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文字旁
只能任由王宇這個外來者大搖大擺的留在它們的領地中。
王宇看着手中這枚拳頭大小的珠子,正是徐秀之身上的傳送寶珠。
如王宇所料,這位龍雀門的長老,似乎沒有諸多強者那般的傲骨,在生命和自由中,毫不猶豫選擇了成爲他的役從。
在種下役魂印後,這顆傳送寶珠也就自然到手。
順便,他也得到了使用這傳送寶珠的正統法門,要比他自己琢磨出來的啓動方式方便不少,對神魂強度的要求也有所降低。
“那麼,這顆要不要送回去呢?還是再等等…”王宇盤坐起,喃喃自語。
前不久,他再次與紫微人族那取得了聯繫。
得知將傳送寶珠與那截時光龍骨相結合這件事,二十多年過去,已經有了一定的進展。
只是東方霽發覺送過去的那顆傳送寶珠並非是一頭時光龍的完整心核。
準確來說,寶珠內部只是蘊含着一部分的時光龍心核碎片而已。
他得出結論,僅他們手中這一枚心核碎片,是無法帶動那一截千丈的時光龍骨的。
他們還需要更多的心核碎片纔行。
初步估計至少也要三枚差不多大小的心核碎片纔行。
“只我手中這一枚尚還不夠,倒也不着急給出。”王宇尋思着。
三枚只是保底,最好是再多尋幾枚穩一些。
關於剩餘傳送寶珠的下落,他倒是可以詢問剛成爲他役從的徐秀之。
對方原本的龍雀門長老身份,又跟着那掌教四處奔波這麼多年,沒準就知曉其他傳送寶珠的下落。
之後,王宇在這無人之地,與猴羣又作伴了數日。
徐秀之這才結束了這波療傷。
與當初的平耀老祖一樣,並未徹底恢復傷情。
爲了打服對方,王宇可沒有絲毫留手,都是傷了對方的修煉根基,恢復起來遠不如皮肉傷那麼快。
只能說暫時脫離了重傷垂死的地步。
“大人。”
他走出洞穴,抿了抿嘴,最終還是對王宇俯首行禮,認清了自己的身份。
王宇淡淡一笑,原本他還想着對方不識趣,還得麻煩他調教一番。
現在看,這些活了數千年的老東西,倒是都能很快自我調整過來。
知道怎麼才能更好的趨利避害。
“我且問你,你可知其他傳送寶珠的下落?”王宇出言詢問。
徐秀之沉吟片刻,隨即道:“大約知道些,不過如今掌教一性獾絿耍N下傳送寶珠的下落,未必不會變化,想要都尋到只怕是有些困難。
有幾顆傳送寶珠,現在大概率是已經落入御龍門和濟郡郡守府裏了。”
“盡力而爲,能收來幾顆是幾顆。”王宇點頭道。
他也沒打算盡數全收,至少短時間裏沒這麼想法,只想着能多收來一顆都是賺。
“是,或許我還能借着龍雀門長老的身份聯繫到幾人。”徐秀之應下道。
之後,王宇如此前那般,將一枚傳音符交給他。
並讓他暫時不要再回濟郡了,至多只能在周邊人跡罕至的一帶徘徊,幫助他調查傳送寶珠一事。
安排好了徐秀之,王宇自己回到了濟郡。
從馬維那得來消息,那龍雀門掌教並未身死,據說是重傷垂死,被關押入了大牢之中。
這畢竟是一代大宗掌教級別的強者,無論怎樣,活着都永遠比死了有價值的多。
而一併被關押的還有多名昔日龍雀門中的強人。
值得一提的是那位帶王宇來遠古之地的雲瑤仙子,並未在被抓的名單之中。
目前這位仙子仍然是行蹤不明,多半是躲過了這一劫。
“這龍雀門現在怕是再難成氣候了。”王宇心中暗道。
想不到如此一方修煉界大宗,就落得這般下場,着實令人唏噓。
不過若是放眼整個不老帝界,乃至其他幾界遠古之地,類似龍雀門這般實力規模的修煉宗門被覆滅,說來並不稀奇。
每年或許都在上演這般的好戲,說到底龍雀門和御龍門都只是地方上的大宗。
別說出了杞盤國了,就是出了濟郡附近,在國中這兩大宗門都排不上頂尖。
類似的大宗,在這百花齊放的遠古修煉界中實在太多了。
當年王宇3以爲龍雀宗,艮山宗,千山書院之流,在遠古之地都是一方巨擘。
如今看來,都只能算各自一地內的大宗,如地方上的一土大款,有些名頭但也不多。
若非他們都將魔煞之地當做弟子試煉之地,有了共同的出發點,也有了些交集。
不然彼此天南海北,多半都不相識。
若眼界放開,這龍雀門的覆滅確實也就那麼回事,顯得稀鬆平常。
隨着消息的傳開,龍雀門殘黨被抓得抓,滅得滅的消息,又在濟郡掀起了一陣小小的討論風波。
但很快也就都過去了,並未持續太久的時間。
畢竟如今距離龍雀門覆滅已經過去了二十多年的時間。
在凡界,不少後來出生或長大的年輕人甚至都沒有見過鼎盛時期的龍雀門是何等樣子。
他們對此自然不會有多少感觸,只是好奇的聽家中長輩唸叨兩句過往的事罷了。
世界便是如此,時間能沖淡一切,哪怕伱在世界上留下多麼深刻重彩的印記。
隨着時間的推移,這印記也終究不會保留下來。
月餘後,徐秀之有了消息。
永寧郡,一座雲煙環繞的高山之上。
此地赫然是野外的一座明脈小寶地。
徐秀之一邊在此地走動,一邊不時捂嘴輕咳。
此地高山之巔尤爲淒寒,他的傷體仍未恢復,修煉根基不穩。
這森冷的寒氣入體,讓他竟也有些不適。
“這鐘無良,就愛找這種鬼地方隱居,這麼多年了還是如此…”
徐秀之心中不滿,嘴上自語嘀咕。
忽而一道清幽的聲音這時從雲霧中傳出。
“徐長老,何事需要親自上門說道?”
