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凤嘲凰
話音落下,四人沉默。
林愈不說話,他當然知道大會即將開始,但他不想走,祕境機緣什麼的不重要,回去爹孃不讓釣魚,這是天大禍事。
陸北不說話,年度比劍大會即將開始,但他不想走,祕境、機緣、技能固然重要,但和師姐約好了明天雙修,做人不能言而無信。
白宀徽f話,是了,鐵劍大會即將開幕,又是凌霄劍宗主場,但她不想走,祕境機緣太縹緲,得與不得幾率太小,不如留下來和師弟比劍。
佘儇不說話,鐵劍大會和她一毛錢干係沒有,她想走也走不了,更不想讓白鍖㈥懕睅ё摺�
“咦,你們怎麼不說話?”
“這就走,等大師伯再來一杆。”
“小妤,爲師和你小師叔尚有劍招未曾驗證,比完就走。”
“大人的事,小孩子別管,邊涼快去。”
“看我幹什麼,和我有什麼關係,我哪都不去!”
……
最終,一行人還是上路了。
原因簡單,執律院掌院呂不妄一連十二道傳訊符,言明要在最短的時間內看到乖巧可愛的小師侄,逼得白宀坏貌蛔摺�
順帶着,將佘儇也帶上了。
按白宓囊馑迹苜卦缤硎亲约胰耍z境中機緣天賜,指不定就有佘儇一份,於情於理都該帶上她。
至於佘儇的身份,並非鐵劍盟中人,沒資格進入祕境。
白灞硎締栴}不大,這次大會由凌霄劍宗主持,東道主塞兩個親戚進去,人之常情,傳承多年的潛規則,不會有人指手畫腳。
一番解釋,把佘儇整麻了。
白逶谥拇蠼憬愫退芰辖忝弥g反覆橫跳,搞得她不明所以,分不清到底哪個纔是老女人的真面目。
說好吧,當面奪走了陸北的第一次,說壞吧,真把她當弟妹來看待。
考慮再三,佘儇果斷從了,還是那句話,有她在身邊,可免二人走火入魔。
急着趕回嶽州,明日的雙修沒戲了。
陸北和白寮s好,改日,等祕境探索結束,另找一個合適的機會。
出發前,陸北讓佘儇去四荊峯取來三清峯特色燒鵝,讓師兄師姐品鑑的同時,打包了好幾份帶給呂掌院。
同時,以下山買見面禮爲由,請了三個時辰的假。
金光沖天而起,轉瞬來到東王郡。
陸北兩腳剛落地,角落裏便竄出一個陰影,板着一張臉站在他面前,一聲不吭,就這麼直勾勾看着他。
陳玄彬。
小白臉鐵了心要報恩,被陳家贖回,又偷偷跑回了東王郡,深信水滴石穿,心談t靈,只要他厚着臉皮,陸北肯定會給他一個報答恩情的機會。
小白臉界有你這等重情重義之輩,當真家門不幸!
陸北暗暗鄙視,正是用人之計,抬手抓住陳玄彬的衣領,將他帶進辦公室。
房門一關,門中的氣氛瞬間凝重起來。
“咕嘟!”
陳玄彬小臉煞白,憶起陸北曾說過的事業線言論,小心翼翼退後半步,報恩也是有底線的,他只是賣身,沒打算賣屁股。
“聽好了,未來幾天,我不在大營。”
陸北啪啪蓋着印章,語速飛快道:“每日辰時時分,會有一羣忠君愛國的玄陰司士卒來此領取任務,你不用管他們,將這些告示張貼在門口,他們領了自己便會離去。”
陳玄彬滿頭問號,懂了,但又沒全懂。
“記得,若是我三天之後我沒回來,你便從狐紫衛手裏領取任務,由他蓋章,再經你手中發出,明白了嗎?”陸北原本的意思,是扣着任務不發,等他回來了再分包出去。
想想還是算了,現如今的任務多以短平快爲主,基本爲照單拿人。而緝拿的這些人,都是密探反覆覈實的東王殘黨,跟着東王府禍害郡民的渣渣,每拖一天,這些渣渣便能瀟灑一天。
這經驗不掙也罷!
