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尘埃与我
譚遠失笑:“沒有啦,我的渠道不大,而且郀I成本很高,賺的都是些小錢,忙活一年下來,營收倒是確實能有幾千萬。
但問題是利潤很薄,而且我公司的員工也不少啊,裏裏外外好幾十號人,薪水就是個大問題。
這麼說吧,扣除稅收和公司日常開銷等雜七雜八的費用下來,我一年勉強只能賺個五六百萬,養家餬口沒問題,但沒你們想象中的那麼賺錢。”
聽到譚遠這麼一說,在座的同學們都笑了。
“我勒個去,一年只能賺個五六百萬?還是勉強?”
“譚遠你這就過分了啊,一年五六百萬你還想啥?你知道我現在一年能賺多少錢嗎?我連你的十分之一都沒有啊!”
“別提了,年薪還在十萬塊上下的我,聽了譚遠的話直接吐血,人和人果然沒法比啊。”
“譚大老闆你太謙虛了,你今年才25歲吧,就已經年入五六百萬,你這太狠了,畢業三年就做到了我們這一生都達不到的高度啊。”
“譚遠你這個級別,別說我們班了,就算放在我們整個學校的那一屆,都是頂尖的,除了那些繼承家產的二代,我估計沒幾個人比得上你。”
一旁,沈心瑤左側的曹芊捋了捋自己的波浪發,小聲吐槽道:“這個譚遠,可真會裝,一年五六百萬還只夠養家餬口嗎?”
沈心瑤粉潤誘人的嘴脣抿了抿,笑而不語。
在現場其他同學眼裏,一年五六百萬的收入,已經非常誇張了。
不過,沈心瑤因爲工作和圈層的問題,認識一些身價八九位數,甚至在此之上的大佬。
這就導致,年收入五六百萬在沈心瑤看來,其實也只能算是個小老闆。
……
酒店四樓的收銀臺處。
剛剛從外面趕回來的康磊,找到祕書吳夢涵,連忙問:“袁總人呢?還沒走吧?”
吳夢涵指了指側面的走廊,說道:“還沒走,正和他的同學們喫着呢。”
“我要的東西準備好了嗎?”康磊問。
“喏,已經讓人準備好了。”吳夢涵指了指旁邊的一個托盤。
康磊扭頭看去,只見托盤上正擺放着兩瓶紅酒,伸手拿起來看了看,詫異道:“85年的羅曼尼康帝,勃艮第產區,這酒你哪兒弄的,我記得咱們酒店的酒窖裏好像沒有這個年份的吧?”
吳夢涵笑道:“康總你不是說讓我準備最好的酒麼,我尋思着咱們酒店裏的酒水,大部分都是水貨,質量不太好,怕袁總那邊看出了什麼,惹得他不高興,所以乾脆就讓人去隔壁酒莊加急提了兩瓶最好的過來。”
康磊摟了摟自家祕書,滿意地點頭笑道:“你這次幹得不錯,袁總身份特殊,對他確實要多上點心,拿最好的出來招待。”
吳夢涵準備的這兩支85年的羅曼尼康帝,都是750ml的,在市場上相當罕見,只有皇庭酒店隔壁的那座酒莊纔有。
一般情況下,由於這玩意兒一支就值二十幾萬,很少有人捨得掏錢買。
但是,對康磊來說,之前幾百萬的腕錶都送給袁澤當禮物了,這區區幾十萬,那就更不在話下了。
兩人說了幾句話,吳夢涵想到些什麼,忽然又道:
“哦對了康總,有個事兒要跟你提一下,袁總今天參加的這個同學聚會,不是他發起的,而是有個姓譚的組織的,那人洋裏洋氣的,看樣子是個小老闆,今天舉辦同學聚會,我估摸着應該是來炫耀裝杯的,感覺康總你可以從這方面入手。”
康磊笑道:“這還用你說嗎,我心裏有數,這種同學聚會,肯定是要比拼面子的,不然剛纔打電話讓你準備最好的酒幹嘛?”
在應酬方面,作爲老油條的康磊,知道的門道比吳夢涵多多了,用不着她提醒。
正當這時,康磊的電話響了起來。
一瞧是胡旭打來的,他連忙接聽。
“喂,老胡,啥事兒?”
“我這邊正好截胡了一輛頂配的幻影,大概1500個W左右,打算送給袁總,你覺得如何?”
“我不知道啊,你自己看着辦,不過袁老弟應該會很喜歡。”康磊想了想,說道:“跟你說下,他現在在我酒店裏搞同學聚會,你要過來的話,正好。”
“袁總在你那邊嗎?行,我知道了!”
