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茗夜
但是，他也知道，節目錄制時間不能耽誤，當即就先去錄製舞臺，張秀華召集張翰文幾人跟上。
王程沒出現，但是張翰文幾人都沒有多問，他們也擔心王程真的會被劉金峯直接帶走雪藏，那他們的希望就都破滅了。
來到現場，當然沒看到王程。
其他所有隊伍都已經到齊了。
就連四位評委都已經坐在了舞臺上，正在進行補妝。
劉金峯直接找到了導演何磊閒聊了幾句：“何導，這次你們的導師陣容堪稱豪華！”
這不是恭維的話，東方之星的導師陣容，可是有一位實打實的一線實力派大咖演員安可茹，比之最火的選秀節目歡樂女生的陣容更好，歡樂女生的評委陣容最大牌的也就是兩個二線歌手，同樣也搭配了兩位流量明星。
只不過，東方之星找的兩位實力派評委，都是演員，難免讓人覺得專業不對口。
可這也是這幾年流量時代的現狀，見怪不怪了。
各種莫名其妙的的明星網紅都能上綜藝當評委去點評別人，安可茹和郭濤華兩位演員還算靠譜的了。
何磊點點頭：“劉總監，這次過來看王程的？他這幾天的人氣可很嚇人，沒有任何資源推廣，單單憑藉企鵝視頻每天的播放量每天就能吸引十幾萬粉絲，我從業幾年，都沒見過這種事情。”
如果只看數據，似乎吳晗和李非凡都還比王程領先。
可是，吳晗和李非凡後面幾天也是資源不斷，只是沒有第一天那麼恐怖而已。
而王程什麼資源都沒有，就依靠每天的視頻播放，從觀挟斨校湍芪畮兹f粉絲！
何磊是節目組導演，能從企鵝視頻那裏知道具體的播放數據。
除了第一天，後面幾天每天的視頻觀看人數，也就是二三十萬而已，多的時候也只有三五十萬。
王程能從觀看的觀挟斨形话牖蛘呷种粊沓蔂懽约旱姆劢z。
這份吸引力，也堪稱恐怖。
劉金峯耳朵一動，微笑道：“也就還好吧，麻煩何導多多支持。”
何磊搖頭：“我可支持不動他們，我只是拍好節目而已。”
看着油鹽不進的何磊，劉金峯結束了閒聊，告辭離開，來到張秀華和張翰文幾人這邊，頓時眼角就再次跳動。
“王程還沒到？導師評委都到了，所有的練習生都到了，就他還沒到？”
劉金峯盯着張秀華，略帶怒意地說道。
那眼神彷彿在質問——這就是你給我帶的練習生？
張秀華無奈尷尬一笑，看了看時間，八點五十五了，迅速說道：“劉總，他馬上就來了，我們是第七個上場的，估計還是在下午，來晚點也不會耽誤演出的。”
上期節目淘汰掉了一支隊伍，也是大家預料之中的第七個上場的隊伍，兩次演出機會都錯誤頻出，得到的票數也是倒數第一，那毫無疑問就被淘汰了。
所以，這期只有七支隊伍，王程他們依舊是最後一個上臺演出，最終也會有一支隊伍被淘汰。
第一個上臺演出的，也依舊是企鵝娛樂旗下的吳晗隊伍。
而這時，王程從入口處走了進來，步伐慢悠悠地走着，一隻手提着保溫杯，一隻手拿着一本書，脖子上還掛着一個很有質感的銀色面具，那本書正是他這幾天看的古典名著神話東遊記，已經即將看完了。
瞬間！
不遠處能看到王程的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入口處。
劉金峯，張秀華，李非凡，吳晗等等，都目光復雜地看着走進來的王程。
劉金峯看着那如老人散步一樣的王程，提着保溫杯和一本書，掛着一個面具，心中只想問——這真的是我旗下的練習生？這真的是王程？
張秀華苦笑——果然如此！
李非凡神色苦澀——就是這樣一個看着就不靠譜的練習生，卻是僅僅靠着其自己一己之力，在票數上差點就要超過砸入很多資源的他了，漲粉數量更是超過了一點，這讓他這幾天備受打擊。
而吳晗，心情更爲複雜——他這樣哪裏像個練習生？一點都不注意形象。每天只發一條微博，不是什麼你們好，就是你們喫了嗎，或者我喫過了，我跑步了這種毫無意義的釣魚貼！吳晗自己每天都會精心發帖互動，還會精心拍攝幾張照片發出去吸粉！
可即便是這樣，他後面幾天竟然還沒有王程漲粉快？
吳晗心中很是不服，認爲那些粉王程的人，都是眼瞎了。
