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第155章

作者:凤嘲凰

因爲玄陰司的臥底任務,一別多年,少有露面,京師再也不是當年那個京師了。

正惆悵着,他敏銳的嗅覺警惕異常,空氣中有一股幽幽然的餘香,熟悉又可怕。

不好,是狐狸精的騷氣。

老妖婆回家了!

狐三心頭大駭,轉身飛奔院牆,縱身一躍,速度快如閃電。

啪!

一條藍色大手拔地而起,半空截住狐三,捏小雞仔一樣將其壓倒在地。

水波暈蕩,院內地面盪開全無法力波動的漣漪,狐三哀嚎連連,一臉死了老孃的悲痛,掙扎無力被拖入地下。

嘭!!

天旋地轉之間,狐三屁股一疼,他齜牙咧嘴跳起,看到涼亭處賞月的狐二,乖巧走了過去。

月光如水,傾瀉朦朧靈霧,美人身披輕盈銀紗,白至聖潔。

這等美景放在狐三眼裏,就是糞車沒了輪,一副臭架子。

“孃親,這麼巧,你也在家啊!”

他一邊揉着屁股,一邊抱怨:“有話好好說,爲何打我?”

“我打你需要理由?”狐二沒好氣道。

“孃親這話我就不愛聽了,你打我固然不用理由,大過年打孩子,閒着也是閒着。可把你的手打疼了,豈不顯得孩兒不孝,和那過年也不回家的寧州狐四一個德行?”見狐二語氣不善,狐三趕忙使出注意力轉移大法。

可惜,今天這招並不好使。

“少在這貧嘴,陸北比你強多了,懂事又孝順,給爲娘臉上爭了不少光。”狐二更氣了,同樣是兒子,差距怎麼這麼大呢!

“啥,就他還孝順,孃親你是不知道,關於你百年之後的遺產分割問題,我和老二不知討論了多少回。”狐三同歸於盡道。

“你倆可真是爲孃的好兒子!”

狐二冷冷一笑,一隻藍色大手冒出,壓着狐三在地上一通摩擦:“就算如此,他也比你好上百倍。”

“孃親,那臭小子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說出來,我也去買。”

隱隱看到柴房大門開啓,狐三大爲惶恐,掙脫壓在身上的藍色大手,點頭哈腰湊上前,又是捏肩又是捶背,希望喚醒狐二的母愛。

然而並沒有什麼卵用,狐二的母愛現如今都在陸北身上,對狐三多看一眼都嫌煩。

柴房大門再開三分,狐三望之大驚:“孃親,那臭小子到底做了什麼,你說話呀!”

“也不是什麼大事,今天陛下找我告狀,陸北睡了長公主長明,雙修有段時日了。”

狐二嘆氣道:“鐵證如山,我百口莫辯,只能默認了。”

“嘶嘶嘶——”

狐三倒吸一口涼氣,大怒道:“陛下還講不講道理了,我那賢弟年約二十,還是個懵懂少年,小臉嫩的能掐出水。依我多年行走江湖的經驗,分明是長公主知道自己嫁不出去,見賢弟資質出惺菞l退路,纔不知廉恥勾引他!”

“說話客氣點,以後長明就是你弟妹了。”

不是吧,我已經有弟妹了,小儇心狠手辣,做蛇還是可以的。

狐三心頭嘀咕,暗道又有樂子可看,興高采烈道:“所以呢,孃親你點頭同意,親事定下了?”

“沒有,陛下認爲長明高攀不上,一口咬死門不當戶不對,堅持拒絕這檔親事。”

“陛下倒也有些自知之明。”

狐三點點頭,眉頭一皺:“那長公主怎麼辦,萬一鬧出人命,皇室威嚴不要了?”

