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凤嘲凰
“那是因爲大勢天不願傷你,否則的話……”
“別否則了,事情就這麼定了。”
陸紫衛擺出官架子,一錘定音,徹底讓林不偃閉嘴,而後嘴角勾起,笑道:“另外,林銀衛還誤會了一件事。”
“何事?”
“本紫衛讓掌院師伯和其他師兄姐加進來,不是讓他們看戲,而是讓他們入場。”
“什麼?!”
林不偃萬分詫異:“幾位師弟手段不俗,械茏右嘤袆﹃嚕阍诒本街歇汈Y本掌門已是險境頻頻,再把他們加進來了,你還想不想活着離開凌霄劍宗了?”
假戲真做痛扁陸北,林不偃舉雙手贊成,願爲先鋒,可真把陸北整死整殘了,只會便宜天劍宗,這是他更不願意看到的。
不妥!
“放心,你只管全力出手,剩下的交給本紫衛處理。”
陸北給了林不偃一個眼色,挑釁道:“把我當成師父,什麼仇什麼怨都衝我來,機會只有一次,過時不候。”
你要這麼說,那我沒問題了。
林不偃哼哼兩聲,冷笑提醒道:“也好,趁這幾天工夫,師侄不妨去大別峯找你呂師伯,她待你極好,有她陪在身邊,你也好將北君山的護山大陣看個清楚,免得到時候手足無措。”
找她豈不是要被當場生吞!
陸北一臉懼怕,呂不妄是不可能,這位師伯對他態度過於親暱,動不動就上洗面奶,直讓他敬而遠之。
大師兄林愈挺好,找他就完事了。
兩人敲定劇本,打戲方面都心有靈犀未曾提及,憋着要給對方來點狠的。
“對了,還有一件事。”
分別前,陸北沉聲問道:“祕境之中,有皇極宗客卿通過第二道門戶入場,情報走漏十分蹊蹺,林銀衛,你實話告訴本官,是不是你小子乾的好事?”
“不是。”
林不偃一口咬定,見陸北面露狐疑,解釋道:“本掌門是有給皇極宗透露消息的想法,前提是本門弟子不在祕境之中,而且天劍宗隱藏極深,我沒有探查到第二道門戶的具體位置,此事確有蹊蹺,但於我無關。”
“那是誰幹的,你有什麼猜測嗎?”
“嶽州本地的大統領和大管事都不是善茬,本掌門懷疑……”
林不偃看了陸北一眼,小聲道:“天劍宗之中,有人被皇極宗收買,倒向了武周這邊,且身份地位不低。”
“聽你這話,本紫衛是不是可以理解,你小子也收過皇極宗的好處?”
“茶水錢,算不得好處。”
林不偃淡淡一笑,說來慚愧,不只是皇極宗的紅包,玄陰司的紅包他也收過。
臥底嘛,不磕磣!
第二百六十八章 大聲呼救等人路過
商談完畢,林不偃先行離開陵園,面色陰沉,怒氣衝衝。
戲很真。
和以往不同,這次林掌門沒有演,從表情到肢體,俱都發自內心。
想想掌門信物大勢天,想想小棉野族,咬牙切齒的恨勁兒深入骨髓,壓根用不着演,收斂一點就足夠了。
再說陸北這邊,杵在莫不修的墓碑前皺眉不止,根據手頭上的線索,便宜師父十有八九沒有死。
問題來了,如果人活着,在哪裏,爲什麼要假死?
“難道是招惹了強敵,修煉三五年也打不過的那種,需要假死脫身,閉關三五十年?”
陸北自言自語,看莫不修留下的三封信,以及屋頂長草的羽化門,可見便宜師父是個閒不住的資深驢友,闖南走北足跡卸啵^不是能靜下心閉死關的修士。
而且,真要是假死脫身,也不會匆匆忙忙挑個路人傳下衣恪Hf一仇家上門,手無縛雞之力的弟子當場白給,意義何在?
“該不會……羽化飛昇了?!”
