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第23章

作者:凤嘲凰

“別亂看,都是我的。”

陸北橫刀在前,擋住佘儇視線。

“沒有我幫忙,你打不開血緣機關。”佘儇篤定道。

血緣機關是什麼,不是用鑰匙打開嗎?

陸北眉頭一皺,沒有問出心頭疑惑,佘儇將他的神色看在眼裏,面色稍稍柔和了一些:“我不清楚你用什麼邪法壓制了魔功反噬,但我也不是全無底牌,與其兩敗俱傷,不如各退一步選擇合作,一起分享妖修前輩的遺物。”

“朱統領信了你的話,半死不活。”

陸北笑着搖頭,顛了顛手裏烏金直刀:“柳家兄弟信了你的話,分頭行動,我有什麼理由信你?”

佘儇對陸北十分忌憚,但血脈進階的大好機會說什麼也不能放過,主動服軟道:“我可立誓,妖修前輩遺物中只取一物,若背棄誓言,便遭血脈反噬而死。”

她氣勢一弱,陸北反倒好奇了起來:“什麼東西……等會兒,如果妖修的遺物只有一件,我分什麼?”

“我是妖修,前輩和我同脈,我要的自然是他遺留下的精純血脈,你不是妖修,拿了也沒用。”

佘儇深感煩躁,還是耐心解釋了起來:“若是前輩只留下血脈物品,再無其他遺物,我便欠你一件,我手上尚有一門生意,到時你可與我同行,如何?”

佘儇的生意是指另一座遺蹟,需要朱氏一族鮮血才能開啓,陸北之前聽佘儇提過,當時不以爲意,現在再一聽,頓時心動不已。

下墓不一定等於任務和經驗,但不下墓,就一定沒有任務和經驗。

陸北沉思三秒,果斷點頭:“可以,我和你合作,你立血誓吧!”

“那你呢?”

“我?!”

陸北指着自己,轉頭看了看,確認佘儇是在說他,理直氣壯道:“優勢在我,我爲什麼要立誓,我還等着毀約呢,被反噬了怎麼辦?”

“欺人太甚!”

佘儇嘶嘶吐着毒煙,本想再和陸北掰扯掰扯,好好和他談一些合作共贏的道理,沒想到,她還沒開口,陸北那邊就動手了。

技能‘血怒’發動,捕捉判定成功。

經歷過一次壓迫感,佘儇不僅沒產生抗體,還因陸北那次大殺四方,留下了嚴重心理陰影,再次感受這股壓迫,各項基礎屬性大幅下滑,雖不至於腰斬,卻也削去了三四成之多。

她又怒又懼,強壓心頭怯意,口吐牛毛細針,敏捷身軀遊走,不敢被陸北一絲可趁之機。

技能‘暗潮’發動。

陸北積蓄力量,猛地揮舞法寶扇子,狂風倒卷毒煙毒針,使得佘儇的攻勢無功而返。

朱渤和佘儇合作過幾次,知道她擅長用毒,法寶扇子是底牌,翻臉時有效剋制對方。

佘儇暗道棘手,猛然間,一柄飛刀被狂風吹來,落至她兩步之內的位置,火光炸亮,輕靈身軀不慎失了平衡。

轟隆隆!!

狂風驟起,陸北抓準機會,猛地掀起颶風,佘儇招架不住,身軀倒飛而出,狠狠撞擊在石室牆壁上。

胸膛舊傷加劇,佘儇忍不住低呼一聲。

鏘!

冷冽刀鋒貼面,刺骨寒氣將她從疼痛中喚醒,餘光瞥見緊貼臉頰的烏金直刀,頓時心頭一陣悲憤。

又輸了!

陸北一手持刀抵在佘儇面頰位置,一手扣住她的細長蛇頸,察覺到腰腹長尾冰涼涼收緊,猛地抖了下手中利刃。

“蛇姨,優勢在我,你覺得呢?”

陸北居高臨下道,經驗證,再一次擊敗佘儇,仍有經驗可拿,只是比之前少了許多。

[你擊敗了佘儇,獲得10000經驗]

不給反覆刷經驗嗎?

還是說這次他太快,佘儇反抗不夠激烈,過程沒有上一次兇險,導致評價降低了?