一想到這些渣渣在趁着落網前夕,大肆揮霍手中贓款,並貪婪享受着手中權力的餘溫,陸北便心痛不已。
東王郡已經揭開了新篇章,魚肉鄉里有他陸某人足矣,舊時代的殘黨理應入土爲安,將位置騰出來給新人。
陳玄彬似懂非懂,大致明白了狗腿的工作內容,簡單來說,就是一工具人,無情的蓋章機器。
“好好幹,以後喫香喝辣少不了你的好處。”
陸北嘿嘿一笑,勉勵道:“相對的,權力使人腐朽,若是有朝一日你變心了,比我和大哥還壞,那就別怪本官翻臉不認人,提着抄家的刀砍向你們陳家。”
“大人放心,小人……卑職定當安分守己。”陳玄彬連連點頭。
“新人就是新人,連拍馬屁都不會。”
陸北搖搖頭:“速去領身衣服,過來給我接班,從今天開始,你正式上……不,先實習三個月,態度端正的話,本官會考慮給你一個實習六個月的機會。”
……
處理完東王郡的雜事,陸北鷹不停翅奔向奕州長明府,熟練翻牆入院,直奔朱齊瀾所在的後院。
今天趕時間,沒工夫等公主病沐浴完畢,該泡澡的泡澡,該修煉的修煉,兩不相干,也兩不耽誤。
然而並沒有,長公主因昨天被放鴿子,心情極差,今天去大營抄單子,磨刀霍霍,準備隨機挑選幾個兩州之地的幸邇骸�
“呀呀——”
“不好意思,我以爲是表姐……”
“別解釋了,快出去!出去啊!”
一聲悲憤尖叫,陸北目不斜視,連連道歉退出後院,火速趕往大統領營地。
“虞管家真是的,我又不是有意的,幹嘛拿肥皂丟我。”
陸北趕至大營門前,因誤會捱了一肥皂,耿耿於懷:“話說回來,不愧是皇室待遇,升斗小民洗澡在河邊,富裕點的用浴缸,表姐家直接安了個游泳池……嗯,真大。”
亮出統領腰牌,陸北輕易進入大統領營地,氣息感應,找到朱齊瀾所在位置,確認裏面沒有搬來游泳池的虞管家,這才握拳輕咳兩聲,徑直推門而入。
朱齊瀾一襲黑衣,長髮梳在身後,鬢若刀裁,萬年不化的冰山臉配上妖嬈身姿,禁慾的同時又無比進獄。
聽到推門聲,她抬眉冷冷瞥了陸北一眼,繼續低頭翻找通緝令。
“你還知道來找我?”
說好了不許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姓陸的第二天就鴿了,這讓朱齊瀾無比憤怒,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一點也不尊重她的想法,簡直,簡直……
該殺!
因爲打不過,所以挑幾個幸邇悍叛�
陸北不明所以,只當公主病爆發,又趕上了親戚串門,不想引火燒身,反手關上房門,四下看了看。
沒有云牀,也沒蒲團。
好在問題不大,椅子挺寬敞,實在不行,桌上的文件推開也能將就。
雙修嘛,不挑地方,有點空間就行。
“我在問你話!”
見陸北進來便一言不發,四下查看將自己視爲空氣,朱齊瀾更加氣憤,如鋒雙眉豎起,美眸瞪圓,咔吧一聲捏碎桌角。
給個敷衍的解釋也是好的。
“改日再說,我有大事要辦,雙修完了就走。”
“滾!”
“好姐姐,別發脾氣了,我真的趕時間。”
陸北快步上前,按住朱齊瀾的肩膀,將其壓在椅子上,掌心貼及後背:“算我服個軟,下次一定,等沒那麼忙了,你說修幾次,我就陪你幾次,一天八回都滿足你。”
朱齊瀾冷笑不止,上次陸北也滿口答應,結果還不是爽約玩失蹤。
下次一定?
呵呵,真把她當成外面那些傻女人了!
看穿陸北的敷衍了事,朱齊瀾拒絕雙修,奈何嘴上硬氣,身體一點也不爭氣。
白虎氣息一經交融,功法自行咿D,哼哼兩聲便你中有我,難分彼此了。
咦,這死人體內的劍意又變強了!
