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第250章

作者:凤嘲凰

朱齊攸臉色好轉不少,看了禹洮一眼,讓他繼續往下說。

“陛下,皇極宗雖未出手,但天劍宗卻派了人。”

禹洮嚥了口唾沫,沉聲道:“有天劍宗長老斬樂賢阻攔,陸紫衛險些以身報國。”

險些,那就是沒有咯!

朱齊攸撇撇嘴:“如此說來,天劍宗也就走個過場,和皇極宗一樣看熱鬧不嫌事大?”

“不,天劍宗來真的,確有留下陸紫衛的意思。”

禹洮神情凝重:“陛下不知,據準確情報,斬樂賢劍道超凡,有合體後期修爲,持有九劍大威天,本身便是天劍宗九劍之一,地位極高。”

“如此,那個誰爲什麼還活着,他應該死在獻州纔對。”

朱齊攸眉頭一皺:“說,他是不是和天劍宗有什麼不可告人的交易,其實是天劍宗派到玄陰司的臥底。”

“微臣不知,信上也沒說。”

禹洮果斷將自己撇清干係,而後道:“陸紫衛拼得重傷,生擒了斬樂賢,並扣下了九劍大威天,此刻連人帶劍押在寧州。”

“竟有此事?!”

朱齊攸雙目瞪圓,臉上滿是不可置信,驚詫之中自有一股難以掩蓋的心痛。

看到陸北有此成就,比他被人推翻皇位還難受。

“有人有劍,此事理應不假,信中詢問……”

禹洮巴拉巴拉請示朱齊攸,表面忠君愛國,潛臺詞詢問下一步該怎麼抄,若是不打算藉機削藩,撈多少爲妙。

朱齊攸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仍在悲痛陸北取得的成就,心頭痛罵斬樂賢是個水貨,什麼天劍九劍,一個喫軟飯的小白臉都打不過,盛名之下其實難副。

罵着罵着,想到皇姐朱齊瀾,心頭更加悲憤。

“完了,全完了……”

朱齊攸喃喃自語,眼中失去了高光,放眼未來,整個人生都失去了光輝。

他心中的明月,被烏雲擋住了。

“陛下?”

“咳咳咳!”

“別咳了,朕乏了,全部滾蛋,宣樂師進殿。”朱齊攸自暴自棄,一時間,昏君的影子隱隱成型。

老太監給禹洮遞了個眼神,低眉垂肩不語,禹洮大氣不喘一下,跪地如坐鍼氈,疑惑陛下今日是否龍體有恙,否則的話,西王府主動送上把柄,早就該眉飛色舞了。

上次抄家分錢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

片刻後,朱齊攸回過神,閉目倚靠龍椅:“禹愛卿,將實話說出來,寧州的兩個紫衛,因何與遠在獻州的西王府有了恩怨?”

一聽這話,禹洮立馬賣了狐三狐四,如實道:“稟告陛下,此事和查抄東王府一事有關,西王府派人刺殺……”

“原來如此,想要朕的狗命,結果狗咬狗一嘴毛。”

朱齊攸看了禹洮一眼:“愛卿莫要誤會,朕沒說你,是別的狗。”

禹洮:“……”

你屁股下面的椅子大,愛說啥說啥,臣不敢不服。

“此前查抄東王府,宗族那邊鬧到現在還沒停下,若再對西王府動刀,怕是……”

朱齊攸沉吟片刻:“你去寧州,此事是西王府和玄陰司之間的矛盾,手心手背都是肉,朕不便插手,但西王府有錯在先,確實該敲打一二,你爲兩位紫衛說說好話,其餘如何處理,玄陰司自己看着辦。”

“臣領旨。”

禹洮躬身而退,邊走邊琢磨朱齊攸話裏的意思,和往常不同,這次話裏的意思頗爲模糊,他有好幾處領悟不透。

但想來,給陛下的小金庫填充一些物資,應該是不會錯的。

順便,他也撈一點。

禹洮離去之後,朱齊攸仰頭望天,捶胸嘆氣了好一會兒。

“陛下,長明公主相得良配,是好事。”老太監緩緩道。

“朕不這麼覺得,那小子心黑手狠,皇姐何等善良,論心計絕不是他的對手,以後難免有傷心落淚的時候。”朱齊攸咬牙切齒道。

“陛下只看到傷心落淚,卻沒有看到……依老臣之見,長明公主自己開心就好。”

“呵呵,老狗,你是不是收錢了!”

