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文字旁
王宇見被認出,便也不隱瞞什麼,直言道。
“確實是洪家拳,不過只是我偶然所得的一本殘篇鍛體法,我不知其底細,只是作爲借鑑兼修了些時日,這門拳法是有什麼問題麼?”
夜眠集會上賣出的東西都沒有來歷,也無從得知。
因此王宇只知道拳法本身內容,並不知曉洪家拳的出處。
“兼修的殘篇?”關雲武心中將信將疑,道:“要說問題也不是什麼大問題,只是將來如果遇到洪家的人,免不了會被質問一番。”
“洪家?”王宇面色一凝。
史陽見王宇神情,知曉他心中有顧慮,不由解釋道:“這種基礎拳法也不是什麼珍貴的東西,他們每個家族子弟都會學,甚至家將家僕也都能接觸到,會流傳出去也是不可避免,每個軍武大家都有這種情況。
外人只要不觸碰真正關乎家族傳承綿延的核心修煉法,家族中的那些長輩就不會理會這些細枝末節。
甚至,你能將洪家拳修出些名堂,他們還可能會開出條件,招攬你做族內家將進行培養。”
王宇聽此,這才稍稍放心。
他還真擔心自己所學的洪家拳,會引來這拳法本家的麻煩。
畢竟聽上去,這些大家族可都不是好惹的,其所具備的能量在國內恐怕都極大,遠不是他一個小拳館弟子所能招架。
現在看來,一些低階的家族鍛體法,在那些大家族高層眼中,偶爾傳出去也就傳出去了,並不是什麼禁忌的大事。
畢竟低階的鍛體法本身價值也有限,得不到他們的重視。
當然,以防萬一,王宇也會留個心眼,今後再使用洪家拳會更爲隱祕些。
實際上,他也沒想到僅憑一點拳路,今天就被史陽兩人一眼認了出來。
只能說洪家拳的剛猛路數,辨識度還是很高的。
“少爺,螃蟹也拿到了,這下該走了吧。”耽擱了這麼一下,關雲武又想起任務,當即催促道。
目光同時在海邊四掃,尋找鎮守的身影。
“你們要找鎮守的話,他就在那裏。”王宇指了個方向道。
“多謝。”關雲武立即點頭道謝。
“以後有機會再見。”史陽笑道,扛着螃蟹就走。
關雲武則撐着傘趕緊跟上,朝着鎮守所在而去。
王宇收好手裏的這張五萬星票,加上上次紫煤礦石的收益,如今他手裏的錢,已經有九萬餘。
這已經不是一筆小錢了。
他也沒想到這麼一隻螃蟹會這麼值錢。
若只作爲對修煉有益的寶材肉食,那肯定不會這麼貴,畢竟去掉蟹殼以及其他不能喫的部位後,實際上真正大補的蟹肉份量並不算很多。
只能說作爲一份難得的上等海鮮食材,在出手闊綽的富人眼裏,它值這個價。
“這大海底下,果然是一座巨大無邊的寶庫。”對這句話,王宇心中多了一分更深的感觸。
海潮來襲的第二天正午。
王宇簡單喫過一份準備好的高熱量乾糧,繼續徘徊在鎮外。
他所得的收穫加起來,不敢說一定超過孫成善,但至少也比其他的弟子多得多。
畢竟光憑此前那隻紅犀蟹,他就大賺了一筆,壓過所有弟子了。
砰!
王宇連續數拳,將一隻體型稍小的海獸擊斃。
+19,+13,+11
看着拳上跳動的大額熟練度數值,王宇甚感滿意。
實戰中所帶來的鍛體法熟練度提升效率極高,遠超平日裏對着鐵樁練拳。
哪怕對手並非人,只是一頭海獸也一樣。
只可惜實戰分生死,不可能真的讓你無止境的在這個情況下練拳。
並不如平日裏自我訓練來的安穩,練拳也就只是附帶的。
將地上這隻紫色似蠍似蜈蚣的海獸拎在手中,朝回走去。
正好孫成善也在那裏清點收穫,並招呼着宋和正跟幾名弟子,將這波裝滿的貨箱呋厝^。
這已經是今日的第二趟搬吡恕�
正當這時,忽然海面上掀起了一股強烈的熱浪,猛地席捲向島鎮四周。
王宇眯着眼睛,頭髮被吹的根根豎起,只覺得渾身滾燙。
那些雨水滴在身上,都好似沸水一般。
“這什麼情況!”
腥硕即篌@,一些修爲低的武者,在這一刻都好似覺得空氣都被抽離了,深深的窒息感。
這股強熱浪持續了將近一分鐘纔過去。
不少弟子這才能夠大口喘息,滿臉驚恐。
“好險,差點熟了”張二蛋喃喃自語道,只覺得這兩天的經歷都太刺激了。
“這股灼熱,真是來的毫無預兆,這次的海潮究竟是怎麼回事?”孫成善一時間也有些拿捏不定島嶼周邊的狀況,面沉如水。
王宇看着海面,此刻那裏到處都有大量的水汽升騰,想要看遠都做不到。
與此同時,另一邊鎮守處。
幾人也同樣神色凝重的看着海面。
“如此劇烈的熱力波動,究竟從何而來?”鎮守呂磐沉眉嚴肅道。
最近他越發心緒不寧。
隨着海潮的進行,今年的情形尤爲嚴峻,超過建鎮以來任何一次!
一旁的關雲武也是看的直皺眉,“這種情況不排除海底火山復甦。”
第34章 巨鯨
“海底火山?”史陽聽着也不由正色幾分,他的腳邊放着從王宇那買來的新鮮大螃蟹。
“這在建鎮前難道不是都勘察過的,如果有危險係數超過三級的海底火山存在,這裏又怎麼會被允許建立島鎮!”