第二百二十七章 遲到了,但又沒有完全遲到
嶽州。
武周邊陲重地,羣山連綿,四至遼闊,是武周名列前茅的大州。
一條不周山脈靈系延伸至此,境內靈氣充足,被修仙中人競相追逐,是開山立派首選之地。
因向東和雄楚接壤,嶽州本地魚龍混雜,尚武成風,劍修、體修門派林立,又有魔修和雄楚通緝榜單上的人物反覆橫跳,局勢十分混亂。
標準的大地圖,衝突爆發點,主線劇情集中地。
綜上所述,嶽州雖是修仙福地,但也不是什麼人都能混的,不止本地修士的境界平均高出寧州一個大境界,坐鎮此地的大統領、大管事也是如此。
寧州大管事林奉先化神境,大統領朱齊瀾尚未煉虛時,以化神境大圓滿修爲統轄三州之地,寧州亦在其中。
放在嶽州,壓根不夠砍。
沒錯,就是不夠砍。
朱齊瀾還好,化神可敵煉虛,同境修士基本見面白給,現已煉虛,雙修進展神速,勉強撐得起場面。
林奉先就不行了,以他的修爲,上任不出三天,要麼屍首分離,要麼人間蒸發。
嶽州的大管事和大統領由煉虛境長老兼任,輔助二人的管事和統領皆爲化神境,且大統領無須兼顧周邊,只負責嶽州一州。
大環境之下,玄陰司不卷也得卷。
身爲天子爪牙,玄陰司主攻情報,擅長背後捅刀,本質上是一個軍政機構,人員要求不一定要修爲有多高,但腦子一定要夠用。
好比狐三,先天修爲,憑功勳在寧州領紫衛階職。
在嶽州,升官加薪不能只看功勳,修爲反倒成了考覈最重要的一環,否則加官等於送命,平白損失了一個培養多年的人才。
當然了,若確定此人爲皇極宗臥底,情況另算,升官加薪就在明天。
陸北來過一次嶽州,任務遇敵,苦戰陷入僵局,若無‘回溯’五秒真男人的翻盤神技,勝負着實難料。
那時他還是個小小先天,準確來說,戰前剛突破先天境界,敵人是高出他二十級的化神境高手,長冥劍派掌門——盧雄武。
此人劍術造詣不菲,有九劍劍意護身,陸北對他印象極深,名字記得非常清楚。
這一戰過於玩命,不符合寧州陸某‘苟且長生’的修仙哲學,深知嶽州波濤洶暗潮湧,很難把握住,發誓不到80級絕不回嶽州,過年也不回。
沒有真香。
修仙中人一口唾沫一個坑!
89級化神境,寧州陸某可以衣暹�鄉了,從容接受白宓难垼瑓⒓予F劍大會和各路劍修一決雌雄,順便蹭一蹭劍意技能。
……
藏千山。
嶽州南部一片不起眼的小山脈,因兩峯門戶好似雄關,初極狹,入而可見羣山連綿,故而得名藏千山。
因爲某些不好明說的原因,天劍宗於此地意外尋獲祕境,即刻相招凌霄劍宗前來封鎖。對外宣稱舉辦鐵劍大會,廣發英雄帖,邀請鐵劍盟中優秀弟子前來比劍。
話雖如此,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
鐵劍盟爲武週一流勢力,加盟劍修門派成百上千,聲勢何其浩大,皇極宗對其監控嚴密,一舉一動都不敢疏忽大意。
好比這一次,蹊蹺頗多。
往常鐵劍大會都在天劍宗舉辦,突然搬到了嶽州,還是距離凌霄劍宗甚遠的藏千山,要說沒點貓膩,別說長老院,大統領和大管事第一個不信。
膽子大點,鐵劍大會召集了數百化神境劍修,煉虛修士數量待定,合體期修士未知,聲勢之強,足以當場宣佈嶽州獨立。
真要是成了,誰都擔待不起。
所以,大管事在明,大統領在暗,有長老院分派人手,嚴陣以待,對這次鐵劍大會予以高度關注。
至於皇極宗是否通過臥底查出了祕境所在,這就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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