息,他才叫本事一般。”
對於這句話,朱齊瀾深以爲然,一點也不客氣,當着朱問嵐的麪點了點頭。
另一邊,大長老朱恆也點了點頭:“他有個屁的本事,全天下,除了你,沒人把他當寶貝……哦,也不盡然,不少傻子跟你一樣,眼睛都是瞎的。”
朱問嵐白了自家父親一眼,笑呵呵來到陸北身前,香風撲面,讓他下意識退後一步。
朱齊瀾橫目瞪來,陸北心頭哀嘆,咬咬牙,挺胸抬頭上前一步。
“好孩子,今年多大歲數了?”
“二十一了。”
“這麼小……剛好,瀾兒今年也才二十出頭。”
陸北:(一`′一)
你這個頭,出得有點多啊!
第三百一十八章 歲月太饒人
朱問嵐對陸北很是歡喜,白白淨淨的,越看越順眼,隱約間,還瞧見了幾分朱義的影子。
朱義的影子……
朱問嵐微微一愣,似乎有些不妥,沉吟片刻後,她朝朱齊瀾招招手,將其領到了隔壁。
以防又看對了人,她覺得有些事得交代一下。
虞管家識趣跟上,三個女人一臺戲,屋中留下朱恆和陸北。
陸北如釋重負鬆了口氣,好險,幸虧朱問嵐和呂不妄不一樣,否則又該被不可名狀之物糊一臉了。
還是那句話,修仙界什麼都好,唯獨歲月太饒人,這些個做長輩的,也不知道在容貌上收斂一下。
還有,善良的嬸嬸眼神一定不好使,以她的條件,什麼牛馬找不到,偏偏挑了朱義這坨牛糞。
老天爺真是不開眼。
陸北唏噓不已,來到桌前倒上一杯茶,噸噸噸灌了下去。
朱恆端着茶杯老神在在,沒能等到陸北的畢恭畢敬,絲毫不以爲意。
畢竟女婿是朱義,什麼場面沒見過,早就磨礪出了一顆大心臟。
“陸統領,何事唏噓感慨?”
“原來是大長老,大長老有禮了。”
陸北抬手一拱,連連搖頭道:“說來有些冒昧,非晚輩所言,剛剛朱長老當面的時候,陸某頗爲納悶,當年朱義究竟給她下了什麼迷魂藥,當真是百思不得騎姐。”
一句話,朱恆拍手叫好,立馬看陸北順眼了起來,滔滔不絕數落起朱義的不是。
可能是憋太久,朱恆罵起來就跟泄洪似的收不住,能說的,不能說的,一股腦全倒了出來。
人言,老丈人和姑爺前世是冤家,翁婿之道有時候還不如婆媳關係。
婆媳關係還有個大起大落落落的曲線,翁婿之間,第一眼看不順眼,就跟跳崖一樣絕無再起的可能。
“那條狗算什麼東西,貪花好色、招搖撞騙,嘴上沒一句真話,皇室都嫌棄的廢物,他能配上我女兒?”
朱恆瞪大眼睛,越說越氣,一個不留神,給陸北說了個事故。
那是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朱恒指派一名長老院客卿勾搭朱義,欲要當場揭穿他色鬼投胎的真面目。
接受任務的客卿魔門中人,殺人不眨眼,媚功精湛,是個妥妥的魔女。
按理說,這種魔女什麼男人沒見過,就朱義那張小白臉,勾勾手就能拿下了。
然後……
朱義沒脫褲子,當晚把魔女說哭了,成功勸人家從良,爲幫其重獲自由,跑關係走門路,花了兩年時間將血誓抹除。
身子到手了,心也到手了,魔女退出江湖,在朱府當廚娘。
“你猜怎麼着,我那女兒真是豬油蒙了心,就這……她還誇豬狗不如的東西重情重義,是個良人!”
陸北:……
很糟,鄙視的同時,他竟然有些羨慕。
眼瞅着朱恆還要再講下去,陸北抬手喊停:“大長老,無事不登門,朱長老來長明府或許只是爲了看我一眼,你肯定不是,咱們開門見山,敞開了直接說吧。”
朱恆沒噴過癮,頗有些意猶未盡,念及公事,只得悻悻作罷,臉色一整道:“陸統領,聽說你在獻州和西王府發生了一點小摩擦。”
“有這麼一回事。”
陸北點點頭,而後道:“說來也是陸某過於魯莽,事後冷靜下來,發現是一次誤會,若是當初坐下來好好談就不會有摩擦了。”
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廢話,朱恆懶得接,他不關心西王府如何,眼中只有天劍宗,直言不諱道:“還聽說,你把天劍宗的斬樂賢抓了,從獻州綁到了寧州?”
“這倒沒有,只是請斬長老去寧州喫頓牢飯,順便讓前輩高人指點一下劍道修行。”陸北如實道。
“有理,斬樂賢劍道造詣不俗,長老院也傾慕已久。”
朱恆接過話往下說:“皇極宗亦有不少劍修,苦於資質愚鈍,陷入瓶頸無法突破,想請斬樂賢過去傳道解惑,陸統領開個價,打算要多少?”
