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凤嘲凰
幸虧是朱齊瀾發現,換成別人,比如狐三什麼的,怕是已經拿着情報去京師領賞了。
修爲至煉虛,以前都靠拳頭輸出,難得有兩件又帥又拉風的法寶,剛嘚瑟兩個回合,又因爲來歷不明,同時得罪兩大皇室,無法擺在明面上使用。
想到這,陸北揪心不已,失魂落魄靠在朱齊瀾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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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問題不大,還是大勢天在等待召喚,單論輸出,增幅不朽劍意的大勢天還在弓箭之上,等鐵劍盟事了,便讓大勢天一腳踹開林不偃,重歸明主懷抱。
“是時候該聯繫荊吉了,老小子答應給我一柄長老佩劍,拖到現在也沒辦好,按時間算利息,都增值到五把了。”
陸北恨恨咬牙,要是荊吉辦事爽快點,他今日持有長老佩劍,區區一個梅忘俗,僅超出他一個大境界,如何讓他慘勝收場。
“你在那嘀嘀咕咕說什麼呢,滾過來雙修!”
朱齊瀾沒好氣指使道,剛剛誤以爲某個死人成了死鬼,她悲情難卻,化悲痛爲力量,在走火入魔之間反覆橫跳,境界有所突破,需要雙修補全法力。
“大白天的,又是荒郊野嶺,你可真會挑地方。”
陸北歪比歪比,摸出雙玄寶圖,另開一間包房,領着朱齊瀾走了進去。
……
次日,奕州邊境荒野。
塵柱沖天。
靈心劍派的葉掌門艱難扶樹站起,她腰肢痠麻氣喘無序,理了理狼藉衣衫,目送狗男女離去,同時在心頭將荊吉罵了個狗血淋頭。
什麼化神境陸師弟,什麼比較切磋劍意,分明是派個人上門來揍她。
還有,和陸師弟同行的女子好重殺氣,明明大家素不相識,彷彿跟殺父仇人一樣,一直陰仄仄地拿眼刀戳她。
葉掌門姿容明媚,樣貌頗爲不俗,比起尋常女劍修,眼波流轉間自有一股媚意渾然天成,狐狸精說的就是她這種人。
雖說葉掌門是本地有名有姓的女強人,憑自身資質帶領靈心劍派壯大,從未藉助過哪位男修的助力,但狐媚氣質着實對其他女性不太友好。
關鍵是,她清淨慣了,對自己什麼情況,心裏一點數都沒有。
所以,葉掌門的朋友並不多。
“剛剛那位葉掌門人不錯,挺上路的,若是以後大統領帶兵剿匪,提前通知下官一聲,由我前去圍剿。”
“怎麼,你還想生擒?”
“還行吧,打起來比較順手。”陸北下意識回道。
葉掌門身懷長青劍意,邭獠诲e,和她的臉一樣白,捱了陸北幾拳便成功出貨。
重複的劍意取之無用,陸北惦記着今晚和荊吉密會,拒絕了對方請客喫飯的牽強假笑,沒有原地久留。
此行據他觀察,奕州這邊的鐵劍盟加盟劍修成員,都不是堅定的造反分子,爲了山門利益加入鐵劍盟,報團取暖找大樹的類型。
日後鐵劍盟揭竿而起,這些門派都可以爭取,他人畜無害,說話又好聽,上門勸降成功率極大。有投降派成功洗白的優秀例子,之後的招安順風順水,花不了太多時間。
換成人狠話不多的朱齊瀾,動不動就拔刀砍人,平叛過程一路橫推,只會激起奕州劍修的反抗力度,人人寧死不降,怕是要幾千顆腦袋無辜落地。
上天有好生之德,不可取。
“你飛錯方向了,那邊不是長明縣。”
半空中,朱齊瀾眉頭一皺,以爲陸北見完朋友便要回九竹山,心下頗爲不喜。
說好了陪她修煉一段時間,又鴿了。
“不去長明縣,去狼頭山。”
“何意?”
“打人!”
