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凤嘲凰
見佘儇沉這一張臉,陸北果斷出聲:“看看你們這副德行,都修上仙了,皇帝的畫……”
“掌門,給他們看看吧,熱鬧看完,他們自己就散了。”佘儇道。
是你自己想看吧!
陸北撇撇嘴,當着這麼多人的面,佘長老的面子不能不給,握拳輕咳兩聲,冷哼道:“也罷,今天有佘長老爲你們撐腰,本掌門就給你們開開眼,讓你們知道什麼叫做畫!”
說完,他抬手摸過乾坤戒,將裝裱好的‘雲鵬萬里圖’高高舉在頭頂。
【皇家御筆】
陸北得意洋洋舉起天子鉅作,見腥四康煽诖簦唤蛋迭c頭,不愧是武周帝,文采風流力壓大千,一幅畫就把所有人都鎮住了。
而後,衣袖動了動,他轉過頭,見佘儇抬手遮面,一副沒臉見人的架勢,不禁心頭咯噔一聲,放下雲鵬萬里圖看了起來。
這一看,整個人都不好了。
【(`·Θ·′)ノ〃】
陸北:……
臥槽,哪來的菜雞,皇帝是對飛行繫有誤解,還是身邊有個叫趙高的太監?
短暫寂靜過後,韭菜地裏響起噗嗤噗嗤的笑聲,腥私活^接耳,毫不吝惜自己的冷嘲熱諷。
“恕我老實,這分明是小雞喫米圖!”
“錯了,是小雞沒米喫圖。”
“不會吧,這也能叫雲鵬萬里……那我也行。”
“沒毛病。”
“俺也一樣!”
玩家們對所謂的皇帝全無尊重,在他們看來,朱齊攸除了生了個好屁股,有一腚權勢,其餘一無是處,又因遠在天邊,還不如高村長有牌面。
笑死,你們這羣二百五,真以爲別人行,你們也行?
也不看看這幅畫的署名,是雲鵬萬里圖還是小雞喫米圖,很重要嗎?
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幅圖爲當今天子金筆所繪,白紙黑字寫清了名諱,還蓋了印章。武周境內,隨便挑個貪官,出價白銀百萬,哪個敢說價高了?
笑死,多喊幾個人都能整一次拍賣會了。
陸北心頭吐槽了幾句皇帝畫工精湛,已是幼兒園三段水準,有很大上升空間,便將御筆大作收入乾坤戒,和佘儇並肩走向後院。
離開前,他抬腳一踏地面,五行輪綻放厚重光彩,大門前另起一道蕭牆,照搬朱齊攸的大作,將其完完整整刻在了牆壁上。
以後,但凡有人來羽化門,第一眼就能看到當今天子對寧州陸北的厚愛。
至於這幅御筆的藝術造詣……
有一說一,純路人,皇帝都不怕丟人現眼,他有什麼好怕的。
沒了熱鬧可看,玩家們紛紛離去,突然,一個聲音響起。
“哎呀我去,光顧着看皇帝的熱鬧,忘了問高村長,什麼是玄陰司紫衛,多大官?”
“對哦,那太監一臉乖巧,村長接旨時發呆,他都不敢多說什麼……”
“咱們村長究竟什麼路子?”
“我聞到了隱藏任務的味道!”
“不止,是長期的劇情任務,膽子大點,九竹山是大型副本,看似不起眼,實則牽連諸多,你們還記得上次的皇極宗管事嗎,他倆對掌門也客客氣氣的。”
“咦,那前幾天跑路的幾個傢伙豈不是很囧?”
“呵呵,跑得好,人多任務就不值錢了。”
“好險,我正打算明天收拾鋪蓋卷呢!”
“你邭庹婧谩�
……
後院。
老樹,石桌。
陸北取出所謂的密信,佘儇好奇看來,他也沒說什麼,攤開便看了起來。
“長公主,還經常串門……”
佘儇樂了,調侃道:“皇帝什麼意思,讓你趕走狂蜂浪蝶,就不怕你成了狂蜂浪蝶?”
陸北眉頭一皺:“奉旨泡妞是很不錯,但……公主病很難伺候的。”
“怎麼,你還當真了?”佘儇更樂了。
“金口玉言,且有白紙黑字,豈能作假?”
聽出佘儇話語中的奚落,陸北昂首挺胸:“是金子早晚會發光,我原以爲低調行事不會被人發現,沒想到,隱藏的這麼深,還是被遠在京師的皇帝察覺到了,這不,開始推銷自家姐姐了。”
佘儇翻翻白眼,受不了某人的無恥嘴臉。
“唉,低調不容易啊,我就想一個人默默地、偷偷地忠君愛國,怎麼就這麼難呢!”陸北唏噓不已。
“瞧把你嘚瑟的。”
佘儇忍無可忍,打擊道:“人家是長公主,什麼好男人沒見過,你……沒戲的。”
有這閒工夫,不如試試窩邊草,沒準有意外收穫。
“笑死,也就是我不稀罕,不然長公主什麼的,還不是手到擒來。”陸北拍桌而起,緩緩飛上半空。
“你去哪?”
“奉旨,串門。”
“……”
佘儇撇撇嘴,懶得去管陸北,起身朝後廚走去。
長公主長明不是尋常公主,有封號,有封地,更兼皇帝親姐的身份,陸北這種泥腿子,開口就能把人氣個半死,怕不是沒說幾句,長公主就摔杯爲號了。
也好,讓他碰一鼻子灰,認清自己的斤兩,以後就老實了。
第二百零二章 過來坐好,助我修行
長明府,人羣如龍。
陸北望之搖頭,皇帝多慮了,長公主家門前沒有狂蜂浪蝶,只有一羣排隊送錢的舔狗。
上次來長明府,他走的是牆,這次也不例外,忠於初心,輕車熟路翻了進去。
不是追求刺激,而是擔心自己風評被害。
假如,他正大光明從大門走入,拍下一張十兩銀票就見到了長公主,此情此景,每天排隊苦等的舔狗們會怎麼想?