經驗減少,陸北面色不快,順勢陰沉下去,跟着冷哼一聲。

“……”

面頰血口滴落紅色,順着烏金直刀刀鋒滑下,佘儇咬咬牙,鬆開了纏住陸北的蛇尾。

“很好,你的找馕沂盏搅恕!�

陸北得勢不饒人:“關於你奉我爲主的誓言,我考慮再三,勉強沒有意見,你立誓吧!”

“那你不如殺了我。”

佘儇緊咬牙關,豎瞳縮成一線,蛇尾再次纏上陸北,大有拼死也要濺陸北一身血的架勢。

“我就一說,蛇姨纏這麼緊幹什麼,我敬你一把年紀,你可別想着老蛇吞嫩草。”陸北發動‘血怒’技能,壓迫佘儇手痠尾麻,哀鳴一聲鬆開了長尾。

“蛇姨,立誓吧,開啓血緣機關,妖修前輩的遺物你只取一件,多了必遭血脈反噬。”

陸北一臉惡人模樣:“至於我,到時候看心情,你沒問題吧?”

佘儇沉默無聲,粘板上的蛇肉任人宰割,不將希望寄託在陸北身上,只求臨死前看一眼晉升血脈的機緣長什麼樣。

她以妖文發下血誓,唸完之後,在陸北的友情提示下,又用大家都能聽懂的語言再說了一遍。

血咒形成,烙印般浮現在佘儇手背上,她汗流雨下,憤憤看了陸北一眼,見其毫無勝利者的自覺,抬手推開了架在脖頸的直刀。

佘儇踉蹌搖晃來到祭壇前,陸北也不阻止,刀鋒架在盈盈一握的細腰上,催促道:“搞快點,磨磨唧唧的,我刀要壓不住了。”

“閉嘴,不要廢話!”

沒了退路,佘儇反倒看開,死蛇不怕開水燙,任憑陸北各種威脅,就是不爲所動。

她抬手握住抵在腰側的直刀,忍痛猛地一劃,將掌心中滴落的鮮血灌入祭壇紋路,有氣無力道:“妖修進階不易,血脈最是珍貴,前輩若留下遺物,只會選擇留給同脈後輩,沒有我出力,你這輩子都……”

“知道了,知道了,你老人家最厲害行了吧!”陸北插嘴打斷,懶得聽佘儇廢話。

半晌後,佘儇失血過多,本就白皙的巴掌臉此刻更是浮現出病態蒼白,她望着被鮮血淹沒的祭壇紋路,眼中竟是不可思議。

“還沒開啓,奇怪,難不成機關損壞了?”

“興許是血少了,你別省着,多放點。”陸北好心提醒道。

“……”

話不是人話,但的確有幾分道理,佘儇自知血脈精純度太低,一瓶補血丹灌入口中,咬咬牙再次放起了鮮血。

鏡頭一轉,失血過多的佘儇昏迷倒地,旁邊是在翻撿乾坤袋的陸北。

沒別的意思,好人好事,他幫着找止血丹呢!

第三十四章 天鵬之血

收穫一般。

不是誰都像朱渤一般富裕。

佘儇雖然是個富婆,但也只是小富,遠不如朱渤的老闆大氣,陸北將銀票和妖修祕術捲走,無視了一些女款特徵明顯的大小布料,小心翼翼研究起一堆瓶瓶罐罐。

朱渤反覆提及,佘儇擅長下毒,剛好陸北對蒙漢藥之類的藥物很是好奇,便挨個打開,或是粉末、或是液體,逐一滴在了佘儇身上。

效果平平,佘儇臉色忽青忽紫,歪頭吐了口黑血,便如一條死蛇般蜷縮不動了。

“果然,藥理知識需要專業人士指導,自學成不了才。”

陸北棄了瓶瓶罐罐,來到祭壇處查看起來,很快,他找到鑰匙孔,拿着打怪獲取的鑰匙插了進去。

祭壇光芒綻放,蒸發其上雜而不純的蛇血,露出三個密封的白色瓷瓶。

除此之外,還有一封信件被三個瓷瓶壓着。

陸北隱約看到‘吾徒親啓’的字樣,沉默片刻,先將信件打開看了起來。

徒兒,你能抵達此地,說明你已經找到了爲師留在深井地宮內的密函,不愧是我千挑萬選才找到的徒兒,雖然爲師此刻還不知你姓甚名誰,但爲師深信自己的眼光,你資質非凡,定能將羽化門發揚光大……

陸北:……

一口老槽卡在喉嚨裏,不知從何吐起,便先嚥了回去,繼續往下看。

謎底揭開,爲師給你留下的驚喜不是那頭佛面金身蛛,以你築基大圓滿的修爲,料定是無驚無險平安過關。

陸北:……

築基大圓滿,什麼築基大圓滿,他是不是跳地圖了?

