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文字旁
若是光榮赴死他還能理解,背後是國家妻兒,作爲帝國軍人有理由不得不拼。
但修煉暴虎燃血法的軍官,不少時候,明明可以迂迴周旋,等待支援。
然而他們卻上頭與人死鬥,越傷越猛,這功法給了他們能反殺的錯覺,最終落得愣頭隕落的下場。
或許軍部也覺得這幫軍官死的多了,以至於現在,這套收錄的暴虎燃血法功法籍中,首頁便備註了一行大字醒語。
修此功法者,需切記凡事穩中求勝,切莫貪功!
“臭小子,什麼一把年紀,今年我才五十二歲,正值風華正茂,你懂個啥。”
陳文林眉頭一豎,言語風格逐漸向孫成善靠攏。
曾幾何時,他也自詡儒雅,王宇差點信了。
不過,對於燃血境的武者來說,五十來歲確實年紀不大。
甚至對於能活百多歲的普通人來說,五十歲,都稱不上是走完前半生。
王宇也不多在這件事上爭論,詢問起前線的情況。
“反叛軍那邊的戰況倒是還好,鎮壓他們是遲早的事。
只是比較頭疼的是最近戰火還燒到了迦南那邊,如今迦南的軍隊也對我們蠢蠢欲動,恐怕長久的國際平衡要被打破了。
一旦迦南選擇開戰,那另一邊的西墨桑斯多半也會被拉入戰火之中,從以前便是如此,不會讓一方坐享其成。
五號碎星就這般大,三大國都想將整個碎星據爲己有,好緩解各自帝國那邊不斷激增的人口。
這一戰說來也只是早晚的事……”
陳文林爲王宇講述了當今三個國家之間的緊張關係。
南希最初想要與西墨桑斯達成同盟,其最終的目的也是想聯手兩國之力,先將迦南淘汰出局。
說是爲了兩國之間的貿易往來,實際上也只是爲了爭奪更大的地盤。
只不過後來因爲反叛軍的出現,貿易往來沒走通,讓結盟的計劃被擱置,兩國的關係也隨之涼了下來。
“那豈不是腹背受敵。”王宇聽完,說道。
反叛軍的內亂尚未平定,迦南那邊便開始搞事情。
這個時候要真的開戰的話,他所在的這個國家處境貌似有些不利。
陳文林冷哼一聲,“腹背受敵談不上,國內的這股反叛軍,要說沒有得到迦南那邊的支持,那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壯大到這等聲勢。
指使滅殺西墨桑斯使團,斷絕兩國同盟可能,襲殺軍部新星製造混亂,如此明確的目的,迦南那邊簡直就是明牌在打了!”
國內的反叛軍,便是迦南手中的一把尖刀。
南希的敵人依然還是老對頭,迦南帝國。
王宇聽出陳文林對自己國家充滿信心,不過他心中還是有些沉重。
覆巢之下,難有完卵。
倘若南希戰敗,他一個軍部小兵,要如何自保?
加入軍部的好處是能得到向上晉升修煉的機會,壞處便是他的軍中身份,讓他與這個帝國緊密相連,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他也只希望在他成長起來前,南希不要直接敗亡纔好。
心中有緊迫感,臨走前略一糾結,王宇還是開口道:“對了,我最近也完成初次血轉,正準備去軍部登記一下,也不知道能不能申請到更多修煉資源呢。”
“……”
陳文林面無表情,忽然覺得自己的這次修爲精進,好像也沒那麼值得高興了。
三個月的時間就完成了血轉,這小子……
一下沒了談興,陳文林揮手趕走了探望的王宇。
不過羨慕歸羨慕,之後他還是替王宇每月爭取到了更多的修煉資源。
並再三叮囑王宇平日裏不要張揚,不要顯擺自己的天資與實力。
有過之前的襲殺事件,他也生怕王宇被敵人盯上。
甚至就連軍部也吸取教訓,將王宇這類天才新星,資料檔案全都封存保密,只有軍部極高權限的官員有資格調動查看。
對於這種要求,王宇自然是欣然接受。
畢竟從一開始他就是這麼做的。
之所以這次王宇選擇將修爲如實告知陳文林,並主動去軍部上報登記。
主要也是因爲這之後他也不可能瞞得住了。
即便有血影法可以隱藏修爲,但他畢竟身處軍中駐地,除非他一直不執行任務不動手,否則還是會露餡。
與其那時候被看穿,倒不如現在乾脆點主動說了。
將血轉突破的時間說成三個月,雖然聽起來依然進展神速,但也不至於太誇張讓人難以接受。
而若是再拖下去,他反而會因爲沒錢沒資源,影響了修煉進度。
他可以接受低調求穩的做事,但前提是不能影響自己修煉成長的速度。
第76章 密林半島
這天,密林半島爆發巨震,土木塌陷,泥石流從中央山脈大面積滾落。
造成大片田地被摧毀,還有部分居民因此遇難。
首府城當即調派人手前去救援,並着手調查。
然而,很快發現,中央山脈上有大量的兇獸匯聚,疑似是從密林半島受激逃難到了山上。
