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第206章

作者:凤嘲凰

“呵呵。”

斬紅曲皮笑肉不笑,譏諷道:“師弟,以前有沒有人說過,你真的很欠揍?”

“咦,斬師姐還精通卜算之術?”

“一般,實在是師弟的面相過於出校蚁胙b作看不懂都難。”

斬紅曲撇撇嘴,懶得再和陸北廢話,直言道:“讓你十招,可以,但十招之後,你不許認輸,我喊停才能停下。”

“沒問題,我委屈點,聽師姐的。”

陸北連連點頭,四下看了看,指向山澗處:“只拼劍意,不用法力,還請斬師姐手下留情,別把白師姐的家拆了。”

“可。”

第二百六十章 要斯文何用

山澗。

孤峯有壁,刻負劍老人一千三百六十幅劍圖,有高深劍術,亦有基礎劍招,涵蓋卸唷�

仔細看便可發現,白瀹嬍抑械膶懸鈩D在此處均能找到原版,是早期的臨摹作品。

畫畫上的事,陸北不是很懂,惡補畫技純粹是爲了和白逵泄餐掝},以便日後深入研究。

他只知道,抬手觸摸壁畫的時候,驚世駭俗的資質不予回應,此地和他有緣無分。

斬明心立於遠方,留下足夠施展的空間,順便近距離觀看二人比劍,藉此機會尋求屬於自己的一份機緣。

“師弟,十招過後不可認輸,你答應的,做人不能言而無信。”

開打前,斬紅曲先朝滿壁劍圖施了一禮,同時提醒陸北,有祖師在旁邊看着,絕不能出爾反爾。

陸北連連點頭,揮手取出素塵劍,振振有詞道:“斬師姐放心,陸某言出必行,之所以能打動白師姐,靠的就是招哦帧!�

那完了,白師妹眼睛瞎了!

斬紅曲想不通,白暹@麼優秀的一個人,怎麼就行差就錯被陸北得逞了呢?

正想着,金光錯身而過,遲來一步的風聲吹動衣衫獵獵作響。

陸北抬手抹去劍鋒上的血珠:“斬師姐,十招開始,還剩九招,你忍着點,很快就結束了。”

斬紅曲抬手抹在臉上,拂去劍痕血線,催促道:“陸師弟,這十招於你我而言全無意義,動作快一點,不要浪費太多時間。”

“好,那我搞快點。”

唰!唰!唰——

第九招結束,陸北停下衝擊斬紅曲的勢頭,持劍立在半空,臉色無比古怪。

居然刷到了!

【忘情劍意Lv4(1w/350w)】

忘情劍意:忘情非無情,忘情而至公,有情者不爲情困,寂焉若忘。得情忘情,超然於世,降低50%入魔風險,增加300%劍招殺傷力。

他沒有急着融合劍意,眨眨眼看向斬紅曲:“斬師姐,我突然有所感悟,準備回去閉關,你看這……要不改日?”

“少說廢話,趕緊給我過來。”

斬紅曲咬牙切齒,還是那句話,白迥屈N好的一個人,怎麼就瞎了眼呢!

“行吧,今天捨命陪君子,直到斬師姐滿意我才停下。”

連續鴿兩次確實有些不妥,看在經驗和一次人情的份上,陸北決定忍了。他收起素塵劍,改爲並指成劍,以劍體承載劍意,一步踏出來到斬紅曲身前,指尖直擊眉心,近距離和其碰撞劍意。

十招結束,見陸北終於正經起來,斬紅曲暗道早該如此。她同樣並指成劍,兩人凌空比鬥,沒有激昂的劍氣宣泄,只有劍意摩擦交碰,不過片刻,便有你來我往數十個回合。

——

北君山,拭劍峯。

石板小路沿山而上,一座小亭藏於雲邊,俯瞰山川秀美,側耳傾聽,可聞凌霄劍宗弟子舞劍之聲。

忙了兩天的天劍宗長老荊吉邀林不偃在此地見面,收集大量情報,爲這次談判,也可以說是妥協準備了大量籌碼。

天劍宗隱藏第二道門戶,還放孟不威四名煉虛境大圓滿進入祕境伏殺白澹淄资抢硖澋囊环健�

所以,荊吉率先發難,在林不偃出現後,放下手中茶杯,猛地一拍桌子:“好一個林掌門,指使門下弟子在交易大會上散播假消息,說我天劍宗和皇極宗暗通款曲,聯手隱匿了祕境,這般栽贓陷害,究竟安得什麼心?”

擲地有聲,配上荊吉長老怒髮衝冠,直讓人心生怯意。

林不偃看在眼中,只覺荊吉心虛沒有底氣,冷笑道:“荊長老莫要胡說,林某從未讓門下弟子假傳消息,都是林某親力親爲自己傳出去的,未經他人之口。”

“林掌門想幹什麼,我等鐵劍盟修士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天劍宗和凌霄劍宗本就一體,污衊天劍宗,你也沾不到便宜。”荊吉更加憤怒。

“我凌霄劍宗受了委屈,門中弟子險死還生,如何不能報復回去?”

