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第168章

作者:凤嘲凰

一羣烏合之校瑳]接受過正規訓練,熱血上頭什麼事都幹得出來,撐不起大場面,可隨着兩名紫衛快馬加鞭,城中響起無數口哨暗號。

高空遠望,一個個黑點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正規軍裹挾烏合之校谏伋睗L滾湧向東王府。

“玄陰司辦事,閒人迴避!”

“違者斬!!!”

千人並行,人均黑衣長刀,殺氣並作煞氣,軍陣結甲,懸於半空顯化蛟龍之象。

商鋪關門,路人遠遠探望,南大街商鋪二樓,一雙雙眼睛透過窗縫,有喜極而泣者,亦有麻木不信者。

東王府南大門,城樓守軍遙看見黑壓壓軍陣襲來,嚇得面如金紙,以最快的速度關閉城門,同時點起狼煙,通報最近的軍營火速馳援。

“來將何人?”

“來人,破開此門。”

面對守城將士質問,陸北概不理會,得狐三點頭示意,知曉東、西、北三道門戶兵甲已至,當即大手一揮。

一名玄陰司青衛領頭,三十名金衛踏步而出,扳機扣動,三十支破罡箭矢撕裂空氣,轟隆隆炸碎城門。

黑煙滾滾之中,一道紅翎箭矢沖天,綻放絢麗信號。

破城箭,一箭亡一城。

霎時,死氣沉沉的東王郡整個活了過來,一名名黑衣持刀殺入縣衙、軍營、官員府宅,以最快的速度接管全郡,等候紫衛下一步信號。

期間,凡有不從者,格殺勿論。

投得最快的是軍營,輪班的副將在翠紅樓被捕,老弱殘兵一聽址创笞铮侠蠈崒嵍椎搅藸澾叀�

主將朱將軍,也就是郡尉朱大人,一早便從十米寬的大牀上爬了起來,此刻人在東王府,尚不知自己成了光桿司令。

……

“這羣狗殺才,真敢反了天不成!”

得知南城被破,餘下三城盡數被圍,東王朱敏鈞氣得臉都綠了,肚皮上的白肉浪花般湧動。

某種意義上,也算波濤洶湧。

他讓家丁取來祖傳寶刀,通知奇士院的高人速速來援,從容不迫領着三名賢弟朝南城方向走去。

因爲家大業大,走了好一會兒才穿過王府花園。

南城門校場空地,磚石鋪地,有兵甲士卒和玄陰司對峙,陸北和狐三騎在馬上有說有笑,等待正主出現。

片刻後,陸北打了個哈欠:“怎麼搞的,我都快睡着了,東王怎麼還沒出現,難不成他也懂兵法?”

“極有可能,知道我們勢頭正猛,不宜正面相抗,便拖延時間先去我等銳氣……嘖,小看這傢伙了,我以爲他就是個廢物。”狐三皺眉道。

“不管他了,先抄家再說。”

陸北高舉馬鞭,大喝道:“軍陣何在,前方叛軍冥頑不靈,斬立決,不留活口。”

話音落下,破罡弩小隊現身,飛快搭箭上弦。

破罡箭威力不俗,抱丹境挨一發都要傷筋動骨,東王府的將士見狀,人人自危,很快便有大半人扔下手中兵刃,脫下頭盔乖巧蹲好。

因世界背景不同,此處未能看到熟悉的軍禮,讓玩家們頗爲唏噓。

“放肆!!”

一聲爆喝炸響,聲如雄獅咆哮。

東王朱敏鈞領郡守、郡尉、郡監三人走來,越過軍陣怒視狐三狐四:“東王府八百年威武,豈容惡犬張牙舞爪,還不速速退去!”