“……”
……
武周曆825年,三月下旬。
黑衣魔頭強襲狼頭山,暴打掌門段天賜,山門修行功法被掠,煉體之法、水鏡分身之法遭劫。
水鏡劍閣從上至下,俱都被魔頭肆意羞辱,無一倖免。
當天,另有兩處劍修門派遭災。
事後,天劍宗和皇極宗先後上門調查真相,據卸嗟茏涌拊V,魔頭自稱丁某人,修爲高強,矇頭蓋面,具體身份不明。
天劍宗發佈追殺令,懸賞丁姓魔頭,勢要討回公道。
皇極宗這邊,大管事深感魔頭入境奕州,又是多災多難的一年,下發通緝令,轉手交於大統領朱齊瀾負責。
緝拿魔頭爲大統領分內職責,她辦事,大家都放心。
朱齊瀾:“……”
通緝令被她扔在書房牆角喫土,人生第一次在知道兇手真身的情況下,選擇了視而不見。
陸北因何緣故欺辱三個劍修門派,朱齊瀾沒有詢問,以她和陸北的默契,大致也能猜到稍許,兩名合體期強敵堵門,十有八九是有人通風報信。
本着寧殺錯莫放過的原則,三個劍修門派都有嫌疑,這番報復有理有據,絕不是仗勢欺人,更沒有恃強凌弱。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夜,孤月高懸,羣星不顯。
長明縣街頭,老地方,陸北伺候完朱齊瀾,目送其步入浴室,轉身來到此地聯繫荊吉。
一次撥號,直接聯通。
“陸賢侄,這麼快就比完劍意了?”
荊吉尚不清楚事情的嚴重性,一如往常樂呵呵道:“這裏荊某得說你兩句了,我是過來人,修行理應有張有弛,靜極方能思動,你的修行方式過於激進,有走火入魔的風險,務必小心一些。”
說到這,荊吉哈哈大笑,調侃道:“怪我,忘了你紅塵在旁,夜夜當新郎,是個男兒本色的好少年,自有緩解壓力的好去處。”
“呸,你個老不要臉的,少在這跟我裝瘋賣傻,陸某信任你纔將行蹤告知,你倒好,反手就把我賣了。”陸北口吐芬芳,各種儒雅隨和信手拈來,足足噴了五分鐘。
荊吉也是一個狠人,陸北罵了五分鐘,一句重複的都沒有,他本着達者爲師的原則,愣是學了五分鐘,一個字都沒落下。
“陸賢侄,何故動怒?”
“別裝了,你心裏有數。”
陸北咬牙冷笑:“我問你,梅忘俗和聞不悲是什麼情況,他倆爲什麼會知道我在奕州,還知道我約人比劍?”
“什麼,竟有此事?!”
荊吉大驚,急忙道:“賢侄現在何處,傷勢不重吧?”
“少在這假惺惺,聞不悲偷襲我的時候,口口聲聲說是你透露的情報,我都錄下來了……”說到這,陸北取出玉簡,播放了現場語音。
幕後黑手不是別人,就是荊吉無疑。
“賢侄誤會!”
荊吉此刻仍是一頭霧水,語速飛快解釋道:“賢侄你是聰明人,應該看得出來,那小子陷害髒水,只爲挑撥離間,相信你就上當了。”
“信你才叫上當了!”
陸北恨恨出聲:“他們師徒二人拼了命不要,結果只爲挑撥離間,恕陸某心思淳樸,我寧可相信他們也不信你。”
“賢……”
“閉嘴,以後別聯繫了,我怕皇極宗誤會!”
第二百九十二章 生活要有儀式感
“賢侄,你怕皇極宗誤會什麼?把話說清楚,怎麼又和皇極宗扯上關係了?聽我一言,皇極宗是非之地,你可別……喂,賢侄,你說話呀!”
陸北掐斷千里符,言語中信息量頗大,荊吉不敢怠慢,急忙撥號聯繫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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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另一個世界,此時會有語音提示,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請查證後再撥。
陸北不僅掐斷了千里符,還順勢將其毀掉,說到做到,應了他那句話,以後不要再聯繫了。
荊吉臉色驟變,張口就是一句MMP,戲太真,他一時分不清陸北是演,還是真的翅膀硬了。
“梅忘俗、聞不悲……兩個蠢貨,千萬別尋仇被人幹掉了!”