——

嶽州,北君山,凌霄劍宗。

自從魔頭大鬧山門,械茏有扌性桨l勤奮起來。

林不偃看在眼裏,樂在心裏,尤其是前段時間,白宄謹鄤w來,心情前所未有的愉悅,一掃百年陰霾,怎一個暢快了得。

要說有什麼不好,大抵是陸北取得的成就太高,林掌門每每想起,便是一陣心如刀割。

修仙無論如何都不該是陸北那樣的。

除此之外,還有一件喜憂參半的事情,夫人呂不妄好些天沒和他說話了。

大別峯另起一道陣法,防偎频姆雷潘瑒e說牀板,棺材板都不給他留一個。

林不偃有苦說不出,他能編會演戲,呂不妄可沒這個本事,爲了山門的未來,不敢將實情相告,呂不妄避而不見,他亦躲着佯裝不知。

陡然輕鬆起來,發現單着也不錯,以前是他年輕,垂涎師妹的美色,誤入歧途了。

忽然間,不速之客闖入劍陣,林不偃有所察覺,接到傳音符,御劍趕往來者相邀之處。

山谷幽靜之地,禁制分列四方,稍有觸動,便是接連而起,環環相扣的死結。

林不偃輕手輕腳落下,抱拳笑道:“原來是荊長老,今天吹的什麼黑風,竟讓你做僖粯油低得!�

說罷,林不偃又看了眼荊吉身側的斬紅曲,疑惑荊吉祕密相邀所謂何事。

若是公事,帶個心思淳樸的小白作甚,若是私事,直接走大門不就行了。

“林掌門,今日前來,想找你借一個人。”荊吉深深看了眼林不偃,滿身是戲,讓人越看越糊塗。

“此話怎講?”

“荊某想借凌霄劍宗三代弟子白濉!�

“不可!”

林不偃斷然拒絕:“荊長老,白咫m是三代弟子,但對凌霄劍宗的意義猶在四位掌院之上,便是本掌門也無法相比,有些話說出來傷情面,換個人吧。”

“那好,勞駕林掌門書信一封,荊某要見陸北一面。”

“嗯?!”

林不偃心頭咯噔一聲,臉上寫滿了古怪:“荊長老,姓陸的狗偈橇柘鰟ψ跅壨剑耸履阍缫阎獣裕�拖着攔着不讓鐵劍盟下達追殺令,你要見他,自去便是,何意挖苦本掌門?”

“林掌門好演技,荊某被你騙慘了。”荊吉冷笑出聲。

“先等一下,荊長老究竟要說什麼,咱們不妨把話挑明,這般雲裏霧裏,沒有誤會也有誤會了。”林不偃道。

“凌霄劍宗棄徒陸北,去獻州尋釁滋事,大鬧西王府,還拿了和天劍宗關係匪湹臄滴恍奘俊!�

“這和本掌門有什麼關係,他向來無法無天,但凡老實點,本掌門也不會將他逐出師門。”林不偃聳聳肩,表示這個鍋他不背。

“林掌門別急着否認,荊某的話還沒說完呢!”

荊吉定睛看了看,未曾發現什麼端倪,冷笑兩聲後,繼續道:“天劍宗斬樂賢斬長老收到西王府求援,持大威天趕赴西王郡,不敵……被俘。”

“什麼?!”

林不偃大驚失色,一張中年帥臉頃刻蒼白無血,想都沒想,起身朝藏劍峯方向飛去。

荊吉御劍趕超,半途截下林不偃:“林掌門,話還沒說完,你要去哪?”

“去開啓劍陣,姓荊的,好狗不擋道,趕快給我滾開。”

林不偃摸出大勢天,怒目瞪圓:“那狗東西能擒斬長老,定然不會放過凌霄劍宗,山門安危在此一舉,我沒空在這和你廢話。”

荊吉:“……”

如果是演,未免太真了!