在其身後,一行八人奇裝異服,有黑袍遮擋全身神神祕祕,有光頭和尚面帶怒相,有貌美女修花枝招展,還有一臉懵逼的小白臉。

“這幾個是奇士院的修士,東王每年在他們身上花了不少錢,看到那個光頭沒,他不是佛修,名叫申溫,是個先天境劍修,上了通緝榜才改頭換面。”

狐三指着一羣人對陸北介紹道:“還有那個女修士,很漂亮吧,是個男的。”

“本領最高的是那個黑袍人,化神境修爲,身份很多,真名假名一大堆,匪號‘飛天蜈蚣’,是頭狼妖,懸賞單上金額很高。”

“小白臉呢?”陸北好奇問道。

“不認識。”

“很好,傳下去,小白臉是江湖上有名的淫伲颂枴邴犚共妗!�

陸北和狐三大聲密值溃骸盎厝ペs緊給製作一張賞單,價格定高點,五十萬兩好了,屆時借他人頭一用,狠狠賺上一筆。”

小白臉:“???”

他就一路人,湊熱鬧的,怎麼就上榜了?

“妙啊!”

狐三拍手稱快:“要不再來幾個,兄弟們也不容易,五十萬兩不夠他們分的。”

“都分了,咱哥倆咋辦?”

“抄家更賺。”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赤果果的無視,當面打臉氣得朱敏鈞暴跳如雷,三個大聰明亦跟着怒髮衝冠,他抽出先王寶刀,怒指狐三狐四:“此金刀,先帝國主御賜,鎮守東王府八百年,凡武官必下馬叩拜,你二人還不速速下馬。”

“下碼,誰下碼了?”

後方,玩家們頓時來了精神,你要聊這個,他們可就不困了。

“原來是東王寶刀,久聞其名,頭一回聽說,長見識了。”陸北讚道。

“還不下馬跪下!!”

“東王殿下說笑了,我們前來緝拿址茨尜,跪下了,誰來抓人?”狐三搖頭拒絕,不僅不跪,甚至連馬都不下。

眼見如此,朱敏鈞更怒,全身發抖,一口一個豈有此理。

“這個東王,不是很聰明的樣子。”

“賢弟莫要狐說,東王殿下蝸居一郡之地,久不出門,對咱們玄陰司存在誤解很正常。”

狐三勸說一句,轉而對朱敏鈞客氣道:“殿下莫鬧,須知玄陰司不需要講道理,我們接受的教育不允許我們這麼做,身爲天子爪牙,吾等心中只有陛下,沒有什麼八百年的東王。”

“沒錯。”

陸北跟着補刀:“本紫衛眼中,東王殿下狗屁不如,此皆肺腑之言,凸顯一個實眨粲械米镏帲�請東王多多包涵。”

朱敏鈞臉色青白交換,暴怒之下,胸前鬱氣難解,噗嗤一聲噴出一口血來。

“殿下小心身體,造反是殺頭的大罪,可不能全屍而亡,這是對陛下的大不敬。”陸北趕忙說道。

“二弟,別鬧了,正事要緊。”

狐三臉色一整,抽出御刀指向長空:“袑⑹坑辛睿瑬|王府作亂帜妫皆煊癍t皇袍,散播謠言煽動百姓,證據盡藏於東王府中,今日挖地三尺也要給我找出來。”

“記得花園,以本紫衛抄家多年的經驗,玉璽皇袍極有可能埋在東牆第三棵樹下。”陸北補充道。

唰!

一行幩臼孔漕I命,飛快朝周邊散去。

“放肆,誰敢造次!”

朱敏鈞推開大聰明的攙扶,手持金刀上前:“此刀上斬昏君,下斬佞臣,本王倒要看看,看今天誰敢動一下。”

話音落下,玄陰司陣營中,幾十名玩家歡快動了起來。

沒別的意思,就是想挨一刀。

那可是傳承八百年的寶刀,名貴古董,碰一下,指不定誰佔便宜呢!

