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凤嘲凰
朱世翰一方,站定一名鬍鬚斑白的男子,看中年面相,不似大限將至的老骨頭。
朱世林一方就比較厲害了,一男一女蛋糕脣膏,雙雙身姿修長,郎豔獨絕,仙姿佚貌,顏值方面屬於嚴重拉高武周平均線的那種。
兩人依偎一處,真應了那句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好一對狗男女。”
陸北讚歎出聲,無視狗男,視線放在女身上,柔和五官紅脣嬌豔,媚意內斂又冷又欲,一看就是個熱心腸的好女子,懂得疼人。
“狗男女。”
朱齊瀾嘀咕一聲,眼中鄙夷之色一閃而逝。
!
陸北當即來了精神,知道女子是朱齊瀾仇家,指着那名帥氣青年道:“表姐,那個就是你不要的男人嗎,眼光這麼高,當心以後嫁不出去。”
朱齊瀾心尖一顫,瞪圓眼睛怒視陸北,胸口劇烈起伏。
“別生氣,我給你拍拍。”
陸北抬手便要幫她順氣,迫於長公主威嚴滿滿的氣勢,純潔的小手半空比劃兩下,訕訕收回,順勢放在自己胸口揉了揉。
“最後警告你一遍,不要拿白虞的臉做無聊的事……”
見青梅青梅的形象受辱,朱齊瀾氣得險些當場發飆,一把拽住陸北衣襟,指着狗男女說道:“女的,是我仇人,男的,不是和我有過婚約的人,這麼說,你明白了嗎?”
臥槽,擱這植樹造林呢!
陸北雙目放光朝狗男女看去,皇極宗下發密函,給自家弟子分配機緣,限制修爲化神境,同時允許每一名化神境帶一到兩名先天。
另一個要求,是化神境必須保護好先天境的安全,莫要在祕境之中無故丟了小命。
朱齊瀾原計劃帶上虞管家,眼下換成了他,陸北知道規則,再看狗男女,不免好奇兩人的關係。
是強強聯合,二人都是化神境,還是僅有一人化神,另一名是先天?
若是後一種可能,誰是先天,誰是化神?
因爲收斂氣息,陸北沒有感應二人修爲境界,原地猜得不亦樂乎。
明人不說暗話,他希望是富婆不甘寂寞,外面包養了一個小白臉,當然,如果是軟飯硬喫的小白臉,他也不介意。
只要有熱鬧看,他都不在乎。
“無聊,我要走了。”
朱齊瀾冷哼一聲,轉身便要離去,突然肩上一沉,她緩緩轉頭看向陸北,冷冰冰道:“鬆手,放開。”
嘿,你這臭脾氣,我這暴脾氣。
拍肩膀怎麼了,你胸口我都錘過好幾回了!
陸北無視之,按住朱齊瀾肩上的手收緊加大力度。
“鬆手!!”
“不松!”
第一百七十六章 超級加倍
兩人原地僵持,大眼瞪小眼。
朱齊瀾不想驚動親戚+仇人,在陸北的寸步不讓下,一聲不吭留在原地。
臉上寫滿了高興.JPG
“好了好了,別生氣了,咱倆各退一步,表姐你服軟,我既往不咎,這總行了吧?”
陸北鬆手,心頭越發好奇,仇人究竟做了什麼違背祖宗的決定,竟然一下治好了她的晚期公主病?
場中,菜雞互啄來到白熱化。
朱世翰全身掛滿皇極宗技能,看不起所學紛雜的朱世林,認爲對面就是個弟弟,此戰必勝。
然而真動起手,卻是另一種畫面。
朱世林手段百出,加之本就出身皇極宗,對朱世翰掌握的技能瞭然於心,交手十來招,探明朱世翰的底細,各種壓制手段層出不窮,不一會兒便穩穩佔據了優勢。
朱世翰表示不服,一沒看,二沒摸,憑什麼說他細?
