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尘埃与我
方躍斌說:“安德森那邊給出的價格是1760美元每盎司,以克來算的話,大約是380元每克左右,而且其他的買方,出價都在每盎司1700美元以下。”
“倫敦這邊的黃金價格呢?”
“截至昨天下午收盤,倫敦交易所24K金的現貨價格大約在392元每克。”
“每克相差不過十塊錢,還行。”袁澤微微點頭。
當前,他手裏有356.9公斤黃金,每克少賺10塊錢,也才三百多萬,這點虧損,完全在可承受的範圍內。
畢竟袁澤目前沒有官方渠道,找不到人來給黃金貼正規標籤,該承受的手續費,也得承受着。
甭管如何,這可比20%的個人所得稅少多了。
袁澤又問:“他那邊打算怎樣支付?不安全的支付方式,咱們可不能接受,免得被坑了。”
方躍斌說:“以前做這類交易,最好的是通過瑞士銀行,但經過幾個月前的那件事,現在瑞士銀行的信譽崩塌了,得換銀行,我報了兩家目前信譽度和安全度都比較高的新加坡銀行,安德森那邊都表示沒問題。”
袁澤微微頷首,與方躍斌繼續聊了一陣關於黃金交易的其他細節。
說到最後,袁澤敲了敲身前的桌面道:“你儘快和他約個時間,我打算和他見面聊聊,如果真沒問題的話,就把貨賣給他了。”
方躍斌道:“好的,我一會兒就去安排。”
袁澤起身走到窗邊,看了看窗外,那正覆蓋在城市上空,厚重得宛若實質的濃雲,轉頭又問方躍斌:
“對了,之前讓你準備的放貨倉庫,你準備好了嗎?”
“按照您的吩咐,在倫敦港碼頭附近租了一座120平米的貨倉。”
“把具體地址給我,我過去看一下。”
“好的。”
從方躍斌手裏拿到倉庫的具體地址,並獲得密碼和鑰匙後,袁澤讓他去聯繫安德森。
而他自己,則帶着侯元奎和熊彬兩人,一路按照地址,來到了那處倉庫所在地。
吩咐兩人在外等候,袁澤獨自一人拿出鑰匙打開外面的鐵鎖,並輸入密碼通過了電子門禁,最終進入倉庫當中。
這是一個私密性很強的倉儲地,四面密閉,通風口在頂上,裏面放有幾個紅紅綠綠的大貨箱。
袁澤轉了一圈,確定沒問題後,直接把掘金助手從寶貝倉庫當中取出,然後又將掘金助手儲物模塊裏的三百多公斤黃金,悉數搬出來放到了一個藍色的貨箱當中。
完事兒之後,袁澤轉身鎖好倉庫,吩咐侯元奎和熊彬二人,輪流看好倉庫,有什麼情況及時彙報。
做完這一切,很快,袁澤折身回到寶格麗酒店。
方躍斌前來找到他,並向他彙報道:“袁總,我剛纔聯繫過安德森了,他表示最近一週他都有時間,甚至如果我們這邊不忙的話,他還非常樂意請我們一起喫午餐。”
“今天中午嗎?”
“是的,今天中午。”
“地點在哪兒?”
“艾迪森酒店,就在大英博物館附近,離我們這裏不遠。”
“行,那你準備準備,一會兒咱們就去艾迪森酒店會會他。”
“好的。”
“……”
臨近中午12點時。
倫敦市中心上空那厚重的烏雲,終於散去了一些,一縷縷金色的陽光,從雲層的縫隙處興奮地射進了城市中。
袁澤和方躍斌,也卡着點抵達艾迪森酒店,在一名金髮服務員的引路下,上樓來到了一個金碧輝煌,牆上掛滿了藝術畫的包廂中。
雖說雙方進行的是私下交易,不合規矩,但在國外,規矩是爲資本而服務的。
甭管怎樣,禮節和排面,得安排到位,要談生意,那肯定要在正規的酒店裏談。
再說,要是安德森把地點約在了髒亂差的地方,袁澤也不會去。
包廂裏坐了一名滿臉鬍鬚、鼻子微塌的男人,他的年齡約莫四十來歲,身材略有些發福,腦袋上頭髮稀疏,給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個油光滿面,但卻十分圓滑的傢伙。
一見到袁澤兩人,他立馬露出一排大白牙,笑呵呵地歡迎了起來。
方躍斌主動介紹道:“袁總,這位就是安德森。安德森先生,這是我的老闆,姓袁,袁澤。”
“袁先生你好,很高興能在這裏見到你。”安德森聞言,一邊打量袁澤,一邊伸手與他握了起來。
“安德森先生你好。”袁澤落座後,沒和安德森客套,直接用流利的英文發問:“聽我這位下屬說,安德森先生你有意大量購買黃金?”