事不遲疑,荊吉飛快奔赴不老山主峯天劍峯,壁前未能尋到聞不悲,心頭暗道壞事。
梅忘俗一系,聞不悲資質最高,出了名修行勤奮,常年枯坐壁前,風吹雨打絕不移動半步。在天劍宗一袔煾缚谥校劜槐褪莿e人家的孩子,他若是沒有觀壁領悟劍意,只有兩種可能。
閉死關,以及……
出山。
荊吉抹了把額頭冷汗,祈堵劜槐]死關未出,繼而找來梅忘俗一系的弟子,詢問師徒二人所在。
得到口口聲聲的答覆,二人靜室閉關,剛進去沒一會兒。
荊吉表面點頭,和顏悅色轉身離去,片刻後,偷偷潛入靜室,入眼空空如也,哪有師徒二人的蹤影。
“這……”
“廢物!!”
——
奕州,南陽郡,長明縣。
夜色下的街頭寂寥無聲,遠有漁舟飄燈,還是那個時間點,雞已經睡下,雞即將打鳴。
陸北站在老地方,負手而立,遙望遠空月光。
黑衣朦月,月下獨身,造型凹得相當雅緻。
如果能P掉下方羣香院的牌匾,就更完美了。
虛空撕裂,荊吉踏步而出,笑呵呵拱手上前:“賢侄好雅興,不過一人賞月難免孤單了些,荊某不請自來,只求一片落腳之地。”
看到陸北原地等待,荊吉懸着的一顆心放回肚子裏,人還在都好說。
道理他懂,加錢就完事了!
“呵呵,荊長老好神通,卻不知修煉的哪門功法,着實讓陸某眼饞不已。”
“賢侄說笑了,小本事,不值一提,你若是想要,待成爲凌霄劍宗掌門的那天,可去不老山求此挪移之法。”
“又是等到成爲掌門的那一天,荊長老畫得一手好餅,陸某險些信了你的鬼話!”
陸北冷哼一聲,轉身怒視荊吉:“荊長老來得匆忙,想必已經找到梅忘俗和聞不悲了,如何,商量好口供了嗎?”
“陸賢侄何出此言,能否說明白一些,荊某到現在還一頭霧水。”荊吉大呼委屈,愚人一個,聽不懂陸北在說些什麼。
陸北也不廢話,甩手扔出一枚玉簡,荊吉接過一看,赫然是聞不悲栽贓嫁禍,點名道姓說他透露了陸北的行蹤。
問題不大,擡價的籌碼而已。
荊吉不信,也知道陸北不信,抬手捏碎玉簡,搖頭不止:“區區離間之計,一眼便能識破,連荊某都騙不過,遑論心思縝密的賢侄。可笑聞不悲榆木腦袋,自己蠢,還以爲天下人和他一樣蠢。”
“賭上兩條人命的離間計,代價太大了吧?”
“賢侄何出此言?”
荊吉心頭咯噔一聲,笑容不變:“莫要再打謎語了,荊吉真的聽不懂。”
“你自己看!”
陸北揮手一甩,兩截黑色斷劍叮噹落地,翻滾在荊吉腳邊。
斷劍在地,場中一靜。
認出長老佩劍,且是梅忘俗隨身攜帶的那一柄,荊吉瞳眸驟縮,呼吸都有些謹慎起來。
雖然來之前已有心理準備,但親眼看到實物,仍不免一陣心驚肉跳。
黑劍斷作兩截,意味着梅忘俗亮出底牌,全力以赴對戰陸北……
兩個合體期修士,竟然沒打贏人家一個化神,哦,現在煉虛了。
那也不對呀,你們兩個合體期,偷襲加聯手,竟然被一個煉虛境反殺了,丟不丟人!
荊吉臉色扭曲,笑容無比牽強,心頭痛罵梅忘俗師徒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和這種廢物在一起,如何能做好造反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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