都是姓朱的,誰還沒點傲氣。
朱世翰咬緊牙關,一道拳印定格朱世林周身空間,虎吼一聲,揚臂高高舉起,橫立朱世林頭頂,拳掌呼嘯,開山斧一般劈落狂暴。
五指合攏,氣流激盪,拳至天靈,漣漪扭曲。
朱世翰望之大喜,但場邊爲其站樁的中年男子則失望搖了搖頭。
轟!!
拳印貫穿而下,壓爆朱世林全身骨肉,震盪波動四下蔓延,揚起大片碎石塵土。
朱世翰雙腳落地,見大坑之中空空如也,別說人影,連一塊沾血的破布都沒有,當即臉色大變。
“終究莽夫之力,翰兄,你太讓我失望了。”
狂風盪漾,吹散塵幕,朱世林負劍身後,並指成劍而來,風度翩翩極爲瀟灑。
朱世翰又氣又怒,想也沒想,遙遙捏着指訣,一拳轟了過去。
“皇極捨身印!”
拳至人散,又是一道幻影,朱世翰心頭一寒,如一盆冷水澆下,猛地清醒過來。
爲時已晚,八道劍影錯亂而來。
全無章法之下,也就沒有招架的章法,朱世翰左抵右擋,胸前、背後、手臂、大腿連續中招,衣衫染血好不狼狽。
“翰兄,以前將你當作對手,是我眼界低了。”
朱世林持劍而上,朝單膝跪地的朱世翰走去,口中不忘繼續嘲諷:“且放心,小弟知錯能改,以後不會再把你放在眼裏。”
“噗——”
聽得這等羞辱之言,朱世翰鬱氣難平,臉色清白交加,悲呼吐出一口熱血。
“咳咳!”
場邊,鬍鬚斑白的男子握拳輕咳兩聲:“切磋點到爲止,你們都是年輕人,都有光明的前途,沒必要咄咄逼人,就此罷手吧!”
豈有此理,剛剛他重手打殺我的時候,怎麼不見你站出來點到爲止?
兩聲輕咳直把朱世林震得血氣翻滾,心頭不服,礙於對方長輩身份,抬手抱拳以示受教,冷着臉轉身退出戰圈。
“世兄,年輕人之間的爭鬥,您老插手拉偏架,有些自降身份了。”自家後輩受了委屈,朱邦柏出來站臺。
她便是朱齊瀾口中的仇人,論輩分,邦齊世盛,還是陸北的遠房表姑。因爲親屬關係較遠,朱齊瀾只在宗族聚面時禮貌稱呼,其餘時間,看到了也只當看不見。
“世妹說笑了,我雖年邁,你也不年輕,不如給我一個面子……”
男子捋着斑白鬍須笑道,見朱邦柏臉色難看,自討沒趣笑了笑:“既如此,我願賭服輸,翰兒,我們去別地碰碰邭狻!�
“前輩慢走。”一直沒說話的蛋糕禮貌相送。
全場都姓朱,一個比一個傲氣,他作爲一名朱家外戚,刷存在感的機會實在不多。
“夏侯客卿有禮了。”
看了眼金童玉女,中年男子微微搖頭,暗道有悖禮法,可一想管他屁事,直接拎起自家小輩朝出口方向走去。
場邊,朱齊瀾聽到青年客卿的姓氏爲夏侯,鄙視之色更濃。
當年和她有婚約的倒黴蛋,喜提‘莫欺少年窮’命格的人,也姓夏侯。
紅杏出牆,但拐了個彎,沒完全出去。
肥田不流外人水,莫欺少年窮命格超級加倍!
“四爺爺,我……難道……”
朱世翰敗在宿敵之手,折了自己面子不說,還害長輩蒙羞,心緒難平,顫聲道:“難道我真不如他?”