第三百一十六章 出爾反爾、唯利是圖、笑裏藏刀、言而無信

荊吉看不懂,直呼林不偃演技高深。

林不偃不想和荊吉廢話,御劍衝至藏劍峯,招來幾名掌院,宣告魔頭捲土重來的消息,光速啓動了內外雙陣。

北君山上劍光轟鳴,凌霄劍宗進入戰時狀態。

當然了,內外兩道大陣並沒有完全開啓,千日防僮該p八百,凌霄劍宗耗不起,故而林不偃啓動了部分大陣,保證外敵入侵時,械茏佑袦蕚浞磽舻臅r間,不至於被偷襲打個措手不及。

這番行爲和之前的演技,俱都發自內心,在私人恩怨里加了一點公事公辦。

杖唬完懕敝g有君子協定,在天劍宗的壓力下,擱置私人恩怨,一切以凌霄劍宗的利益安危爲主。

但人貴自知,林不偃對自己有清晰的認知,他算個屁的君子,出爾反爾、唯利是圖、笑裏藏刀、言而無信……

拿這些詞來形容他一點也不爲過。

陸北那邊也一樣,不,陸北比他還爛。一顆心切開,不是黑的,就是黃的,壓根就不是肉做的。

兩人的君子協定前,得加上一個‘僞’字。

陸北現在出息了,能單挑生擒天劍宗長老了,還是持有九劍的那種,天知道他下一步會幹什麼。

以己度人,林不偃估摸着,十有八九順勢往下演,劇本他都能猜到。山門棄徒王者歸來,當胁鸫┱崎T的僞君子面具,左手九劍,右手師姐,腳底下還踩着師兄,然後帶領凌霄劍宗在不歸路上一騎絕塵。

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他林某人就是死,也不能讓凌霄劍宗落在陸北手裏,四代而亡。

考慮到陸北現在握有大威天,林不偃更加不敢大意,啓動了內外雙陣,命令械茏蛹訌娧策壗鋫洌w速返回荊吉身邊。

“荊長老,這則情報重若千金,凌霄劍宗上下感激不盡,如此一份大禮,林某真不知道怎麼回報爲好。這樣吧,北君山清奇俊秀,實乃一方靈地,荊長老不如小住幾年,林某也好一表地主之誼。”

林不偃快步上前,一把薅住了荊吉的衣袖,熱情的架勢直把後者看得頭皮發麻。

“林掌門,這是作甚,快松……快鬆開……”

嘶啦!!

一聲脆響,畫面陡然靜止,荊吉看着光禿禿的肩膀陷入沉默。

林不偃淡定一笑,將一截衣袖塞回荊吉手中,沒事人的樣子,彷彿衣袖是他在路邊撿到的。

因其發自內心,全無演技的演技,荊吉決定再信他一回。

陣仗太大了,整個凌霄劍宗都動員了起來,由不得他不信。

但首先,荊吉心裏還有一個疑問。

“林掌門,當日陸北持有大勢天,你是如何將其奪回的?”荊吉皺眉發問。

陸北破陣衝出北君山那天,荊吉也在山上,爲掩人耳目接觸陸北,主要是瞞過滿肚子黑水的林不偃,提前帶隊離開,沒有看到大勢天二次易主的經過。

現在想來,頗爲後悔。

同爲天劍宗長老,荊吉對斬樂賢的劍道非常信服,持有大威天的斬樂賢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敗給陸北,戰敗還被俘,肯定是陸北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

再一想陸北曾有竊取大勢天的前科,荊吉順勢推理了此戰的過程,斬樂賢疏忽大意,先失九劍,再被陸北擊敗。

更有一種可能,陸北大鬧凌霄劍宗,都是和林不偃商量好的,兩人演一齣戲給天劍宗看。

陸北從未失去過大勢天,一直握在自己手中,不敵斬樂賢,便順勢召喚而回。

剛剛林不偃的嚴陣以待無比真實,絕無演戲的可能,荊吉否定了這一可能,另生一種情況。

陸北仍能控制大勢天,只是林不偃傻夫夫的被矇在鼓裏。

到底是哪種可能,一時半會兒想不清楚,等他見到斬樂賢一問便知。

“大勢天我隨身攜帶多年,又是師尊親手所傳,早已得到認可,陸北以劍意相誘,大勢天……”

林不偃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悲憤,不願在這個話題上多談:“總之,是本掌門的,終究是本掌門的,那小子名不正言不順,拿了大勢天也長久不了。”

荊吉點點頭,劍爲貼身之物,於劍修而言,地位更在雙修道侶之上,林不偃被人騎在頭上羞辱,不願多提很正常。

以此推理,荊吉大致明白了斬樂賢戰敗的經過,目睹陸北竊走大威天,劍心重創,一敗再敗最終慘敗。

話雖如此,竊走一位長老隨身多年的九劍,遠不是嘴上說說這麼簡單,荊吉深忌陸北的劍道資質,更痛心其他長老的目光短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