陸北嘀咕一聲,墓碑前拜了一拜,轉身離去。
很快,他在老地方找到了大師兄林愈,這貨到了河邊手腳便不聽使喚,最後一杆接最後一杆,回回都是下次一定,完全忘了自家孃親在執律院等他投案自首。
不愧是你。
陸北暗暗點頭,飛起一腳將巨石踢落河中,炸了林愈的魚窩。
“師弟,你作甚!”
林愈大怒,扔下魚竿,轉身便要和陸北搏命。
陸北接過遞來的拳頭,反手扣住了林愈的胳膊:“冷靜點,大師兄,這個釣點上不了魚,咱們再換一個,我夜觀天象,換一條河你指定滿載而歸。”
“疼疼疼——”
兩人打鬧了一會兒,陸北負責打,林愈負責鬧,走走停停朝另一處寶藏釣點飛去。
“大師兄,那條河道不行嗎?”
“不可,距離禁地太近,觸及陣法,咱倆都會陷進去。”林愈連連搖頭,講述自己在河邊垂釣陷入困陣,最後被呂不妄撈出來的經歷。
“怎麼到處都是禁地,咱們凌霄劍宗也有禁飛區?”陸北困惑出聲。
“掌門的意思,他一直強調有備無患,萬一哪一天……”
林愈巴拉巴拉講述原因,對陸北毫無隱瞞。
因爲凌霄劍宗的內戰,林不偃接任掌門之位後,四處打洞掏窩,大陣套小陣,幻陣套殺陣,將北君山打造得固若金湯,若是有外敵舉兵攻入,隨便一個山頭獨立出來都能讓敵人啃上半天。
而且,這還只是後期佈置的陣法,上兩任掌門另算。
在林愈的解釋下,陸北對凌霄劍宗的護山大陣有了一個大致瞭解。
護山大陣有內有外,皆由負劍老人所立,兩陣嵌合,彼此互爲陣眼,威勢無窮,縱然是合體期修士闖入,也敢叫對方站着進來,尿着出去。
可惜的是,凌霄劍宗內戰的時候,內陣損毀,牧離塵耗費心力修復重建,威力大打折扣遠不如從前。
沒有穩固的後方大本營,林掌門寢食難安,掌權後下令加固堡壘,命門人弟子不惜一切代價填補內陣空缺。
最誇張的時候,掘地三丈佈下陣法,決斷了外敵使用遁地術攻入的可能。
林不偃長袖善舞,在外經營了大量人脈關係,皇極宗大管事都願意賣他面子。加之凌霄劍宗自身實力不俗,是嶽州一流劍修門派,林掌門振臂一呼,羣雄響應,號召力極強。
所以,嶽州境內不存在攻入北君山的勢力,所謂的外敵,說白了就是梅忘俗一脈。
感情凌霄劍宗的陣法是針對合體期修士的!
陸北抹了把額頭冷汗,無語道:“太危險了,窮兵黷武也得有個度,滿山都是雷,萬一某個門人弟子手腳冒失,豈不是當場開席。”
怪不得林不偃陰仄仄地讓他打探清楚,真要是疏忽大意,寧州丁某這回就要栽了。
“還行吧,習慣就好。”
林愈聳聳肩,指着遠處山頭:“好比那處殺陣,平時都處於閒置狀態,只有掌門啓動地脈纔會真正展現威力,一般情況下,落入陣中也僅是迷路,不會有生命危險。”
說着,林愈傳授陸北一套口訣,凌霄劍宗陣法綱領,落入陣中無須手忙腳亂,依照口訣便能找出生門。
當然,這是理論上,陣法變幻莫測,本就無跡可尋。真要是落入陣中,口訣也無效,不要慌張,大聲呼救等人路過。
“若是殺陣啓動,一個不留神陷入陣法之中,又該怎麼辦?”
“簡單。”
林愈直言不諱道:“找個陰涼的角落躺好,可以有效避免屍體發臭。”
陸北:……
看不出來,你個空軍佬還挺幽默。
林愈說了很多,除了一套理論上有用的口訣,提供的幫助並不多。
陸北迴想了一下林不偃交代的話,懷疑凌霄劍宗的陣法核心只有掌院級別的二代弟子通曉,哪怕是三代弟子大師兄、掌門親兒子林愈也未被告知。
不知道師姐有無內幕?