這還用想,腳趾頭都知道,長公主養小白臉了。
再有,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今天舔狗們如夢初醒,明天皇帝就要下旨將他革職查辦。
走門風險太大,還是翻牆靠譜。
鏘鏘鏘——
牆內大院,幻陣、殺陣接連激發,不過片刻便有死士持刀劍而來。
“咦,陣法升級了,什麼情況,難不成最近有什麼厲害毛俚胗浬狭碎L明府?”
陸北三步並着兩步,輕鬆走出幻陣,迎面冷冽寒鋒,微微一笑毫不在意。
嚇唬誰呢,他可是帶着聖旨來的。
半盞茶時間左右,虞管家翩然而至,散去左右侍衛,領陸北去找朱齊瀾。
“你這人,爲何總是另闢蹊徑,放着好端端的門不走?”虞管家埋怨道。
“還不是爲了表姐的清譽,我這張臉正門而入,三五個時辰不見動靜,天黑了才後門離開,傳出去,別人怎麼想?”陸北理所當然道。
翻牆不是更糟!
虞管家心下腹誹,知道鬥嘴不是陸北的對手,索性一言不發,只管低頭帶路。
虞欲靜而陸不止。
陸北對聖旨一事滿腹狐疑,活捉一名情報員,自然不會放過,一路上巴拉巴拉消磨虞管家意志,從她嘴裏撬出了一則重要情報。
朱齊瀾去京師拜晚年,剛回來。
腦海中線索穿插,陸北稍加梳理,大致明白了升官加薪的緣由。
四神湖祕境救下朱齊瀾的小命,護駕有功。
至於密信中離譜的串門說辭,更簡單了,資質如他世所罕見,震得皇帝虎軀一震,趕忙拋出壓箱底的姐姐,欲要將他招攬進皇室。
又因朱齊瀾強硬的性格,所以由他擔任輸出,作爲主動的一方。
想明前因後果,陸北心頭不屑,感覺有被侮辱到……
一直以來,他都是被動的。
……
靜室,朱齊瀾盤膝而坐,身後顯化白虎幻影。
四神湖祕境一行,她先得白虎遺寶,再借智淵之手窺探煉虛境神通,修爲穩中有進,目前已初步掌握了天地之勢的哂梅椒ā�
得此機緣,煉虛之路暢通無蹤,修行速度之快,令一兴^的天才望塵莫及。
即便如此,朱齊瀾還是覺得太慢了,每每想到智淵身墜金色大網,全無還手之力的慘狀,心頭便有一股說不出的躁意。
靜室外機關開啓,朱齊瀾停下吖π扌校谥型鲁鰸釟猓碱^微皺也不睜眼:“你還來幹什麼?”
“我也不想來,但上面有命令,讓我時不時過來串個門。”陸北聳聳肩回道。
朱齊瀾聞言默然,陸北奉皇弟命令而來,這一點她早有猜測,京師求證更是坐實了猜想。
雖然皇弟三番五次強調,不會下旨強迫她的親事,但……
既然不打算強迫,爲什麼屢次掛在嘴邊,反覆提及並強調?
再有皇極宗和中央皇室的關係,父皇點明聯姻是好事,於皇室大有裨益,皇弟表示糟老頭子老眼昏花,一個前任皇帝,懂個屁的政治。
父皇和皇弟,兩代國主,哪一個更懂武周國情?
這個問題在朱齊瀾看來,壓根就不是問題,說句孝順話,論政治,皇弟勉強有資格給父皇提鞋。
想明關鍵,朱齊瀾心中五味雜陳,本能想要拒絕,卻沒有足夠的底氣。
皇室中人,一出生便逡掠袷常颤N都是最好的。
然,有得必有失,個人意志必須服從宗族整體,要你犧牲的時候,你必須犧牲。
說白了,皇室就是一個終極版本的修仙家族。
比如武周曆代皇帝,大婚之前和皇后素未置妫p方感情都是日後建立的,再說皇貴妃和其他妃子,情況也都大抵相似。
甚至於,某位皇帝並不喜歡後宮二把手的貴妃,想貶其妾室封號,捧上自己喜歡的妃子,因宗族阻撓而無法實施。
可以這麼說,家族聯姻利益牽扯極大,縱然是一腚權勢的皇帝也不能說改就改。
成功推掉第一次親事的朱齊瀾,縱有資質百年一遇,也難逃掃地出門的結果,被宗族踢出京師,領了塊封地自食其力。
眼下是第二次……
皇室和皇極宗的勢如水火,朱齊瀾束手無策,唯一能做的便是答應這門親事,但她對聯姻一事素來排斥,思前想後,選擇了躺平,讓一切順其自然。
簡單來說,她已經放棄了掙扎,讓陸北自己動,若後者表現合格,這門親事她就當默認了。
得,又犯病了!
朱齊瀾的沉默不語,在陸北看來,是公主病發作的徵兆,主動開腔道:“表姐,你初入煉虛境,正是穩固境界的關鍵時刻,輕易不可出門。手上有什麼難纏的任務,儘管交給我,小弟拼了命也會爲你完成。”
他今天來長明府,只爲找朱齊瀾求證聖旨深意,現已推斷出正確結論,就不展開廢話了。
但俗語有云,來都來了,不如蹭蹭,沒準無情的任務發佈機又亮燈了。
“些許雜事,用不着你出手。”
朱齊瀾頓了頓,抬眸看向陸北:“過來坐好,助我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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