安德森有些詫異袁澤的英文這麼流利,但也沒多想,當即耿直地點頭道:
“是的,確實有這方面的需求,我也聽方先生說,你們手裏有我需要的東西,數量在100kg以上,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不然我會也不會特地從華夏過來跑一趟。”
“那就太好了。”安德森笑着表態道:“只要袁先生你們能把貨叱鋈A夏,那麼我們就可以找個安全的地方,進行交易,爲了表示我的找猓攸c和時間可以你們自己安排,支付方式也可以你們自己選擇。”
袁澤道:“安德森先生還真是個乾脆的人,不過,貨我們已經叩絺惗貋砹耍梢灾苯釉趥惗剡M行交易,倒是不用去其他地方。”
安德森聞言一怔,詫異道:“沒有證書的黃金,你們居然能遇到倫敦來?我很好奇,你們是怎麼過的海關安檢。”
袁澤微微一笑,並未解釋,把想象的空間留給了安德森。
安德森眯了眯眼,伸手捻了捻自己又黑又粗的鬍鬚,說道:“那看來,你們在海關處,應該是有人了。”
袁澤道:“安德森先生你不用猜測,我們還是來聊聊正事兒吧,如果在倫敦進行交易,我想知道,你能給出什麼價?”
安德森說:“之前我給方先生的報價是1760美元每盎司,現在,既然你們能把黃金遇到倫敦來,那我願意多給你們15美元的哔M,每盎司1775美元。”
在國際黃金市場,黃金重量的換算,採用的是金衡制盎司單位,1盎司約等於31.1克,而非28.35克。
以當前6.7的美元兌RMB匯率,每盎司1775美元,大約就是每克382.4RMB。
這個價格,比之前高了兩塊多。
袁澤沒想到,安德森這傢伙,居然給他漲價了。
看來,如方躍斌推測的那般,這傢伙收購黃金,還真是有貓膩存在呢。
既然如此,袁澤也不客氣,繼續試探他的底線:“1775美元?低了。”
安德森砸了砸嘴道:“這個價格還低?袁先生,當前倫敦交易所這邊現貨黃金的價格,也就在每盎司1800美元附近,我能給出1775美元,已經是最大的找饬恕!�
他越是這麼說,袁澤越是一步不讓,只是道:“再加點。”
安德森皺了皺眉,沒好氣地說:“袁先生,真的加不了了,你要知道,最近由於美聯儲那邊加息的緣故,全球很多的資金都在朝美國那邊流竄,黃金現貨價格下跌是必然趨勢。
幾乎可以預見到,這周倫敦交易所的現貨黃金價格還在每盎司1800美元附近,但很有可能再過兩週,就會跌到1700美元去了。
所以,我現在給你報出的這個價格,絕對是沒有坑你的,請你儘管放心好了。”
關於加息這個事兒,歐洲這邊今年最先扛不住的正好是英國。
早在從二月份開始,英國就開始了加息操作,然後搞得本國企業哀嚎不斷,無奈又開始減稅和放水。
現在,老大哥美國一開始加息,別說是英國了,全球其他所有地區的資本,都在朝華爾街湧流。
當然,現在還只是七月初,美聯儲的加息幅度還不明顯,明眼人都知道,後面絕對還有更狠的操作。
袁澤道:“我知道接下來黃金價格很大概率會跌,但我不急,只不過安德森先生你好像很急?”
安德森不置可否,笑着問道:“我想確定下,袁先生你們在倫敦這邊,有多少貨?”
袁澤也沒隱瞞,坦白道:“357kg左右。”
安德森一愣,接着眼神閃爍了幾下,拍着桌子道:“如果真如袁先生你所說的那樣,你們在倫敦確實有這麼多貨,那這樣,我再給你們5美元,1780美元,如何?”
袁澤說:“我覺得1788美元這個數值比較吉利。”
安德森哭笑不得:“袁先生,真的不能再加了,1780美元這個價格我都已經沒什麼賺頭了,再加8美元,我就要倒貼本了,你不能讓我做賠本買賣吧?”