……
第117章 譚遠裝杯?康磊來助攻
包廂內,觥籌交錯,言笑晏晏。
譚遠忽然把議論的話題挪向了沈心瑤。
“大家別老是說我啦,我那點成就跟暴發戶沒啥區別,真不值一提……對了,沈大校花,你現在是做什麼行業的?應該沒搞計算機這塊了吧?”
當初上學那會兒,譚遠和袁澤等牲口一樣,也眼饞沈心瑤這個大校花。
但是,沈心瑤那時屬於高高在上的女神,壓根兒就沒那正眼看過他們。
現在嘛,譚遠有了自己的公司了,發達了,當了老闆,儘管嘴上說着一年只能掙五六百萬,不值一提。
可他實際上還是十分自豪的,認爲自己這樣的成就,已然可以碾壓同齡人了。
這次的同學聚會,除了在這些曾經瞧不起自己的同學面前裝裝杯以外,譚遠還想讓曾經那個不拿正眼看自己的校花女神知道,她曾經沒有看上自己,到底是有多麼錯誤。
只可惜,讓譚遠相當不爽的是,沈心瑤看他的眼神一直很正常,完全沒有那種懊惱和錯過後的痛苦與鬱悶。
這就使得譚遠心裏的快感少了很多,有點不盡興。
所以,他便主動提及沈心瑤,想看看她現在混成了什麼樣。
沈心瑤點了點頭,嬌靨上浮出笑容,說道:
“對啊,雖然大學裏主攻的是計算機專業,但後來覺得這個專業不適合我,前兩年又把金融學給撿起來學習了下,打算這上面深耕下。”
沈心瑤這話說得很謙虛,她在大學期間,不但人美而且學習也很好。
除了計算機專業以外,她還另外攻讀了播音主持專業,並拿到了雙學位,現在還打算學習金融領域的知識,不可謂不努力。
曹芊在旁邊笑盈盈地說:“你們還不知道嗎?人家心瑤現在是江城電視臺財經頻道的小花旦呢!”
其他知道沈心瑤在做什麼的同學,也紛紛聊了起來。
“是啊,沈大校花還是一如既往的優秀,那個《今日說財經》的節目主持得很好。”
“我聽說自從沈校花當了《今日說財經》的主持人以後,整個頻道的收視率都上升了不少呢。”
“對了心瑤,我有個朋友也是你們電視臺的,聽她說,滬上那邊的電視臺好像準備挖你過去,有這回事兒嗎?”
沈心瑤搖了搖頭:“好像有吧,但這是上面領導之間的事,我不太清楚。”
譚遠笑着說:“原來沈大校花去當財經主持人了啊,可以可以,以後有空一定多去觀看下。對了,我家有個研究生剛畢業的姐姐,也想進電視臺工作,我幫她問一下,你們這行的工資應該不低吧?”
沈心瑤眉黛微蹙,譚遠的話雖然沒有什麼針對性,但她卻從中感覺出了一絲不太舒服的味道。
她回道:“不低,但也沒多高,像我這樣的小主持人,一年的基本薪資加上各種津貼和獎金,稅後有個十幾萬吧。”
譚遠驚訝道:“不是吧,稅後才十幾萬的工資?這麼低的麼?”
沈心瑤繃着俏臉不說話,這個譚遠,到底什麼意思?
譚遠繼續笑着說:“哎喲,沈大校花,不是我說你,你條件這麼好,隨便選個行業,工資都不至於這麼低的。
要不然這樣吧,你回頭來我公司工作,我公司接下來正好要在網上開展直播帶貨業務,你來當直播間主播,我給你30個W的稅後年薪。”
譚遠的未婚妻石馨聽了這話,眉頭微微一皺,伸手揪了他的腰間一把,有些不太樂意。
心裏可沒說:你一年都沒給老孃30萬的生活費呢,現在卻給你老同學一年30萬的稅後工資。
啥意思?
心裏還有我這個未婚妻嗎?
譚遠沒管她,繼續笑眯眯地盯着沈心瑤:“怎麼樣沈大校花,考慮下?”
“30萬的稅後年薪,還有這種好事?譚大老闆,我也會主持,你看下我咋樣?”
“嘖嘖,譚遠你這可真的捨得啊,開口就是30萬的稅後工資。”
“看來啊,美女都是有特權的!”