種種徵兆表明即將有一波大規模的獸潮來襲。
這讓軍部也不得不重視起來,調動常駐軍,八個營地的兵力前去防範。
類似的獸潮,此前每隔一段時間,也會出現一次。
也正是因此,開拓者軍團,纔會作爲常駐軍留守。
不過,像這樣的獸潮是危害,但也不全是壞處。
它們主動找上門來,只要應對得當,至少比起調動軍隊深入密林半島獵殺兇獸要輕鬆的多。
每次獸潮結束,總能讓軍部收穫大批優質的肉食,獸皮等物資。
這次王宇所在的三營十一兵隊也在抵禦獸潮的隊列之中。
一輛輛軍用車從駐地駛離,向着中央山脈方向而去。
同行的還有陳文林這位兵副。
儘管身上的傷還沒有好徹底,但兵隊出征不能沒有他跟羅儲。
這一次,王宇跟着陳文林坐到了首輛車上。
一道的還有兵長羅儲。
儘管王宇現在的軍銜職位還是特戰兵沒變,但他是新晉的燃血境武者,出械膶嵙Γ銐蜃屗艿奖牭闹匾暋�
羅儲也不可能再以老眼光去看待他。
“小宇就是太年輕,軍中資歷太湥仍俪翝粘翝眨瑨晷┕儯烙嬡姴康谋L調令就要下來了。”羅儲頗爲欣賞的看着王宇道。
王宇年紀輕輕,卻一表人才,不浮躁不傲慢,謙遜穩重,很難不讓人喜歡。
最關鍵的一點是王宇沒有背景,是一個野生的頂級天才,而非軍武世家的子弟。
這就讓羅儲有了頗多想法。
畢竟,他的背後,可是有一個軍武世家的。
若能爲家族招攬到王宇,對他而言也是大功一件。
“兵長還太早,我看得從兵副做起。”陳文林忽而笑眯眯的也跟着說道,似乎意有所指。
羅儲想到什麼,頓時不滿道:“喂,老陳,你該不會分出去還想帶走小宇吧。”
“有什麼不可以,我自成一脈新起步,讓我帶個老部下還不行?”陳文林撇嘴道。
“王宇是我的兵副苗子,除了他,你帶誰都可以。”羅儲搖頭道。
“那不行,王宇可是我一把屎一把尿照顧大的,現在好不容易開花結果了,你還想摘桃子不成?”陳文林怒道。
“我何曾沒有照拂過?”
“.”
兩人彼此搭檔多年,關係親近,鬥起嘴來無所顧忌,什麼話都懟了上去。
看的王宇在一旁發愣,一陣莫名。
這車子坐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噴上了,貌似還是爲了他?
直到車子快到地方時,羅儲纔算做出讓步。
“罷了,反正以小宇的晉升速度,他也當不了太久的兵副,給你便是。”羅儲酸溜溜的說道。
他實際上也清楚,以王宇跟陳文林之間的關係,他多半是爭搶不過。
剛纔的一番鬥嘴,更多也只是出於對陳文林這位老搭檔要離去而感到難過,心情複雜而已。
“哈哈哈,好。”陳文林大笑。
王宇也算是從他們口中聽明白了。
原來是陳文林之前在前線戰場立了功,又正巧修爲同時達到燃血三轉。
營長便任命他擴建駐地的第十二支兵隊,並擔任兵長一職。
所以,陳文林這算是升官了。
等兵隊新建完成,他的軍銜也將正式升到二星兵長,與羅儲算是平起平坐。
而羅儲的兵副走了,陳文林又是新任兵長。
於是兩人都缺了個兵副。
王宇這位剛晉升燃血境的特等兵,就成了上佳的兵副人選。
畢竟是同兵隊的,搭檔起來也熟悉。
“小宇,可願當我的兵副。”陳文林見話都說開了,也就對王宇直言邀請。
“我想想。”王宇一時沒直接答應。
“額”陳文林面色一僵。
按理來說像這種直接晉升軍官的機會,對每個士兵來說都是千載難逢,求之不得的。
換做任何人都會激動無比,哪會像王宇這般遲疑。
“很抱歉,陳哥,我還是想以修煉爲主。”王宇面帶歉意說道。
陳文林這才恍然,原來這小子擔心的是這個,當即道。
“想什麼呢,當了兵副,你同樣有大把時間修煉,平日裏沒有那麼多繁忙的公務。
那些都是軍政處的事,他們主內,我們負責的是關鍵時刻領兵戰鬥!
因此戰力修爲纔是我們重點需要照顧的,也是我們立足軍中的根本。
不僅我們如此,就是軍銜更高的尉官,營長,軍團長亦是如此,他們雖身居高位,但也決不會怠慢了自己的修煉。
畢竟他們很大程度還代表了我們帝國的頂層軍力!這至關重要!”
陳文林一通苦口婆心的勸說,算是消除了王宇的顧慮,這才答應兵副一事。
中央山脈下,軍部建有一個個放哨盯崗的小據點,隨時戒備着可能下山而來的兇獸危害。
今日,一輛輛軍用車駛入這些據點,開始整備。
在特定的位置挖陷阱,搭箭塔,設置障礙等一系列對付兇獸的工程。
接着很快,一批批偵查部隊也陸續開始登山。
十一兵隊由羅儲和陳文林分別帶領兩支偵查隊伍,走的兩條上山的路。
王宇則與陳文林同行,外加其餘三十名兵隊中的精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