他的話,袁澤根本就不信。
於是,袁澤想了想,便在嘆息中試探道:“如果安德森先生你是這種態度的話,那我對你很失望,我這次特地從華夏飛到倫敦來,就是想確定下你這邊能不能長期合作,可現在看來,恐怕是不能了。”
安德森神色一滯:“長期交易?袁先生你的意思是……”
袁澤見他來了興趣,心道你果然有鬼,連忙抓住機會說:
“不瞞安德森先生你說,我前段時間邭獠诲e,獲得了一個穩定的貨源地,保守估計每年能產出1噸24K金,所以,我得找個可靠的買家來長期合作……”
外掛覺醒這才三個月左右,就獲得了三百多公斤24K金。
袁澤覺得一年下來,怎麼着也能搞個噸把24K金吧?
要是邭夂茫⒌絺�高價值的黃金寶藏的地圖,或許能產出更多呢?
因此,袁澤雖然有吹牛皮的嫌疑,但也不是真的在無的放矢,並非一點把握都沒有。
……
第131章 交易順利完成,姜亦萱崩潰了
安德森吸了口氣,眼中不加掩飾地冒起了興奮的光芒。
“保守估計,每年能產出1噸黃金?袁先生,你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
乖乖,真的假的啊,一年1噸24K金!
要知道,他已經在倫敦的地下市場放言三個多月了,可到現在爲止,收購到的黃金,也就僅有幾十公斤。
距離他的目標,差了天遠,九牛一毛,根本不夠啊。
所以當袁澤說出他手頭的貨源,一年能產出1噸24K金時,由不得他不激動啊。
袁澤道:“我沒有開玩笑,我非常認真,現在我叩絺惗氐倪@批黃金,就是三個月的產出量。”
安德森沉吟了半晌,說道:“好,沒問題,每盎司1788美元,袁先生你手裏的這批貨,我要了!”
事實上,安德森現在也判斷不出,袁澤到底有沒有年產1噸24K金的貨源。
但是,他覺得可以稍微賭一把,反正賭注不過是在袁澤這批貨上,每盎司多加8美元罷了。
別看剛纔跟袁澤叫苦,討價還價,但那只是商人的習慣罷了。
其實這點錢,他壓根兒就不在意。
同樣,不在意這每盎司多幾美元的人,還有袁澤。
之所以來跟安德森見面,並和他聊到這種程度,袁澤的目的也很直白,就是想看看安德森對黃金的需求程度。
現在,目的已經達到了,這傢伙對黃金的需求程度堪稱旺盛。
就六個字:好想要,快給我。
“好,那就提前預祝我們,合作愉快。”袁澤起身笑着伸出了手。
“哈哈哈,是的是的,合作愉快。”安德森大笑起來,連忙與袁澤握起了手。
笑談中,袁澤、方躍斌、安德森三人喫完了午餐。
在此期間,關於交易時間、交易地點和支付方式,袁澤讓方躍斌同安德森商談。
安德森那邊表示,自然是越快越好,最好是今天。
袁澤這邊,也是如此。
因此,三人喫完飯後,徑直就去了碼頭倉庫。
下午三點不到,太陽在雲層後面躲貓貓。
倉庫大門處,已經錢貨兩清,完成交易的安德森,笑呵呵地對袁澤道:
“袁先生,和你做交易,真的是痛快了,簡單又方便,不過我們可說好了,等下次你的貨到倫敦了,可得第一時間告訴我,我出的價格,絕對不會讓你喫虧。”
“好的,沒問題。”袁澤點頭道。
兩人閒聊了幾句,在離別之前,安德森低聲對袁澤問道:“袁先生,說真的,你就不好奇我從地下市場收購這些黃金來做什麼嗎?”
袁澤輕笑道:“當然好奇,其他的收購方對這類無證書的黃金,出價通常都到不了1700美元,甚至在1600美元以下,但安德森先生你不一樣,你的出價不僅比他們高,還僅次於正規現貨黃金的價格。
不過,我可不管那麼多,誰出的價格高,給錢利索,我就把貨賣給誰。
至於你們拿到了這批貨,是想加工塞進珠寶首飾市場去低價促銷,還是用來給一部分見不得光的財富漂白,或者是其他什麼用途,都跟我沒有關係。”
安德森目光深邃地看了袁澤一陣,笑道:“袁先生你確實是一個聰明人,我非常樂意與你這樣的人交朋友,期待我們下次的交易。”
“我也同意期待。”
“哦對了,這是我的私人名片,如果袁先生你在倫敦遇到什麼麻煩無法解決,可以儘管打我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