陸北心頭嘀咕,白逭陟柟叹辰绲年P鍵時期,貿然打斷恐其根基不穩,影響日後的修行,思來想去,貌似只能去找呂不妄。
絕對不可能!
陸北對這位虎狼敬若師伯,找誰也不會找她,當即靈機一動,以好奇爲由拉着林愈滿山亂竄。
記下陣法的位置,到時躲着走,沒有陷陣,自然不需要破陣。
他爲自己的機智點了個贊,暗道早該如此。
作爲一名經驗豐富的空軍,林愈對北君山瞭如指掌,哪條河能去,哪條河不能去,早早摸清了門路。
在他的指點下,陸北很快便熟悉了北君山的河道分佈情況。
“然後呢,水裏的陣法我知道了,山上的呢?”陸北瞪圓了眼睛。
“山上又沒法釣魚,我管那麼多幹什麼。”林愈理直氣也壯。
“……”
大師兄有理有據,小師弟無法辯駁,撇撇嘴將河道湖泊、大小支流記在心頭。
問題不大,以他的神速,專注河道足矣,反正沒人追得上。
這把穩了!
——
北君山,藏劍峯,聚劍大廳。
一道劍光自遠處而來,男子鐵塔一般的身軀健碩有力,外貌剛棱冷硬,劍眉飛鬢,目光如炬,閃爍犀利威嚴。
截劍院掌院,司馬不爭。
此時,聚劍大廳內已有三人等候多時,爲首的是掌門林不偃,其餘二人分別是藏經院掌院梁不肆、養心院掌院鐘不凡。
一個面容清秀,身姿略顯單薄,滿身書卷氣息,另一個體態微胖,白白淨淨,一副很好說話的模樣。
凌霄劍宗五位高層,只差執律院掌院呂不妄了。
但今天,呂不妄不會出現,自家人知自家事,山門商議要事,林掌門拒絕二五仔出沒。
“掌門師兄,喚我等前來所爲何事?”
看到兩位師弟在場,司馬不爭微微一愣,他在藏千山領隊巡邏,接到林不偃的傳訊,當即火速趕了回來。
見廳內氣氛凝重,心頭隱有不祥預感。
梁不肆和鐘不凡亦是不明,三人對視,齊齊升起一個念頭。看掌門陰沉的臉色,如料不差,應該是天劍宗那邊施壓,梅忘俗又蹦躂了。
“今日招三位師弟前來,所述之事關係凌霄劍宗傳承,你們聽在心裏,切不可傳於他人之耳,都明白了嗎?”
林不偃強調一聲,得到三人點頭答應,這才說道:“不瞞三位師弟,本掌門疏忽大意,遺失了掌門信物大勢天。”
“什麼?!”
“竟有此事?”
“掌門師兄,莫要拿我們尋開心。”
三位掌院大驚失色,想了很多,萬萬沒想到危機竟如此嚴重。
“敢問掌門,對竊俚纳矸菘捎胁孪耄遣皇敲吠浊暮檬拢俊�
“三位師弟先冷靜一下,竊俚纳矸菸乙岩噷崳髣萏齑丝踢�在北君山,並未被偃藥С觥!�
“何人如此大膽,難不成……”
梁不肆朝天劍宗弟子所在山頭方向指了指,詢問可是荊吉所爲。
“師弟莫猜了,本掌門也不瞞你們,是家伲柘鰟ψ谌茏雨懕备`取了大勢天。”林不偃沉聲說道。
“怎會是他?”
司馬不爭三人一頭霧水,臉色俱都古怪起來,據他們所知,掌門不是很喜歡這位小師侄,難不成……這事牽扯了一些私人恩怨?
“說來也是本掌門疏忽大意,前段時間……”
林不偃將祕境埋伏,以及大勢天借予白遄o身的事情一一道來,最後咬牙道:“可恨這廝,垂涎同門師姐美色遭拒,竟起了歹心,不但以法寶囚禁同門師姐,還趁機奪了大勢天。”
“豈有此理,這小子反了天了!”
“他現在在那,我去教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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