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第12章

作者:凤嘲凰

這太守笑容和藹可親,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

不是慫,而是他作爲好人,理應和壞人劃清界限,等等級上去,好壞界限模糊了,纔好和壞人掰扯掰扯。

馬車上,衛茂一言不發,靜靜盯着陸北。

陸北沒事人一樣和其對視,片刻後吹着口哨移開視線,撩開窗簾朝街道兩邊看去。

晚了一步,雲水樓擦身而過,僅有些許脂粉味飄進車廂。

“我和太守大人獨處的時候,奎少爺給了你不少好處,對吧?”

“沒有,他拿錢羞辱我,我很生氣,當場拒絕了他。”

“拿了多少?”

“五千兩銀票。”

“我要一萬。”

“成交。”

另一邊,在衛茂的馬車離去後,朱亭笑容更加和善,領着顫巍巍的朱奎朝太守府走去。

今晚酒桌氣氛融洽,賓主盡歡,他有些喫撐了,所以不打算乘車,該走小路回家。

那種到了晚上就沒什麼人的小路。

一想到酒桌上的烏龍事件,朱亭便一陣顏面無光,這波自取其辱+送錢+倒貼人情簡直是他整個人生的污點,衛茂沒有在酒桌上笑出聲,就是極有涵養的表現了。

這不找個小路散散心,估計今晚睡着了都能氣醒。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別去找那小子的麻煩,這件事已經了了。”

“大伯,我在想另一件事,咱們能走大路嗎,亮堂些,免得您摔着了。”朱奎愁眉苦臉看着前方黑漆漆的小路,深邃黝黑如同巨獸之口,下一秒就會將他吞噬殆盡。

“呵呵。”

……

第二天,陸北沒去軍營,找來一架馬車直奔丹房。

不,新手區經驗房。

衛茂沒有阻止,也沒再提將陸北帶在身邊嚴加看管,經過明月樓一事,他算是看出來了,自家夫人和那位白師姐的想法純屬多慮。

陸北不會學壞,他已經很壞了。

陸北的到來讓林博海異常詫異,朱奎在昨天給丹房的煉丹師們餵了顆定心丸,言明一切搞定,原材料也會換成正常標準,沒人會繼續追究此事。

那麼問題來了,一切搞定,蒐集證據的探子怎麼還沒走?

林博海想不通,也不敢問,繼續裝傻當做無事發生,在陸北的招呼下,陸陸續續往摸魚煉丹室搬了四個煉丹爐。

五個爐子同時開煉,經驗刷的飛起。

這一刷便是七天時間,過幾日,朱顏就該從孃家回來,陸北想問問她關於凌霄劍宗的情況。

這都快一個半月了,白逡粲嵢珶o,他能否去凌霄劍宗深造,能否學習更高深的刷經驗技巧,統統一點消息沒有。

就很墨跡。

若是掌門點頭,放下當年被小師弟痛扁一頓,外加自家夫人和小師弟關係不清不楚的心結,他便收拾鋪蓋,先回一趟三清峯,再直奔位於嶽州的凌霄劍宗。

若是掌門放不下,他繼續刷經驗,等羽化門修葺竣工,回老家自己做掌門。

說實話,他還惦記着三清峯上那窩小狐狸呢!

這麼長時間沒喂饅頭,不知道瘦了沒。

怪讓人操心的。

這窩狐狸,陸北有大用,已被視爲囊中之物。

別誤會,不是他自己用,而是在他的計劃中能派上大用場。

提到計劃,陸北立馬想到了朱奎,這位家境富裕,上面有人,是頗具質量的合作對象。

最關鍵的是,他姓朱。

在武周,這個姓氏代表特權,幾乎無解。

至於兩人間的小誤會,在陸北看來都不叫事,成年人的世界不論對錯,有錢大家賺,這朋友他交定了。

……

朱府。

大門緊閉,陸北被擋在門外,一如那晚的衛府門口,朱奎被衛茂拒之門外。

錘了幾次都沒人開門,陸北唏噓一聲,感慨交朋友真難,提着厚禮離去。

油紙包着的燒鵝,明月樓大廚親手烹飪,臨下班前林博海買的。

在他離去沒多久,一架馬車匆匆停下,朱奎跳下馬車,抬手輕釦房門。

幾次無人應聲之後,他一臉費解退後幾步,確認是自己家,這才重新叫門。

細看就會發現,這人並不是朱奎,相貌身材相似,有些許細微差別。

他叫朱渤,朱奎長兄大哥,前段時間外出辦事,今天纔回來。

隨着叫門聲傳開,僕人打開大門將其迎了進去。

“大爺,您回來了。”

“天還沒黑,爲何大門緊閉?”

朱渤皺眉道:“二爺呢,他在哪,又出去鬼混了?”

“稟大爺,二爺這幾日一直在府中,大門緊閉是因爲宵小之輩上門滋事,二爺煩不勝煩令我等緊鎖大門不要理會。”僕人如實回道。

“啥?”

朱渤詫異無比:“你再說一遍,我沒聽明白。”

“有宵小之輩上門滋事,二爺令我等關門不要理會。”

“真稀奇,我老朱家竟然也有被人堵門的一天。”朱渤樂了,問及朱奎所在,揮手讓僕人準備些食物送過去。

“二弟,我回來……咦,二弟,你這是怎麼搞的?”

