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文字旁
功法着實晦澀難明,僅僅剛開始推演便舉步維艱,之後的修煉就更不用說了。
數天推演下來,所得也相當有限。
只覺得功法的每一個玄妙之處,都非王宇此時所能掌握理解。
“這究竟是什麼功法?”王宇睜開眼睛,輕嘆了一聲。
他推測,功法本身多半是傳承自上古時代的人族。
如今他想掌握修煉,受到了多個因素限制。
一是自身修爲不足,甚至可能當前的修煉體系都未必跟這套功法契合。
二是當今的修煉大環境與曾經的上古時期恐怕也多不相同。
當代人想要完全復刻上古時期的功法,幾乎都很難練成。
因此,往往上古傳承至今的修煉功法,多是已經被修改或是簡化過的全新版本,符合當下的修煉環境與修煉體系。
比如脫胎於這套功法的生息先天法。
“理論上,我是絕無可能修煉成這套功法,但我有面板,只要進入修煉狀態,功法熟練度就能增長,哪怕再緩慢確實有這個機會,將不可能化作可能。”王宇暗自想着。
越是不好煉,他就越是好奇這功法本來面貌如何,威力幾何。
他的時間有的是,可以慢慢將這套功法磨會.
也許到時候會有驚喜。
這天。
洞府中,角落翻着肚皮的小龜殼中,忽然有了動靜。
時隔一年多的時間,老龜終於從沉眠中醒來,探出了腦袋。
這一年它都在適應藍星的大環境,如今纔算差不多能夠自如活動。
“是時候該去追尋我那老祖了。”老龜對王宇說道。
王宇倒也不意外,畢竟他知道老龜跟隨他前來的初衷,便是爲了尋找它們族中的老祖龜。
索性便將老龜揣在手中,在宗門之外找了一條大河放生。
只需在大河中一直遊,便可匯入無量羣山之外的龐大海域。
至於老龜有什麼辦法找到它的老祖龜,那王宇就不得而知了,只希望它能如願以償吧。
他能相助的也只有這些了。
放生了老龜,之後王宇便開始着手返程的事宜。
五號碎星上。
在王宇離去的一年時間裏,興海國的發展已經上了快車道,逐漸擺脫此前南希與西墨桑斯兩國的影子。
劉心柬的國主地位也越發穩固。
一些時不時冒出的舊國殘黨,也會被白鶴老人出手以雷霆手段擺平。
“根據消息,南希世家那般,尋找星脈重建磁離門一事好像有了眉目,好像就在六號礦星上,恐怕十年時間未必保險了。”
辦公室裏,劉心柬看向白鶴老人,面帶凝色開口說道。
一旦南希那邊重新打通了五號碎星的進入通道,興海國就將要面對這場生死存亡的大考驗。
同時,這也很有可能是他們與南希最終的一局。
贏了,他們將正式推翻南希的世家統治,接盤南希主星。
若輸了,便是身死道消,一切的籌纸K是一場空。
劉心柬已經爲興海國埋下了興盛的種子,但要等種子開花結果,需要十年,二十年,乃至更多的時間纔行。
現如今,論國力,新生的興海國想要與經營數百年的南希主星正面抗衡,贏面必然是極小的。
他們都很清楚這一點,國家當下最需要的就是時間。
除此之外,還有那位東方家的先天老祖,多半也會坐不住,降臨碎星,目前興海國內無人可與之抗衡。
這種情況下,只這位老祖一人,便能徹底左右局面。
不過,白鶴老人倒也不是沒有絲毫底牌。
他所收養的火焰巨物小紅,可還在煉龍淵的岩漿裏頭。
真要鬥,未必會輸給東方家的先天老祖。
尤其在破壞力方面,小紅可不遜於藍星上的先天級兇獸。
它的登場,必然能夠讓客場作戰的南希軍隊喫一次大虧。
只不過,小紅並非白鶴老人完全馴養的寵獸,到時候也未必肯聽他的話就是了。
白鶴老人不會在如此緊要的關頭,寄希望於這麼一頭兇獸靈物身上。
萬一到時候小紅鬧脾氣罷戰,那他真是要吐血了。
“讓煜城隨我去一趟礦星吧。”白鶴老人斟酌後,說道。
“那就拜託老師了。”劉心柬點頭道。
也只有白鶴老人親自出馬,他才能稍稍安心。
“事不宜遲.”白鶴老人正欲起身出發,忽然似有所感,取出懷中的一根紫色心竹。
掃過上面顯現的字,他神色先是錯愕,接着是震動,最後化作了一抹喜色。
“老師,怎麼了?”劉心柬觀察到白鶴神情上的變化,不由問道。
白鶴在他印象中可是很少會如此失色。
“好事,種下的種子提前開花結果了”白鶴淡笑道。
銀光星石的高塔內,幾名先天境的執事正在輪崗看守,相互之間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談着。
相比其他工作任務,看守這裏絕對是一份妥妥的閒差。
除了弟子招募時期,大部分時候,整個銀光星石都是無人的狀態。