其他許多練習生和經紀人們的目光依舊盯着王程，想仔細抗王程看清楚，看出這傢伙爲什麼這麼吸粉？
坐在吳晗身邊的羅強看着王程，好奇地問道：“這就是王程？”
吳晗點頭：“嗯，看着就不靠譜的一個傢伙。”
羅強皺着眉頭，聽出吳晗對王程的強烈不滿，沒有將心裏話說出來——他覺得，王程那老成的樣子，看着比其他小年輕練習生都靠譜。
就是，那老成的氣質出現在一個十九歲，顏值幾乎滿分的練習生身上，稍微有些詭異，卻也有異樣的吸引力。
羅強拍了拍吳晗的肩膀：“馬上就上臺演出了，好好表現，爭取這次壓下他！”
吳晗滿臉自信：“我會的，他搞什麼每天上班八個小時。我每天除了喫飯睡覺，都在練舞，每天練舞十五個小時，他怎麼和我比？怎麼贏我？”
羅強點點頭，臉上也滿是對吳晗的信任，這樣天賦不弱，又肯努力的練習生，着實少見，以後說不定可以轉型爲實力派。
當然，他知道，以後真的等吳晗火了，可能就懈怠了，沒有現在這麼努力了，開始享受聚光燈了……
這也是諸多練習生火了之後，負面新聞頻出的原因——飄了！
王程沒在意那些看着自己的目光，走到給自己留好的位置，對張秀華笑了笑，就一屁股坐了下來，放下保溫杯，拿起書本就打算看起來。
其他隊伍的演出，他興趣不大，不如看書來的有趣。
包括金牌舞指和吳晗、李非凡的合作，他也沒什麼興趣。
可是，張秀華和張翰文都使勁給王程朝着劉金峯使眼色。
劉金峯就在旁邊，黑着臉盯着王程，好像學校守在門口的教務主任一樣，把每一個遲到的學生都當成死敵。
王程抬頭好奇地看了劉金峯一眼，然後就認了出來。
記憶中，他在公司見過劉金峯幾次，畢竟他只依靠顏值就是潛力股，藝人總監劉金峯視察練習生的時候，見王程的唱跳等方面的天賦一般，訓斥過王程，讓王程更努力一些！
這是一個對練習生很嚴苛的藝人總監。
王程對劉金峯點點頭，打招呼道：“劉總監好。”
說完，王程就繼續低頭準備看書。
劉金峯雙眼都快冒出火來了，如果不是周圍的人很多，大部分還都是其他公司的練習生經紀人等圈內人，他怕丟人的話，早就跳起來大聲呵斥了。
不過，雖然沒有大聲呵斥，劉金峯還是盯着王程嚴肅無比地說道：“站起來。”
旁邊最近的李非凡和經紀人周建軍都樂得看好戲，如果王程被場外因素搞定了，他們都會很高興。
張秀華低聲勸道：“劉總，等演出結束之後再說好嗎？這裏人這麼多。”
王程依舊穩如泰山地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就這麼淡淡地看着劉金峯，知道劉金峯可能就是衝着自己來的。
劉金峯沒有理會張秀華，依舊盯着王程，冷冷地說道：“站起來和我說話，不然現在就回公司，今天的演出沒你的份。”
王程眼睛一亮，雖然依舊坐在椅子上紋絲不動，臉上卻是來了精神，嘴角溢出一絲微笑：“真的？”
劉金峯使勁眨了眨眼睛，他不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麼……
他竟然笑了？
自己剝奪他上臺的機會，他竟然還能笑出來？
而旁邊的張秀華和張翰文對此卻不怎麼奇怪，他們早有預料，王程聽到這個消息，可能真的會笑。
現在……
他真的笑了。
24.演出結束就走！格格不入的王程！
而旁邊一直緊盯着這裏的李非凡和周建軍兩人看到王程臉上的那一絲笑容，也忍不住多眨了幾下眼睛，來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那是笑容吧？
他們可是清楚地聽到劉金峯說的什麼，要剝奪王程的演出機會，後面可能還會面臨更多更嚴厲的處罰。
王程竟然還能笑出來？
他面對公司有生殺予奪大權藝人總監的威脅，憑什麼還能笑出來？
是什麼給了他囂張的自信？
周建軍的眼中滿是疑惑和不相信，以及處於經紀人身份對這樣的練習生本能的厭惡，然後他看了看李非凡，心道還好李非凡不是那麼不聽話的練習生，不然他也要頭疼了。
劉金峯此時已經頭冒青筋了，看着依舊坐在那裏，嘴角還帶着一絲笑意，還是沉默不說話的王程，知道自己還是低估了王程難以管教的程度。