林不偃怒聲予以質問,演技全開,抬手指向修爲遠高於他的荊吉,大口噴着唾沫星子:“林某問你,此次劍修大會由凌霄劍宗主持,天劍宗爲何隱瞞祕境第二道門戶,爲何擅自放孟不威等人進入祕境伏殺我門中優秀後輩,又爲何將門戶情報透露給皇極宗,引來魔修進入祕境?”

“你放屁,天劍宗沒有將祕境的情報透露給皇極宗,自斷手腳的蠢事沒人會幹!”荊吉加大嗓門,因爲聲音大,一聽就很有說服力。

“好一個荊長老,好一個裝瘋賣傻,關於孟不威等人的事,你是一個字也不提啊!”

林不偃恨恨咬牙,甩袖便要離去:“既如此,林某先行告辭,北君山景色雖不如不老山,但也算嶽州絕頂,荊長老慢慢欣賞,想什麼時候走就什麼時候走,恕林某最近虧太多,心思煩躁,到時就不送你了。”

“怎麼,林掌門詞窮了?”

“隨你怎麼說,天劍宗辦事不厚道,林某羞於和爾等同列。”

說着,林不偃再次甩袖,見荊吉全無阻攔的意思,大喝道:“言盡於此,你自己看着辦吧!”

眼見如此,荊吉只得先行妥協,拉住了哼哼唧唧的林不偃:“林掌門誤會了,不是荊某閉口不談,而是姓梅的圖稚醮螅z境第二道門戶爲他所得,私放孟不威等人進入也是他暗中促成,荊某一無所知,沒臉提及這件事。”

“呵呵,我信了。”

“太好了,你信就行……”

“呸!”

林不偃一口唾沫吐在地上:“編,你接着編,你敢說我就敢信,我問你信不信?”

“林掌門,注意斯文,你可是謙謙君子。”

“門中優秀弟子險些被人一鍋端,林某連後輩都保護不了,要斯文何用!”

兩人切磋演技,心知肚明的情況下,誰都沒有點破。

天劍宗想收回凌霄劍宗,用力過猛,陰招損招盡出,成功也就算了,畢竟史書是由勝利者書寫的,偏偏事情敗露被抓了個現形,甩手將黑鍋扔在梅忘俗身上。

一切都是凌霄劍宗內鬥,天劍宗素來公平公正,沒有刻意打壓一方並扶持另一方。

凌霄劍宗不願交出管理權,不求和天劍宗平起平坐,只求一個自治的地位。實力和勢力上的差距讓林不偃不敢逼太緊,趁現在天劍宗還要臉,幫其把脫落一半的臉皮粘粘好。

真要是撕破臉皮,凌霄劍宗內戰提前開啓,落個傷亡慘重的悲劇。天劍宗打壓同門,多年口碑經營一朝虧損大半,離心離德,鐵劍盟大局不穩,同樣也是悲劇。

雙方心照不宣,都不願看到這個結果,只等對方先妥協。

顯然,林不偃的籌碼更多,態度強硬,左右站住了一個‘理’字,妥協的只能是荊吉。

荊吉表示,妥協可以,但林不偃不能獅子大開口,畢竟凌霄劍宗也不是什麼好東西,祕境之中曝出了不少黑點。

“來,林掌門,喝杯茶潤潤嗓子,你剛剛噴了不少。”

荊吉聊家常一樣,和林不偃同坐小亭,滿上一杯清茶:“孤品老茶,不老山獨有,即便我這個長老,一年也只能分到一兩。”

“一兩不少了,本掌門身爲九劍,論地位還高你半級,味都聞不到。”林不偃端起茶杯,愜意抿了一口。

不老山茶園有一棵孤品茶樹,相傳是棄離經自大荒中帶出,天生地養,頂級的天地靈根。因爲吹得太狠,什麼版本都有,真假已難以考據。後人只知卓越品質產量稀少,是武周境內極負盛名的仙茶,移植他地,縱有靈氣滋潤也無法培育出原先口感。

少了一味劍意。

天下名山雖多,天劍峯卻只有一個,離了不老山,再好的仙茶也要淪爲凡品。

兩人品茗片刻,荊吉緩緩出聲,誇獎道:“林掌門好手段,世人只知道凌霄劍宗有三代弟子首徒白遒Y質出校瑓s不知林掌門的愛子亦是不差,煉虛大圓滿修士在其面前一劍可降。孟不威那些人,明明超出一個大境界,卻全無優勢可言,給林掌門的愛子磨劍都不配。”

“荊吉長老誤會了,此人並非犬子,是另一個不成器的東西。”林不偃淡淡回道。

有關凌霄劍宗大師兄劍挑羣雄,縱橫祕境無人可敵的傳聞,他早早便有所耳聞,爲此還特地詢問過白澹玫揭粋�明確答覆。

大師兄在釣魚,神祕人易容爲其造勢。

都看到了,不是他林不偃針對小師弟,而是小師弟心懷不軌,暗中對大師兄下黑手。

什麼叫造勢,說得可真好聽,德不配位必有災殃,把大師兄高高捧起能安什麼好心,還不是爲了讓其摔死。

其心可誅!

