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文字旁
這老頭若能在大限來臨前掌握這神通,那便還有一線生機,可逆天改命。
正當他這般想着時,紫竹真人結束了參悟,嘆了口氣。
“難!”
他只吐出了一個字,一旁妙彤原本神色間也有隱隱期待,隨即暗淡下去。
“師傅,還有機會的。”妙彤輕聲道。
“呵呵,無妨,與天鬥,與命鬥,其樂無窮。”
紫竹真人淡笑着輕撫了兩下妙彤的腦瓜子。
王宇心中卻是想着,將來熟練度拉滿後,完全掌握天人感,他可以向紫竹真人傾囊相授,未嘗就沒有機會了。
如此又過了許久,在場的真人都相繼結束參悟,每人都有所得。
一些真人境的受邀者,對已經離去的老宗主更加敬佩。
隨後交流會繼續推進。
一名老道裝扮的真人,飛身落到中心處的雲臺上。
王宇認得,這是天狗峯的天狗真人。
是所有真人當中最不拘一格的前輩,一頭散亂鬆垮的長髮遮住大半張臉。
露出的部分又被濃密的黑胡覆蓋,愣是看不清其完整容貌,更不清楚其走的是丐幫風格還是野人風格。
“師尊老人家開了個好頭,老道今日也獻個醜,便傳一篇老少皆宜的戰法。
先天境弟子習得,那便是先天戰法,真人習得那就是真意戰法,無靈根要求,全看個人悟性。
此法名爲天狗逐日……”
老道搖頭晃腦說罷,手中結印,一揮衣袖。
“去。”
驀然,一隻大狗從老道衣袖中撲出,迅速變大到十餘米長,模樣比獅虎都兇狠。
爪子落下間,空間都傳來劇烈震盪。
只威力而言確實不俗,且戰法極爲靈活,用的好堪比多了一頭同心同意的戰寵。
露了一手後,老道滿意的開始正式傳法。
王宇聽的認真,不管好不好使,先收錄進面板裏再說。
不管如何,這都是真人級的傳法,機會難得,他是不可能錯過這等絕佳的薅羊毛機會。
天狗老道傳了一日法,隨即完成任務般退場。
接着便是第二位真人入座,參照天狗真人,也傳一門戰法。
如此反覆,幾乎每一位武峯真人都會出場一次。
在場所有弟子都全神貫注,認真聆聽。
此前老宗主所傳的天人感法門,對他們來說太過超前難懂。
這些真人所傳的纔是最適合他們學習掌握的。
即便有些傳法不合適或是學不了,繼續耐着性子,也總有一款適合他們掌握。
真人的傳法環節一直持續了一個月左右的時間。
也就是他們這羣先天者或是真人,才撐得住這般久坐苦學,吸取天地間的能量,即可維持消耗。
不必擔心餓死或是痔瘡……
“想不到飛羽真人這次傳了飄凌決,我早就想學這門飛行御法了。
都說飛羽峯上都是俊男美女,最有仙姿,依我看,這門飄凌決起到了不小作用…”
“我從小就愛唱歌,玄音峯的音功正適合我…”
“沒想到丹峯這次不教人煉丹,改教做菜了…”一人低聲細語,怕被人聽去,免不了一通教訓。
邊上一人只覺得好笑,“這可是御火之術,怎麼就做菜了。”
“……”
傳道結束,雲臺上的氣氛就顯得輕鬆下來,相互之間交流經驗,高度集中的心神也變得舒緩。
王宇看着界面上大包大攬的三十餘個,或戰法或祕術等。
心情大好,只要在這面板上出現的,就是他能夠習得和掌握的,只需要投入充足的時間和精力即可。
恐怕在場任何人,包括所有真人在內,都沒有他收穫多。
未來很長一段時間裏,他恐怕都不缺修煉的法訣了。
而若是能夠如之前那般,有機會整合這些起步就是先天級的戰法與祕術,那就更加了不得了。
中心處的高臺上空缺了一會兒,忽然一人飛了出來。
“金鼎峯親傳弟子趙弈,向旭日峯白豪師兄討教。”
“這就開始了。”蘇湛喃喃道。
王宇看去,雖然他是初次參加這宗門的交流會,但也瞭解過交流會上的大致流程。
每次傳法之後,就是各峯弟子間的比試鬥法環節,一般都是由親傳弟子出面。
看似是兩個弟子間的比試,但在這種場合之下,也很大程度代表了各自武峯一脈的弟子水準。
勝者自然就成了內門的新一代風雲人物,而敗者,所代表的武峯也相應臉面無光就是了。
誰也不想在這種情況下落敗,因此,基本上不存在放水一說,弟子間都較着勁,比試起來格外精彩。
“師傅,弟子去了。”白豪起身對韓陽真人拱手道。
“去吧。”韓陽真人淡笑着頷首。
“師兄加油!”
“我師兄天下無敵!”