徐秀之聽着聲音腳下驀然頓住,面色淡然,開口緩緩說道。
“鍾長老,何不出來一見。”
那道清幽的聲音消失了片刻,徐秀之也不着急。
“如今宗門覆滅,我們之間並無交情,何須再見。”
“我是來傳達掌教最後的指令的,你是否也不願聽了?”徐秀之心中早有腹稿,淡淡回道。
“最後的指令?”聲音似乎聽出了什麼意思。
“你應該知曉我一路追隨掌教,如今幾位掌教盡數被抓,只有我僥倖逃脫…”
徐秀之三言兩語,最後一句關於幾位掌教的私藏寶地,讓周遭的雲煙散去。
一道模樣乾枯的長髮老頭從中出現。
正是他此行的目標。
見到了人,徐秀之面上笑意更盛了起來。
……
第440章 招安
“什麼私藏密藏?”鍾無良盯着徐秀之,沉聲問道。
什麼掌教指令,這雖然會讓他有所顧慮,但也沒打算因此露面。
雖同爲當年龍雀門的長老,但看得出他對突然造訪的徐秀之是心有戒備的。
直到掌教密藏幾個字,勾起了他的心絃,這才忍不住出面。
“掌教讓我尋出密藏,裏面有祕寶可解救他們。
只是光憑我一人尚且還做不到開啓密藏,故而找上了你。”
徐秀之這般說着,語氣平穩,挑不出任何毛病。
但鍾無良同樣是個人精,哪怕他對掌教密藏確實感興趣,卻也沒有直接選擇相信。
“徐長老何故特地來此誆騙我。”
他聲音冰冷,雙目死死盯着徐秀之。
“時至今日,我還騙你作甚!”徐秀之故作氣急,稍稍泄露出幾分氣息。
“我九死一生逃出,如今身負重傷,就連修煉根基都受了損。
你說,我拖着傷體來尋伱,只爲誆騙,這對我又有何好處?”
鍾無良很快也察覺到徐秀之的虛弱。
確實受傷了,這點瞞不了他。
“哼,罷了,既然你不去,我尋其他人就是。”徐秀之一揮衣袖,說罷就轉身離去。
鍾無良仍然沉默,盯着徐秀之離去的背影無動於衷。
這讓徐秀之心中大罵不已。
這個油鹽不進的老東西,謹慎起來比他還過分。
“難道真是自己暴露了什麼……”
徐秀之不由懷疑起了自己剛剛的演技。
眼看就要徹底離開了鍾無良所在高山,徐秀之也沒有等來鍾無良的聲音。
沒法,他只能站定,手中取出王宇給的傳音符,在其上一抹。
而在他停下之際,鍾無良仍揹負雙手,定定的看着他,彷彿在看他表演一般。
徐秀之也不氣惱。
既然最好的結果達不成,那他只要能拖住鍾無良也行。
“爲何來誆騙我?”鍾無良再次發問。
徐秀之這次也不裝了,對方不立即跑路,對他來說是最好的,不由輕笑道。
“誆不誆騙的,我也只是爲了完成指令而已。”徐秀之搖頭道。
“掌教的指令?”鍾無良仍然不太信。
“不,是大人的指令。”徐秀之說道。
隨着他話音落,周遭雲煙瞬間被一陣狂風吹散一空。
鍾無良心中一凜,他沒想到對方能夠避開他重重感知陣,直入他所在的腹地。
當即身形一動,向另一個方向就要奔逃。
不管王宇有多強,再加上一個徐秀之,哪怕徐秀之已經負傷,傷了根基,但他孤身一人應戰對方多人,終究是不利的。
情況不明,他果斷選擇撤走。
這山也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