更不會有誰膽敢冒着得罪武宗的風險擅闖這裏。
“無趣,當真是無趣,來打牌吧,我剛學了一套花牌,很好玩的。”其中一名執事躺在地板上,翹着腿,百無聊賴道。
“不,我要修煉。”一人冷酷拒絕。
“都成執事了,還有何可修煉的,難不成你還想當真人不成。”地板上躺平之人問道。
“百年之後,我定是真人!”冷酷男堅定道。
躺平之人頗爲無奈的嘆了口氣。
這花牌要是少了一個人,就玩不起來了。
就當這時,日夜守護的磁離門忽然有了動靜。
劇烈的能量波動過後,王宇從中踏出。
“咦,來了一位小師弟。”躺平的那位執事稍稍來了精神。
“小師弟,會打牌不,來都來了,不如一起來兩把。”
王宇見那滿身慵懶氣質的執事所發出的打牌邀請,心中一愣,不明白對方什麼意圖,但他來此可不是爲了打牌的,隨即果斷婉拒掉。
“嘁,沒勁。”躺平的執事聽罷,也不予理會,直接側身睡了過去。
“請出示身份令牌以及內務閣的手信。”好在另有正經的看守者,對王宇說道。
王宇點頭照做。
他以探鄉爲由來此,內務閣並不會阻攔。
等驗明瞭身份後,那名執事點頭,一揮衣襬,先天勁氣打在大門處。
一陣符文能量的波動震盪,下一刻大門敞開,露出外頭的星石巖塊,泛着散不開的銀光。
再往外看,便是那令人心悸的宇宙無邊黑暗。
“多謝師兄。”王宇拱手道謝,不做停留,直接走出高塔。
一路前行,來到當初那個方位於巖塊上盤坐,靜靜等候。
沒過多久,一陣空間波動在不遠處的空地上浮現。
波動越發劇烈,導致空間發生了扭曲。
接着,一個星盤忽然破開空間降臨此地,不斷放大成了一扇磁離門。
從中,熟悉的身影,白鶴老人從中走出。
王宇面露笑意。
“好久不見,老師。”
白鶴老人與他離去時的面貌沒有什麼差異,一如既往的老邁,但富有精力。
“走吧,先回去再說。”白鶴老師含笑。
王宇這個時候的回來無疑給了他巨大的驚喜,也給了他希望。
兩人重新踏入磁離門,再次出現已是煉龍淵底下。
“小師弟,歡迎回來。”雷刀狂歌等人站在不遠處等候着歸來的王宇。
印象中,這位小師弟一直在不斷創造修煉奇蹟,刷新他們的認知。
如今王宇傳回訊息,不過一年的時間他不僅達到了行氣境圓滿的修爲,還在先天石碑中悟出了先天法訣。
這在以往,簡直就是天方夜譚的事。
他們中大部分人都去過武宗做過外門弟子,自然清楚想要悟出先天法訣的難度有多大。
武宗千挑萬選後的八萬外門弟子,每年也就那麼三兩個能夠悟出,可見一斑。
只能說,王宇的悟性以及修煉天賦,都是頂級中的頂級。
被白鶴老人寄予厚望,卻也沒想到這麼快就達成了目標。
“這麼多年過去,那幻壁巖上塵封的血池也終於能夠派上用場,還以爲我這輩子都見不着它被啓用的那一天了。”狂歌感嘆道。
腥思娂婞c頭,這真是有生之年。
無論是青鋼,還是狂歌,哪怕是白鶴老人,當初都止步在九十九層石階,再難邁出那最後一步登頂。
只站在石階上,遠遠瞧見巖頂位置,存在一座真正的血池。
而白鶴老人所說的先天之物,也正是那座血池。
他當年有幸見過一名弟子在那內門太清柳樹下,納先天氣入體的全過程。
而幻壁巖頂上的那座血池中,存在有與柳樹先天氣類似的波動。
白鶴老人曾翻閱過無數古籍。
本質上,太清柳樹中的先天氣,還是血池內的先天之物,均是先天精華的一種。
也是人族修煉踏入先天境的必須之物。
“恐怕就連武宗也想不到,這麼一顆不起眼的碎星內,存在有這麼一份珍貴的先天精華。
否則無論如何,也不會保留到現在。”
腥艘恍衼淼交帽趲r下,鍾曄雙手抱胸,淡淡說道。
“這確實,甚至別說武宗了,藍星上任何一個大勢力,知曉這血池,只怕這整座五號碎星都不會安生。”週三頗爲贊同。
先天精華的價值擺在那裏,沒有哪個藍星勢力會拒絕。
白鶴老人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只是看向一旁的王宇,手中取出一個藥瓶。
“這是爆氣丹,喫下後勁氣強度會大幅提升,能夠助你戰勝那最後一層的幻象敵。
不過效果只能持續一炷香左右的時間,效果結束之後勁氣會出現一定程度的衰減,需調養一週時間。”
爲了這一天,他已經準備了很久,這枚爆氣丹也一直保存至今。
說來,這類丹藥的保質期極爲長久,只要封存得當,哪怕放個百年,藥效也不會衰弱。
有這枚爆氣丹打底,他對王宇還是頗有信心的,能夠一舉通過石階,踏上巖頂抵達那血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