“……”
後方就坐的旭日峯一脈弟子,爲即將下場的白豪捏拳鼓勁。
白豪點點頭,隨即執劍落入中心高臺。
王宇目光跟着落在場中,白豪在百年前就已經是內門老牌的風雲人物。
這個金鼎峯的趙弈敢於直接點名挑戰白豪,只能說勇氣可嘉。
無論輸贏,估計都無人會取笑他。
“請。”
“請。”
二人也不廢話,直接開打。
這可是兩名先天境強者的對決,若是擺在碎星上,那簡直就是巔峯對決,甚至是影響國咧畱稹�
但放在這雲端之上,這樣的戰鬥就變成了弟子切磋。
先天勁氣肆虐之下,雲煙繚繞之地也隨之風起雲湧。
好在這雲臺是老宗主的手筆,足夠堅固,再怎麼折騰都安穩的很。
兩人戰至激烈,這趙弈也是親傳身份,實力修爲確實足夠高深,打出了應有的風采。
不過最終,還是敗下陣,被白豪擊出了雲臺。
“承讓。”白豪手執長劍如金陽,渾身氣勢翻騰,好不威風。
“白豪師兄的三陽之道已入臻境,領教了。”趙弈面色發白,受了些傷,拱手說罷便飛了回去盤膝打坐。
白豪也隨之回到旭日一脈所在。
“師傅,幸不辱命。”
“呵呵,好生休息。”韓陽真人對這個得意弟子無比滿意,如今還贏了金鼎那一局,更是心情大好。
平日裏這些真人峯主間輕易都不會出手,非要比,也就是比比門下弟子了。
“師傅,弟子慚愧。”趙弈有些沮喪道。
“無妨,就是讓韓陽那老小子得意了。”金鼎真人擺手說道。
想着今後該怎麼把這個場子找回來。
正當這時,又一名弟子落入臺中,身姿曼妙,面容姣好,自帶仙氣。
是一位女弟子。
王宇印象中在礦星時見過此女一面,貌似是當時飛羽峯的帶頭大師姐。
正當他回憶之際,這位師姐忽而也面向了他所在的方向。
“該不會…”王宇一愣,那師姐已經開口發話。
“飛羽峯親傳弟子張若,向紫竹峯妙彤師妹討教。”
王宇暗道一聲果然如此,看剛纔那副架勢,就是奔着他們紫竹一脈來的。
“咦,想不到妙彤師妹這麼搶手,被人捷足先登了。”玄音一脈所在,顧井銅聽聞也不由詫異道。
他原本也是想挑戰一下這位師妹,奈何別人先了。
想想倒也有趣。
如今內門之中,妙彤自從習得自然之道後,崛起迅速。
雖在械茏又行逕挄r間不算長,但實力卻是不容小覷。
幾次交流會下來,她更是名聲大噪,成了新一代的風雲人物。
甚至近些年在女弟子中,也時常拿她與這位飛羽峯的張若大師姐做比較。
張若資歷更老,幾乎是與白豪同一輩人,也是女弟子中的楷模,當世人傑。
說來,能被張若點名挑戰,妙彤也足以自傲了。
“師傅,我去了。”妙彤起身道了聲,隨即也沒怠慢,進了場。
“師傅,妙彤師姐的贏面多大?”王宇詢問道。
紫竹真人撫須,淡笑道:“若是兩年前,妙彤還真不是人家的對手,估摸着能有兩成勝算就不錯了。
不過上次她重傷於那皇級地獸,禍福相依,回去後修爲很快衝破瓶頸,如今再看,已是五五開。”
“重創之後反而實力突破,越是絕境越是要潛能爆發,這種事也就是會發生在正經天才身上。”王宇心中按嘆。
像他這種虛假天才,被人錘到死麪板上的功法熟練度也不會瞬間拉滿,自然不存在這種禍福相依的事件。
因此他要多留後手,儘可能不勉力而爲,讓自己置身險境。
另一邊,妙彤已經與那張若師姐打作一團。
妙彤的自然之道,已經修成水,火,雷,地四橋,施展四系戰法來威力無窮,看的人眼花繚亂。
“這就是紫竹一脈的自然之道麼!看着真嚇人……”
“你會的戰法她也會,你不會的,她還是會,這怎麼玩……”
“也難怪近些年這位小師妹的風頭這麼盛,我看即便今日是張若師姐討教,也難以壓過她了。”
“那可未必,張若師姐畢竟資歷擺在那,未來可是要成爲宗門真人的!”
“難道妙彤師妹將來踏不進真人境界?”
弟子間談論紛紛,有看好師姐的,也有看好師妹的,屬於是分立兩派了。
張若修爲更高,繼承飛羽一脈,來去如風,飄然若仙。
妙彤則是如一道絢爛的流星,四系爆發幾乎整個雲臺都是她的攻擊範圍。
只這麼看,紫竹真人的判斷神準,師姐與師妹確實鬥了個旗鼓相當,難分高下。
一直戰了近半個時辰,兩人方纔默契的紛紛停手。
彼此間都很清楚,在這個場合下,確實勝負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