好傢伙,你說話也太直了,修仙可不是這樣子的。
朱恆要花大價錢入手斬樂賢,快人快語,完全不知道委婉兩個字怎麼寫。陸北聽了直皺眉頭,懷疑皇極宗已經佈局完畢,準備開始針對鐵劍盟收網了。
如果是真的,陸北不介意把斬樂賢賣個好價錢,換一筆修行資源。
但如果朱恆只是爲了找樂子,那恕他拒不奉陪,不論是對凌霄劍宗還是對他自己,斬樂賢都必須送回天劍宗。
“大長老準備開什麼價?”
“陸統領準備要什麼價?”
“大長老先說,頭一回賣合體期的劍修,陸某沒什麼經驗,怕要價低了。”陸北不斷試探,話音落下,從懷中摸出一枚千里符,當着朱恆的面接通。
來電人荊吉,廢話沒有,要求老地方面談。
“陸統領,這是何人?”朱恆意味深長笑了起來。
“天劍宗,荊吉,荊長老。”
陸北毫不避諱,補上一句:“大統領莫要誤會,陸某對皇極宗忠心耿耿,和荊長老時常聯繫,是因爲玄陰司的臥底任務,潛伏在天劍宗不得已而爲之。”
話有點繞,但武周自有國情在此,朱恆稍加思索便明白了緣由。
“陸統領辛苦了。”
“都是爲了陛下!”
……
羣香院,屋頂。
此刻申時,還沒到太陽落山的時候,但慾望是世間第一生產力,LSP是世間第一消費羣體,爲響應消費者的需求,羣香院已經開門做起了生意。
不能說門庭若市,車水馬龍,但也是高朋滿座,文人騷客紛至沓來。
斬紅曲對會面地點頗爲疑惑,荊吉是天劍宗長老,合體期大能修士,陸北身兼數職,能以煉虛之身降服合體,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爲何見面地點會選在青樓屋頂?
而且,聽話裏的意思,兩人不是頭一回在青樓屋頂見面了。
很快,兩道身影踏空而來,穩穩落在羣香院屋頂。
看清陸北身邊的人物,荊吉笑容一滯,整張臉拉得老長,一副仇家見面的模樣。
“哎呀,這不是荊吉荊長老嗎,有段時間沒見,怎麼臉都曬黑了?”
朱恆哈哈大笑,拍了拍陸北的肩膀:“容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皇極宗陸北,三州之地統領,亦是朱某的後生,論輩分,我還是他姥爺呢!”
陸北:“……”
感覺哪裏不對,仔細一想,按朱齊瀾那邊的關係,貌似還真是姥爺。
原來我在皇極宗也上面有人!
一時間,陸北雙目放光,以前說話聲音太小,是他的不對,他認錯,以後可不能了。
荊吉冷笑不止,拳頭收在袖中,片刻後緩緩鬆開:“陸賢侄,荊某此次來找……”
“什麼,荊長老是朱某後生的叔伯輩?”
朱恒大驚失色:“這麼一算,朱某豈不成了荊長老的叔叔,這麼使得,荊長老何等人物,豈能平白掉了身份。”
陸北抬手撓了撓頭,以前聽人說皇極宗和天劍宗不對付,雙方只要一見面,都恨不得掐死對方,那時他沒什麼概念,現在多少有些頭緒了。
還別說,站在路人的角度喫瓜,挺有意思的。
希望下一秒就打起來!
可惜並沒有,荊吉理都沒有理朱恆,只當這頭豬不存在:“陸賢侄,荊某此次……”
砰!
下方一間屋子推開窗戶,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屋頂的有完沒完,三更半夜吵老孃睡覺就算了,大白天還耽誤老孃做生意,這裏是羣香院,不是大茶館,要聊到別的地方,想吹現在就下來。”
說罷,姑娘甩手扔出五十兩銀票:“這是茶水錢,算老孃認栽請你們喝茶,趕緊走,別影響了客人的雅興。”
陸北探手一招,將五十兩銀票收入袖中,嚴肅臉看向荊吉三人:“這位姐姐說得對,青樓日進斗金,乃官家稅收之重地,耽誤她們做生意,朝廷第一個不同意。再說了,萬一客人裏有皇極宗大長老,又或者天劍宗長老什麼的,大家見面多尷尬。”
“……”x3
……
鏡頭一轉,四人來到城外山野。
朱恆一臉笑意站在陸北身旁,張口姥爺,閉口自己人,一下就拉開了陸北和荊吉的關係,把後者氣得夠嗆。
早說派個公主把陸北辦了,非不聽,現在好了,皇極宗混了個姥爺,天劍宗屁都沒撈着。
朱恆的出現,嚴重打亂了荊吉的計劃,第一時間掏出白宓臅牛κ殖懕比恿诉^去。
師姐的味道!
陸北接過玉簡,飛速瀏覽起來,信中信息如他所料,斬紅曲找白迩笤屍浯荡嫡磉咃L,莫要爲難斬樂賢,價碼合適,一手交人一手提貨,不要太貪心。
至於陸北的損失,白逍胖醒悦鳎沁厱䦶浹a。
如何彌補,洋洋灑灑一堆字,可用四個字來總結。
下次一定。
上次欠的還沒還呢!
沒能看到白逵H自過來跳坑,陸北頗爲不解,懷疑有人從中作梗,比如那個姓林的掌門,十有八九是他壞了好事。
“賢侄,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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