曹芊在沈心瑤耳畔輕聲道:“譚遠好像對你有意思哦,這傢伙可真不是個好東西,當着他未婚妻的面,還敢跟你示好。”
沈心瑤撇了撇嘴,心說我知道他對我有意思,但是不是在示好,安沒安好心,那就不好說了。
沈心瑤看了眼譚遠,委婉地拒絕道:“謝謝你了,我在電視臺那邊挺好的,暫時不考慮換地方。”
譚遠遺憾道:“那就太可惜了,來來來,大家繼續喝酒,繼續喫菜。”
見沈心瑤不喫自己這套,譚遠總覺得心裏還是不得勁兒。
但人家都已明着拒絕了他的邀請,再死皮賴臉地搭話,無疑顯得有些掉份兒。
於是,譚遠止住和沈心瑤的話題,目光四掃一圈,最後落在劉志新、袁澤和陳陽那邊。
他對這三人的記憶,可還新着呢。
當初上大學那會兒,整個班級裏和他最不對付的一夥人裏,就有他們三個。
端起酒杯抿着酒,思慮片刻,譚遠放下酒杯,突然露笑對劉志新道:“對了志新,之前看你朋友圈發的動態,貌似對現在的工作不太滿意,想跳槽來着?”
劉志新聞言,似笑非笑地點頭:
“對啊,現在那份混喫等死的工作,太無趣了,日子一眼都能看到頭。咋的,譚大老闆你是想招我進你公司嗎?說說,你能給我開多少的年薪?合適的話,我也不是不可以跟着你幹。”
譚遠嘴角抽搐了兩下,沒想到劉志新這麼順着杆子往上爬,心裏不爽,但表面上還是笑呵呵地說:
“我公司現在不缺網絡技術的人才,不過,作爲同學,你要是想來跟着我一起打拼,我也歡迎至極。”
“哦?那你能給我開多少月薪?”
“其他有過兩三年工作經驗的員工,在我公司的月薪一般都是七八千塊,你嘛,作爲老同學,我能給到你一萬塊。”
劉志新翻了個白眼,毫不客氣地鄙視道:“給人家沈心瑤30萬的稅後年薪,給我就是一萬塊的月薪,稅前12萬,我說譚遠,你這是在故意噁心我呢?”
譚遠面上的笑容不減,聳了聳肩道:“我好心幫你,你不領情就算了……”
場面明顯有些尷尬,明眼人都能看出譚遠是在針對劉志新,給他上眼藥。
但大多數人都是在蹭譚遠的這頓飯,也不好說些什麼。
錢浩然見了這種情況,笑着出來打圓場,指着譚遠手腕上的金色腕錶,轉移話題道:
“哎譚遠,你這表我看着有點熟悉啊,是勞力士吧?”
譚遠聞言一怔,趕緊把自己的衣袖挽起來,露出了金色鋥亮的腕錶,詫異地說:
“老錢你對腕錶還有研究嗎?沒錯,我這是去年年底在勞力士專櫃買的,你眼力見不錯呀。”
錢浩然笑着說:“我爸有一隻和你這看起來一樣的勞力士,他那隻的型號是116758,你這隻呢?”
譚遠:“哎喲,巧了,我這隻也是116758,沒想到你爸也有這隻表啊,真是緣分吶。”
有女同學問:“譚遠你這表看起來挺上樣的,花了多少錢啊?”
譚遠道:“去年買的時候花了60萬。”
有男同學羨慕道:“不愧是成功人士,譚遠你這一隻表都夠我不喫不喝奮鬥好些年了。”
“是啊,人和人比不了,譚遠的表60萬,我這表600塊。”
“不說了,以後一定向譚遠學習,我也要發財,我也要當老闆!”
面對同學們的恭維和豔羨,譚遠心情很是舒暢。
但瞄了眼正在不停喫喝的袁澤、劉志新、陳陽。
發現他們三個,居然對自己的勞力士視而不見,不禁又讓他心裏有些不樂意,好歹你們也得露出下羨慕嫉妒的眼神來,讓我爽一下啊。
劉志新剛纔懟過了,陳陽那傢伙手裏拿捏着他當初偷東西的事兒,不好懟。
自然而然的,譚遠就把矛盾放到了袁澤的身上。
見他手腕上也有一隻腕錶,不知道是什麼型號的。
但不重要,那看起來就是個工業塑料表,連個黃金邊都沒鑲,反正肯定值不了多少錢就是了。
心思到這裏,譚遠眼珠微轉,想到了一條計策,對袁澤說:
“哎,袁澤,你手上那隻表看起來不錯呀,我之前在網上看到過一款跟你那個類似的表,別說,我這仔細一看,還真挺像的,不過那表挺貴的,能值三百來萬,你那表多少錢買的?”
正在喫菜的袁澤抬起頭,大大方方地揚了揚自己左手腕的手錶,說道:“我這表?哦,這表是朋友送的,多少錢,我也不知道。”
見他這麼說,譚遠一怔,想嘲弄他的話一下子被堵住了。
倒是他那個未婚妻石馨,卻目光炯炯地盯住袁澤手上的腕錶,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就在這時,包廂的房門被推開。
康磊領着一名身材姣好的服務員走進來,而服務員的手裏端着一個托盤,上面正擺放着兩瓶紅酒和一個醒酒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