“那就不關我事了。”

狐二也等着看樂子,希望陸北搞快點,趕緊弄出人命。

“也對,不用成親又有美人相擁,還是陛下的親姐,金枝玉葉何等高貴,二弟指不定樂成什麼模樣……”

說到這,狐三不爽撇撇嘴:“孃親,長明公主什麼修爲境界,實話告訴我,究竟是臭小子主動上門當小白臉,還是長公主練功時走火入魔眼瞎了?”

“煉虛境,四神湖祕境得四象白虎遺寶,前途不可限量。”

“阿巴阿巴……”

狐三臉色一白,瞳孔瞬間失去高光,整個人都灰暗了。

得知陸北鹹魚翻身,抱到了煉虛境的長公主大腿,從此衣食無憂,小日子快活無邊,簡直比他被幾十個大漢輪番伺候還難受。

其悲傷之沉痛,整個京師,唯有朱齊攸可以爭鋒。

“孃親,是不是哪裏搞錯了,二弟才先天啊,長公主再瞎也不該……”

狐三堅決不信,決定再掙扎一下:“有一說一,純路人,長公主有些飢不擇食了。”

“呵呵,先天,你哪隻眼睛看到他先天了?”狐二冷笑不止。

“年前才和他道別,親眼所見,豈能有假。”

狐三篤定,陸北從築基到抱丹,再到先天,一路在他眼皮子底下成長,全程人在現場,絕無失誤的可能。

“你那對招子留之無用,趁早扔了吧。”狐二也不廢話,一指點在狐三眉心,將玉簡中的畫面盡數傳導過去。

(°﹃°)

半盞茶過後,狐三目瞪狗呆。

一炷香過後,狐三一動不動。

半個時辰……

啪!

沒到半個時辰,等到不耐煩的狐二一巴掌拍過去,讓狐三趕緊認清現實。

一巴掌下去,如同打開了開關,狐三當場流下淚來。

“我不信!!”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一定是哪裏有誤會,我二弟以前不是這個鳥樣!”

狐三嚎嚎大哭,一頭扎進狐二懷裏,哭成了一個淚人。

小時候,狐三問狐二,爲什麼別人都有爹爹,就他沒有。狐二拍着他的腦袋,說死鬼去了很遠的地方,過段時間就回來了。

狐三點點頭,等着爹爹出現,長大懂事之後,他明白了這段話的深意,此死鬼非彼死鬼,是真的死鬼,因此哭了一整晚。

這次,比那晚哭得還要兇。

原來陸北喫軟飯靠的不是小白臉,而是硬功夫。

轉眼不見,人家化神了,遠遠將他甩在身後,不止如此,還能以化神之境手撕煉虛。

殘酷的現實直讓狐三痛心不已,見到自家兄弟飛黃騰達了,真比殺了他還難受。

不,比千刀萬剮還難受!

見狐三真情流露,狐二知道他深受打擊,爲此頗爲欣慰,決定再打擊一下,拍了拍他的腦袋:“別嚎了,趕緊收拾一下,連夜就走。”

“去哪,皇城祕境嗎?”

狐三抬起頭,紅着眼睛道:“孃親你放心,從今往後,孩兒一定好生修煉,誓要將二弟壓在身下。”

“你這孩子,天還沒亮做什麼白日夢,收拾一下去寧州,把這兩本書帶給我的寶貝乾兒子,跑快點,別耽擱了他修行。”

“……”

“還有,你是得好好修煉了,不然境界跟不上,別說給陸北當左膀右臂,當坐騎都嫌你是公的。”

狐三聞言,哭得更加大聲。

第一百九十九章 沒錯,是朕派他去的

狐二的言辭奚落讓狐三失魂落魄,明明當初只想找個左膀右臂,不太笨的那種,怎麼變成他送上門給人當坐騎了?

他眼光這麼好,他怎麼不知道?