“怎麼會,你比他強多了。”
“可是……”
“人的一生能有多少精力,手段百出看似厲害,不過仗着年輕氣盛,一時奮進之勇而已,長久不了,以後有他的苦喫。”
中年男子大聲教導自家後輩,嗓門要多大有多大:“你就不一樣了,你找到自己的道,知道該朝什麼方向走,縱有一時不敵,確有極大的提升空間,比他不知高明瞭多少。”
“四爺爺,我懂了。”
朱世翰備受鼓舞,鬥志昂揚,目光灼灼朝宿敵看去,暗道三年之後定要一雪今日之恥。
看着看着,他發現哪裏不對。
怎麼牆角邊還有兩個人?
咦,這個鼻孔精緻的小姐姐是哪家親戚,氣質好生優雅,怪好看的。
“見過長明公主。”
中年男子亦是一愣,沒想到周邊還埋伏着黃雀,拍拍朱世翰的後背,讓其別發呆趕快見禮。
大家族裏,光輩分高沒用,要看出身嫡系還是旁系。
加上修仙界的背景,修爲境界亦是繞不過的一個坎兒。
中年男子和朱齊瀾相比,論輩分是個叔叔,論出身是個泥腿子,論修爲……
老邁之身突破化神境,數十年如一日,境界至今巋然不動,穩健到把他自己都感動哭了。
朱齊瀾年紀輕輕,宗族有名的修煉天才,化神境大圓滿,隨時可能突破煉虛境,前途不可限量。
所以,還是來談談出身吧,朱齊瀾貴爲長公主,他出身旁系,客氣點不會錯的。
“見過世叔。”
朱齊瀾客氣回禮,對中年男子的面容有些眼熟,但具體到哪一個親戚,她就說不上來了。
畢竟,她逢年過節都貓在家裏,少有走親訪友的念頭,對親戚們的印象大都停留在上一次宗族會面。
那時,她還是個剛奔四的小丫頭。
遭遇七大姑八大姨的聯手迫害,上半場隱身,下半場掉線,此後去京師的次數都逐年遞減,這幾年索性不去了。
沒辦法,那裏住着皇太后,戰鬥力無法用人類的言語來形容,比七大姑八大姨加起來還猛,她根本承受不了。
“喲,這不是長明公主嗎?”
朱邦柏笑語嫣然走來,欠身行禮頗爲敷衍:“殿下千金之軀,不在行宮納福,親自探查祕境,莫不是爲了與民同樂?”
好茶!
陸北默默點贊,心潮澎湃十分激動,坐等朱齊瀾反擊。
他知道,女人不講道理,兩個女人更不可能,唯一的結果就是開撕。
然而並沒有,朱齊瀾根本沒打算回應,習慣了硬來,人設裏沒有牙尖嘴利這一項,準備直接開撕。
妙哉,此行並非毫無收穫。
中年男子捋了捋鬍鬚,小聲喊着大家莫吵,給他個面子,快步帶朱世翰退至一旁。
“四爺爺,咱們……”
“噓,別出聲。”
兩人退場,兩人補上,朱世林和夏侯長治快步走來,躬身行禮不敢說話。
尤其是夏侯長治,此刻頗爲尷尬,作爲朱邦柏的小叔+入幕之賓,恨不得找個地縫直接鑽進去。
“呵,殿下還是和以前一樣,一言不發清貴得很。”遭遇無視,朱邦柏收起笑意,臉色轉冷。
以朱齊瀾高冷的性子,不會主動挑事,那麼,兩人之間的怨仇只能來自朱邦柏了。
後者在朱齊瀾尚且年幼的時候,便對其頗爲不喜,一是受長輩潛移默化的影響,天然敵視朱家皇室嫡系,武周自有國情在此,類似她這樣的朱家人不在少數。
二是出於嫉妒,都姓朱,憑什麼朱齊瀾一生下來就是金枝玉葉?
這一情緒,在朱齊瀾成爲長公主後,一發不可收拾達到了頂點。
早些年,朱邦柏尤其喜歡欺負朱齊瀾,或是失手打碎她的玩具,或是一不小心弄壞她的衣服,每每得手便念頭通達。
發展到後來,幾乎成了魔怔,不整治朱齊瀾兩下,境界瓶頸都沒法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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