朱敏鈞看都懶得看一眼,只當是狐三狐四提前有令,藉此機會羞辱他。

羞辱可以,抄家萬萬不行。

就跟沒病看大夫,看完滿身是病一個道理,抄查這種事,忠良抄了也會變成叛逆,豈能給人亂抄。

再說了,兩人明顯有備而來,爲的就是栽贓嫁禍,真讓他們抄查,不僅庫房銀子憑空消失大半,皇袍保管一挖就是一件。

“來人,給我抄!”x2

第二百一十四章 人活於世一副皮囊,名聲地位皆是虛妄

隨兩位紫衛下令,玄陰司泻谝虏讲骄o逼。

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東王府卸嗉覍ⅲ幩久窟M一步,他們便後撤一步。

玄陰司爲天子親兵,此武周共識,東王朱敏鈞有金刀在手,斬殺幾名玄陰司,一句心情不好便可交代。縱然觸怒天子顏面,推幾個替死鬼償命,一番責罰下來,王位還是他的。

東王可以,他們卻不行,真要是光天化日之下和玄陰司硬碰硬,不論輸贏,項上人頭都保不住。

人潮不斷退後,隱有潰敗之勢。

朱敏鈞見狀,心頭頗爲焦急,金刀上斬昏君,下斬佞臣,這話聽聽就行,且不說上半句就一樂子,下半句他也不敢。

御賜金刀嚇唬嚇唬沒見過世面的菜鳥還行,真遇到頭鐵的把脖子伸過來,他只能讚一聲好膽色,以不打不相識爲由請對方喫飯,並順勢結交一番。

此,安身立命之道。

武周曆代皇帝幾次削藩,東王府屹立八百年不倒,不爲別的,只因將兩點做到了極致。

夠慫。

會舔。

家族勢力死守東王郡,一步不出,從不向外延伸,也絕不和其他官員惡交。每到逢年過年,威武士卒開道,幾輛大車將奇珍異寶送去京師,挨個拜帖宗族的太太太爺爺們。

做到了這兩點,不管怎麼欺負百姓,周邊各郡的官員都只當看不見,不會向京師上奏檢舉。

上面沒接到舉報,縱有道聽途說,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所以,讓朱敏鈞吼兩嗓子可以,真讓他來硬的……

不可能!

早在削藩的時候,東王府一脈就被打斷了脊樑,心理和生理都不允許他們硬起來。

朱敏鈞暗暗叫苦,硬碰硬是不可能的,死路一條。

可不強硬反抗,任由對方抄查……

這和自殺也沒區別。

硬不行,軟也不行,該如何是好?

再看陸北和狐三有恃無恐,一個興沖沖等着抄家,一個陰仄仄等着鎮壓逆伲烀翕x更加懊惱。

早知新上任的兩名紫衛如此大膽妄爲,就該早點把錢送過去,現在好了,軍功和銀票,人家全都要。

一連退後數步,朱敏鈞見屑覍⒁延袧④娭畡荩钪<贝嫱鲋P頭,再退一步,怕是萬劫不復。

他持刀立穩,滿臉焦急看向自家兄弟。

三個大聰明裏,郡守、郡監神色慌張,郡尉滿臉苦澀,拖了這麼久都沒看到他手底下的兵,只怕俱都英勇投敵了。

自己人靠不住,沒關係,還有外人。

朱敏鈞望向奇士院腥耍瑸鯚熣螝獾姆祟悾愣纪ň儼裆嫌忻耍B在家中好喫好喝伺候着,爲的就是今天能派上用場。

事到如今,朱敏鈞已經看明白了,和天子親兵硬碰硬,只會中了陸北和狐三的詭計,任由抄查又有栽贓陷害在等着。

破局只能由外人動手,先把兩個心懷不軌的紫衛趕走,再快馬加鞭前往京師哭訴,找宗族的爺爺們爲他撐腰。

屆時,將外人拋出去交差,皇帝保全顏面,萬事太平。

這把穩了!

收到朱敏鈞的眼神,幾名奇士院修士皆有些猶豫。

倒不是怕麻煩,本就是榜單上的逃犯,人頭明碼標價,有朱敏鈞養着,才不至於東躲西逃,眼下正是展示自身價值的時候。

猶豫是因爲陸北和狐三皆有先天境大圓滿修爲,貿然衝上去,極有可能會白給。

幾人對自己的本事很有B數,同時看向奇士院修爲最高的——飛天蜈蚣。

飛天蜈蚣身披黑袍,得一醒凵襻缜笠庖姡浜咭宦曁げ缴锨埃媸總円姞睿鎺⑿Ω诉^去。

原地,只留一臉懵逼的小白臉。

小白臉:“……”

他並非奇士院中修士,借過問個路,求東王郡地頭龍朱家幫忙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