恍惚失神間,喜提家庭弟位的狐三看到了一抹光亮,來自柴房的昏黃燭火,他最終的歸宿。

“行了,別垂頭喪氣的,啓程寧州前先隨爲娘去一趟皇城祕境,我給你補補課,能學到多少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見打擊得差不多了,狐二反手扔出一顆蘋果。

狐三無比動容,拱拱腦袋將鼻涕抹在狐二的衣襟上:“孃親,我就知道你還是愛我的。”

“嗯,爲娘就喜歡你的樂觀自信。”

狐二抬手拎起狐三,身形緩緩遁入地下:“知恥而後勇,你若想繼續和陸北當兄弟,而不是被他騎在身下,永無翻身之日,就給我好好記住這份屈辱!”

狐三:(一`′一)

是有點憋屈,可換個角度,這又何嘗不是一件好事。

狐家老二化神可斬煉虛,煉虛能殺合體,終有一日天下無敵成就棄離經那樣的絕頂天人,行走江湖誰敢不給他狐家老大三分薄面?

不給,就放弟弟!

“嘿嘿嘿……”

啪!

“沒心沒肺的狗東西,再笑撕爛你的嘴。”

當夜,狐三在狐二的母愛如山中度過,青丘宮上空慘叫連連,驚得小白狐們抱成一團瑟瑟發抖。

同樣抱成一團的還有朱齊攸,愁眉苦臉攸心忡忡,沉魚落雁的皇后攬在懷中,也不如往日那般香了。

他直面狐二討要說法,被對方一陣胡攪蠻纏,黑的被說成白的,氣得甩袖離去。

再找老皇帝主持公道,結果朱邦淳沉吟片刻,笑着就把長女賣了。

按朱邦淳的意思,帝師太傅和狐二終究不是皇室中人,大家各有各的利益,合作不過各取所需。眼下他已退位,以朱齊攸的本領,制衡不了兩位女強人,若能促成這樁聯姻,對朱齊攸的統治倒是一件好事。

連續兩次碰壁,朱齊攸心頭冰涼,惱怒狐二蠻不講理,平白污衊皇姐的清白,更氣朱邦淳淡漠親情,將皇姐當作政治籌碼。

道理他都懂,但他不想懂。

朱齊攸只知道自己僅有一個皇姐,從小對他百般呵護,若有人欺,必爲他出頭,犧牲誰也不能犧牲皇姐的幸福。

見皇帝敷衍了事,同牀的皇后笑容牽強,暗罵狐狸精臭不要臉。

她可是聽說了,陛下今天偷偷去了青丘宮一趟,期間發生了什麼,眼下這無精打采便可猜測一二。

該死的狐狸精!

……

次日天明,朱齊攸在御花園召見朱齊瀾,看到風塵僕僕的皇姐,他既高興又難過,板着一張臉揮手作畫。

今天不畫鳳了,太簡單,成天畫沒意思。

以後改畫大鵬,他努努力,收斂一下畫技,爭取畫成一個雞樣。

一旁,老太監低頭垂肩,如常神遊天外。

“長明見過陛下。”

“皇姐有禮了,來人,賜座。”

聽到朱齊瀾口稱陛下而不是皇弟,言語之間滿是生疏,全無往日親近,朱齊攸心痛無比,一時間畫技暴漲,落筆揮毫,宣紙上的小雞惟妙惟肖。

都是你這鳥廝乾的好事!

朱齊瀾謝禮坐下,見朱齊攸背對自己,一副做傩奶摏]臉見人的模樣,心下冷笑不止。

她不是愛說廢話的人,直接挑明道:“陛下,長明此次入京,一來是探望父皇母后,二來……爲一人求見陛下!”

“可是寧州陸北?”

朱齊攸語音發顫,最擔心的事發生了,皇姐和鳥廝兩情相悅,沒有威逼,沒有利誘,更沒有陰衷幱嫛�

風塵僕僕趕至京師,是爲了表明心意,讓他莫要橫加阻攔。

不可能!

他今天把狠話撂這了,賭上皇位,絕不會讓鳥廝得逞。

“正是此人。”朱齊瀾冷哼一聲,她就知道,一切都是朱齊攸幕後搞鬼。

“皇姐,聽朕一句勸,這寧州陸北可不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