史陽看向鎮守呂磐,語氣已經帶上了幾分質問。
這讓呂磐身後的兵長呂奉眉頭皺起,面露幾分不愉。
“史家少爺,當初建鎮前首府那也已經派人協同排查過,島嶼附近數千公里海域都沒有發現過火山活動的跡象。
如今的熱量釋放情況或許是其他因素導致,具體如何還需再查過。”
呂磐擺手打斷呂奉還要說下的言語,略一想後道:“實際上並不能排除海底火山復甦這種可能性。”
他看向史陽,接着正色道。
“這裏的銀帶海頗爲特殊,既有大量的寶材海獸,但也同樣是一片不定時的毒海,海底下存在大量的未知菌羣,當時給我們的勘察工作造成了很大的阻礙。
確實有不少深海域沒有被探查完全,只不過後來經過長久觀測後,已經確認了這邊的安全性足以建島鎮。
再加上這裏的特殊地理環境,你應該知道的,這座島嶼是我們南希在五號碎星版圖上的重要邊界之地。
我們若不佔領,迦南和西墨桑斯就有可能將這裏當做他們的前哨站,於我們而言很不利!”
史陽深吸一口氣,沉默了片刻,搖頭輕笑道:“算了,我一個小小的兵長,在這瞎操什麼心。
還是談任務吧,只要這次的海潮結束,我的這次支援任務也就結束了吧。”
鎮守呂磐點頭頗爲放心道:“我也沒想到這次向首府求援,會派你這史家的天纔過來,二十五歲的一星兵長,以你如今的實力,倒也確實萬無一失。
往年來說,這樣的海潮持續時間不定,有時一到兩天就結束,有時十天八天都不會完,沒有規律可言。”
史陽一聽便是嘆氣,“這麼說來,一時半會還不一定能回去。”
呂磐點了點頭。
“得嘞,那你有事叫我,我先蒸個螃蟹你沒意見吧。”史陽忽然抱起腳下的螃蟹,舔了舔嘴脣說道。
他這兩天路途中可都沒喫頓好的。
兵長呂奉微微瞪眼,只覺得這個從首府來的傢伙太過輕浮慵懶,甚至有些狂妄,言行舉止似乎都沒怎麼將島鎮安危放在心上一般。
與軍隊強調的紀律嚴明完全是反着來,令他不喜。
呂磐倒是淡然一笑,道:“當然,你是那道最後的保險,只有在最危機的時候會喚你。”
“那真是太好了。”史陽心花怒放,覺得省事,看這個島鎮的鎮守也突然順眼了許多。
呂磐甚至讓人臨時搭了個棚,準備了一口大鍋,方便史陽烹煮。
史陽也不客氣,高興的說着呂磐會來事,同時處理起手裏的大螃蟹。
“都說史家天才陽練武天賦奇高,首府中,同輩鮮少能與之比較的,將來最低成就都會是南希帝國的強者支柱之一,沒想到這一見竟是性格如此跳脫之人。”
呂奉走遠後,忍不住衝呂磐輕哼道。
呂磐莞爾,道:“他如今不過二十五歲,但一身修爲已經遠超你我,有此成就年輕氣盛一點也沒什麼。
只要未來他不犯大錯,史家絕對會將他抬到一個極高的位置上,這種少年天才,我們無論代表自己還是爲了呂家,都輕易不可得罪他。
他要來撈功績,那我們就只要配合他即可,有他在,就算再來幾頭鬼臉四腳魚,我們也能安心了。”
呂奉沉默着聽完,片刻後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另外,首府那邊已經接受了我的請求,等這次海潮過後,會再派一支勘察隊伍過來協助我們進行一次深海探測。
若是真有海底火山復甦,我們也要早做打算,不可能拿島鎮二十萬民凶鲑�注!”
呂奉點點頭。
許久,腥诉�在議論剛纔那股令人窒息的熱浪洪流是怎麼回事,造成了不小的騷亂。
已經有不少武者想要打退堂鼓。
正當這時,浪潮下大量來自深海的生物衝出了水面,降臨岸上。
成千上萬,密密麻麻的細葉魚,水菌蛛前赴後繼,就像是逃難一般。
這場面看的人目瞪口呆。
一聲幽冥孤寂的低鳴響起,海面不斷上湧膨脹開。
轟!
此前見過的那頭巨鯨,猛地破開水浪,大張着的巨口好似深淵無底洞,吞噬着所有的海水跟無數逃竄的深海生物。
它躍起足有一棟三十層樓那般高,好似一層巨幕遮住了所有人的視線。
巨獸乍現,驚心動魄!
這一口吞下,巨鯨又重新砸回水面,如同無數炸彈同時被引爆,濺起的水浪好似海嘯一般,瞬間衝上海岸。
不少武者沒來得及反應,就被掀的人仰馬翻。
何鐵張義等人也不例外,被海水衝了回來,整個人都暈頭轉向。
好不容易定神,耳邊就聽到孫成善少有的咆哮聲。
“跑!”
何鐵睜眼看去,一條奇怪的魚種,如水蛇一般扭動身軀向他撲來,像是綠斑蛇的一個變種,張開的嘴巴足以塞下他半截身子。
腥風撲面!
何鐵面色大變,生死關頭,腦袋一片空白,整個人瞬間彈了起來,轉身就跑。
他很清楚,這條蛇就不是他可以對付的。
此前,他親眼目睹了不少武者都成了這類海蛇的盤中餐。
在武館弟子間,這類海蛇簡直就是談之色變的危險存在,只要被咬中一口,就別想活下來了。
他的逃命速度已經算是潛能爆發,但這條海蛇依然很快的追到了他屁股後。
好在這時,一道人影迎面直接掠過他,一記鞭腿順勢踢開追來的海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