後院,朱渤驚訝不已,視線內,朱奎眼角淤青,似是被人……

不用似是,就是被人修理了一頓。

“大哥,你回來啦!”

朱奎起身迎接,聞言抬手摸了摸眼角,羞愧低下頭:“大哥不用擔心,我這是摔的,走夜路的時候摔的。”

“豈有此理!”

手足連心,朱渤不忍兄弟受辱,怒道:“二弟莫怕,有爲兄爲你撐腰,你直接說,辱你那人姓甚名誰,看我不打斷他的狗腿?”

“大哥慎言。”

朱奎趕忙拉住自家大哥,小聲道:“那晚我和大伯走夜路,一不小心摔了一跤。”

聽聞此話,朱渤直接沉默,片刻後道:“下次走夜路小心點,你也老大不小了,總不能一直摔跤。”

“大哥所言甚是。”

朱奎尷尬一笑,抬手摸了摸臉,又是一陣齜牙咧嘴。

“發什麼了什麼事,你都摔這麼慘了,大伯還不肯讓你服藥?”朱渤好奇道。

“這……”

面對自家大哥,朱奎不想有所隱瞞,奈何實在有些難以啓齒,咬咬牙道:“大哥,我實話告訴你,但你要保證,聽完之後不許笑。”

“二弟這話說的,你我兄弟打斷骨頭還連着筋,我笑誰也不能笑你呀!”

“倒也是。”

朱奎琢磨着也是這個道理,便如實講明瞭前因後果。

然後……

“哈哈哈——”

“不行了,笑死我了!”

第十八章 倒立賠個不是

“大哥,你說好了不笑的。”

飯桌上,朱奎幽怨瞥向自家大哥,自從朱渤聽完摔跤事件緣由,笑聲就沒停下來過。

“二弟莫要誤會,我不是笑你,我這是高興,你我兄弟三月未見,爲兄高興啊!”朱渤一臉嚴肅,說着說着,轉過身不和朱奎對視,只有肩膀一聳一聳。

“大哥,差不多就行了,我都快鬱悶死了。”

朱奎抱怨道:“我以爲你知道前因後果,會幫我出氣,沒曾想你隻字不提,光顧着笑了。”

“二弟,不是我不幫你,而是做人要講道理,你自己摔倒,和大伯有什麼關係?”

“不是大伯,我說的是那個宵小之輩。”

朱奎咬牙道:“你是不知道,那小子太欺負人了,仗着我息事寧人,不願和他一般見識,每天都來羞辱我、戲弄我,還美名曰要和我做朋友。”

“沒準他真打算和你做朋友,畢竟你出手闊綽,直接倒貼白給,換我也樂意和你交朋友。”

朱渤隨口一說,而後肅聲道:“二弟,這件事大伯已經露過面,他讓你不要再生事端,你就不要再生事端,否則惡交了縣尉衛茂,大伯只會更加面上無光。”

“我知道,不然我早打出門外了,哪像現在,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嘛!”朱奎氣哼哼道。

“行了,別委屈了,咱們兄弟許久不見,陪我喝上幾杯,你也好活血散瘀早點把傷養……”

朱渤說着,臉色漲紅,極力忍耐沒忍住:“噗嗤,哈哈哈,摔的真慘!”

朱奎見狀,神色更加憂鬱,忍一時越想越氣,退一步越想越虧,哼哼道:“大哥,你知道我給了那小子多少錢嗎?”

“多少?”

“這個數。”

“五千兩,那是挺多的,不符合行情。”

“大哥,你再想想,格局小了。”

“什麼!”

朱渤拍桌而起,怒道:“你小子瘋了,封口費而已,給那麼多做什麼?”

“朱家人辦事不能掉價,要對得起祖先傳承下來的血……”

朱奎自豪說着,見大哥面色不善,急忙改口道:“我以爲衛茂也打算分一杯羹,不想大伯賠個人情出去,才花大價錢解決麻煩。”

“擦粉進棺材,死要面子。”

朱渤沒好氣道:“難怪大伯不肯讓你服藥,疼你一段時間,讓你長長記性挺好。”

“那個臭小子呢,每次想到他撿了個大便宜,我就茶飯不思渾身難受。”

“沒辦法,大伯那邊有交代。”

朱渤搖搖頭,片刻後眉頭微皺:“不過,他的確有些過了,得了便宜還賣乖,每天上門挑釁就是他的不對了。”

“所以,大哥你要出手教訓他?”

“怎麼可能!”

朱渤冷笑一聲:“我掐指一算,這小子空棺材出葬,目中無人,要不了幾天就會被人打悶棍。”

“大哥說得對!”

朱奎大喜,想到來自朱亭的警告,臉上淤青作痛,補充道:“大哥,出口氣就行,別把人打壞了。”

“我知道。”

朱渤點點頭,問道:“對了,以你的觀察,那小子有修爲在身嗎?”

“一點點,不算有,還不如我呢!”

“那就好辦了。”

“對了,大哥,大伯讓你回來後就去找他,說有點東西讓你處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