“他叫陸北,凌霄劍宗三代弟子之末,二代弟子莫不修的徒弟,對吧?”荊吉笑道。

“哦,荊長老都查清楚了?”林不偃淡定端起茶杯,吹散一縷熱氣,緩緩入口。

“也不是特別清楚,只是收到了一些風聲。”

荊吉笑意更甚,眯着眼睛道:“據荊某所知,這位凌霄劍宗高徒路子很野,兩邊通喫,不僅是皇極宗統領,還是玄陰司紫衛,更是和皇室攀上了關係,是當今長公主的入幕之賓。”

林不偃:(⊙﹃⊙)

什,什麼玩意?

第二百六十一章 陸紫衛好大的官威

乍聞此事,林不偃整個人都不好了。

在他看來,陸北就是一個油頭粉面的奸詐小人,欺軟怕硬、貪財好色,垂涎師姐的美色,除了資質是個合格的小師弟,其餘一無是處,妥妥的修行界敗類。

哪怕放到小師弟的世界裏,陸北也是墊底的那個,比他的一生之敵莫不修差遠了。

因爲發自內心的不喜,林不偃拒絕陸北的一切消息,聽名字都嫌煩,自然也就沒調查過陸北在外面混得怎麼樣。

現在,荊吉突然告訴他,陸北在外面混得俸茫瑹o視武周國情,破天荒領着皇極宗和玄陰司兩份餉銀,喫拿卡要,魚肉鄉里,小日子要多快活就有多快活。

最離譜的是,這麼一個敗類玩意兒,竟然還搭上了皇室,和當今皇帝的姐姐關係不清不楚。

豈有此理,長公主不是應該冰清玉潔嗎,怎麼好端端就自尋短見了呢?

一想到小師弟摟着個長公主,指着皇帝喊弟弟,林不偃便無比痛心,這可真比殺了他還難受。

才一年,這小子怎麼爬這麼高了?

他怎麼能?

老天爺的私生子也不能這麼明目張膽啊!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林不偃抹掉嘴邊的茶水,嘶聲拒絕道:“我不相信,姓荊的,你休想騙我!不,你是騙不了我的!”

林掌門因過於悲痛,整個人畫風大變,都有些失了智,甚至人前君子人後小人的人設都不顧,演都不演了。

荊吉看在眼中,暗道情報果真不假,林不偃和莫不修有私仇,小心眼將怨氣延伸到下一代,陸北的回山之路頗爲艱辛,要不是呂不妄插手,現在還像野狗一樣在外面刨食。

且不管這條野狗刨到了黃金,自身足夠爭氣,沒有凌霄劍宗的資源傾斜,也有立於萬人之上的資質,單是二人之間不陰不陽的關係,便極具挑撥價值。

一張好牌棄而不用,姓林的不過如此,心胸狹隘氣量不足,凌霄劍宗非鐵桶一塊,自亂陣腳終究難成大事。

荊吉心中有底,繼續笑道:“荊某託玄陰司朋友幫忙打聽的消息,豈會有假,林掌門還不知道吧,前段時間寧州東王府被抄,便是陸北一手操辦……”

“嘖嘖嘖,東王一脈八百年家業,說斷就斷,陸紫衛好大的官威呢!”

“……”

林不偃臉色陰沉,閉目不語,還是那句話,聽到小師弟威風,比殺了他還難受。

“當然了,小小一個紫衛,手中的權勢還不足以撼動東王一脈,這背後是否有武周皇帝授意,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荊吉說道:“陸紫衛有長公主的關係,算是半個天家中人,深受皇恩,倍受重用,說他是朝廷的肱股之臣也不爲過,林掌門覺得呢?”

林掌門不想覺得,直喘粗氣,端起茶杯噸噸噸,一句話都沒有。

“林掌門,別裝了,陸紫衛能有今天的成就,只靠他自己打拼顯然是不可能的,荊某斗膽一問,這裏面,你出了多少力?”荊吉圖窮匕見道。

“姓荊的,無憑無據你可不要污衊好人!”

林不偃瞪圓了眼睛,天可憐見,普天之下,所有人都盼着陸北過上好日子,唯有他不會。

恨不得陸北守着一座破山頭,衣衫襤褸,喫了上頓沒下頓。

距離成功只差一步,如果不是自家夫人、兒子、女兒橫加阻撓的話。

“是不是污衊,林掌門你說了不算,我說了也不算,公道自在人心。”

荊吉雙目微眯:“林掌門,你和皇室走得太近了,這很不好……我的意思,你應該能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