是了,羽化門那口井還沒下去過。

這三瓶妖族血脈是爲師走南訪北,歷經千辛萬苦所得,一蛇一龍一天鵬,你我都是羽化門中人,自然要選天鵬之血,至於龍蛇二血,你自己看着處理。

若實在無處安放也別扔了,就留在此地,待你無法破局求得長生之日,去極西抓一頭兇獸鎖在此處,交由我徒孫前來闖關,豈不快哉!

且寬心,爲師丈量過,此地水系根枝繁茂,陣法渾然天成,若無靈脈塌陷之禍,二百年內不會被人發現,安全的很。

陸北:……

他默默收好信件,心思複雜,千言萬語化作一句話:“虧我還擔心給師門抹黑,感情是我天真了,我也就鬆鬆土,便宜師傅纔是真大盜!”

細細想來,陸北發現還真是這樣,很好,三清峯那座破山頭疏於打理的原因找到了。

“不過,天鵬之血給我有什麼用,難不成喝下去就能轉職妖修?”

確認便宜師傅莫不修修爲驚人,陸北決定先信他一回,抬手將龍、鵬兩道血脈收走,剩下一道蛇血,他握在手中,俯身蹲在佘儇面前。

封印開啓,絲絲縷縷的血腥味散開,蜷縮不動的佘儇顫抖清醒,雙目放光望向瓷瓶,一個抬手……

啪!

陸北拍開佘儇,和善笑道:“想要嗎?”

佘儇:“……”

“立個誓,奉我爲主,我給你介紹一門生計,保管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陸北上下審視佘儇,別說,雖然年級大了些,但身段一流,臉蛋也屬絕色,再加上妖修自帶的魅氣以及蛇精身份,還是很有賣點的。

家裏那窩小狐狸未來長啥樣不清楚,眼前這個現成的倒是可以拿來用用。

還是那句話,他有大用。

“你休想!”

佘儇被陸北上下探索的目光看得悲憤交加,強忍渴望不願屈服:“我若奉你爲主,必定生不如死,還不如被你一刀殺了來得痛快。”

“有道理,是有點強人所難了。”

陸北退而求次:“這樣好了,你立誓,爲我賣命三年……五年,不,十年,十年後大路朝天,我走我的陽關道,你爬你的下水道,你我再無半點關係。”

“……”

佘儇閉目不語,十年爲奴爲婢和一輩子沒區別,再說了,就陸北折騰蛇下死手的架勢,她能不能活十年還是個問題。

“蛇姨,做蛇不能太貪心,能活下來你已經賺了一條命。”

陸北拔刀在地上磨了磨:“我也可以拿人品給你一個承諾,這十年之內,你我只是上下從屬關係,我不會主動對你的人身造成傷害,這總行了吧?”

就你!還人品?

佘儇險些氣急而笑,不是她不屑,而是她真的很不屑。

“說話,行就嘶一聲,不行我得一塊蛇皮。”

“只有我立誓,你口頭承諾?”

“蛇姨,別得了便宜還賣乖,真要違背誓言,你丟的只是一條命,我失去的可是人品啊!”

“……”

恬不知恥的話差點把佘儇氣得當場離世,她深深看了眼裝有精純血脈的蛇血,再看陸北笑容和善的面孔,呼吸加速,顫巍巍伸出了手。

有時候,出賣自己的靈魂和原則不丟人,丟人的是沒賣出一個好價錢。

眼下價格合適,她決定打工十年。

實屬修行不易,今天不同意就是死路一條,即便能活,斷了血脈進階之路,她以後也是步履維艱……

“別急,先立誓,東西少不了你的。”

在佘儇觸及瓷瓶的前一秒,陸北微微抬手,下巴一揚,示意佘儇先表示找狻�

“我這就……立誓。”

佘儇斷斷續續說了好幾次,徹底放下後整個人虛脫一般,口中說着毫無感情的誓言,血印烙下,疼得她險些昏迷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