那坐在那裏老神在在的樣子，完全不像是怕他的樣子！
這和他印象中的王程，簡直不是一個人！
爲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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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金峯此時暴怒的同時，心中也是滿滿的疑問，看王程依舊紋絲不動，同時還不說話，知道自己不能在這裏發火，不然那就是真的丟人了，只能儘量的平息自己的暴怒，一字一頓地說道：“王程，今天晚上，和我回公司。”
王程這有恃無恐的樣子，他不知道是爲什麼。
但是，他知道，坐下來好好談是不可能讓王程服軟的了，不管演出結果如何，他都要把王程帶回去再說。
如果不是爲了給節目組面子，他真的現在就想把王程帶走了。
可那會打亂節目組的拍攝計劃，會得罪節目組，以後還是要長期合作的，他不可能爲了王程去毀掉一個和公司長期合作的流量節目。
所以，他只能先忍着，讓王程結束了今天的演出再帶回去好好收拾。
“好呀！”
王程終於開口了，還是坐在那裏沒動，語氣輕鬆，彷彿不是很在意，嘴角的那一絲笑意更爲明顯了。
讓他站起來說話，別說這個世界了，就是上輩子生活的世界，除了父母，其他人都沒有資格。他都懶得理在這裏耍威風的劉金峯，只是聽到對方說要帶走他，有可能會真的雪藏他，他才輕鬆的答應了一聲。
不然，他連答應一聲的想法都欠奉。
劉金峯雙拳緊握，被氣的渾身顫抖了幾下，然後還是自我調整，深呼吸幾下，儘可能讓自己平息下來，不斷的在心中自我安慰——等帶回公司再好好整治，如果聽話，那就雪藏半年警告一下再尋找機會上節目，如果不聽話，那就雪藏兩年吧。
劉金峯心中已經決定了王程接下來兩年的命撸壑虚W過一絲得意，很享受這種掌握別人命叩母杏X。
而王程對此毫不在意，不用上節目更好，目光掃了一眼已經上臺演出的吳晗，然後就低下頭繼續看書。
他的合約在公司手裏，他尊重合約精神，所以公司讓他演出，他就演出，公司讓他回去，他就回去。
前提是公司也尊重他的選擇，不耽誤他這輩子的目標。
張秀華和張翰文都用胳膊輕輕地碰了一下王程，示意王程別得罪藝人總監劉金峯，可是王程沒有理會兩人的暗示，繼續看書。
劉金峯見王程繼續低下頭看書，怒意又湧上來了一點，他又不能在這裏發火，當即轉身就要走，想眼不見爲淨。
張秀華急忙追上去：“劉總，等等。這麼着急，是不是草率了？要不，等節目正常流程，他們被淘汰了，再回去？”
她知道，越到後面，競爭壓力越大，而且不是選手之間的競爭，而是背後公司流量資源的角力，沒有公司流量資源支持的王程和張翰文基本不可能走到最後，不可能在數據上超過有企鵝流量加持的吳晗。
那反正早晚都是要被淘汰，不如就等被淘汰了再走？
多爭取一些出鏡的機會，那就爭取一些。
張秀華還是爲自己旗下的練習生着想的。
劉金峯厭惡地看了看坐在那裏悠閒看書的王程，和旁邊正襟危坐的張翰文差遠了，淡淡地說道：“他要繼續演出，就親自來給我認錯，道歉，做出保證不再犯！我纔會考慮是不是會同意讓他繼續演出。而且，必須是在今天。不然，等今天的演出結束，就跟我回公司。”
“翰文他們可以留下繼續演出。”
張秀華苦笑道：“沒了王程，翰文他們也差不多就要被淘汰了。”
劉金峯一想也是，沒有公司的流量支持，也沒有王程那恐怖的吸粉能力加持，張翰文幾人可能也會馬上被淘汰。
他帶走了王程，也就相當於淘汰了整個隊伍。
想到張翰文有潛力粉絲過百萬，就有些心疼！
但是，專門爲張翰文砸入資源去和黃江娛樂，企鵝娛樂競爭，又不值得，畢竟只是百萬粉絲的潛力而已，回報率太低了，可能要很長時間才能收回投資。
稍微糾結了一下，劉金峯還是下決心地說道：“那就沒辦法了！你自己去協調吧，我只給他一天的時間。”
說完，劉金峯就走向何磊那邊，不想再看到王程。
張秀華面帶苦澀地走了回來，重重地坐在了王程旁邊，搖頭嘆了口氣。
她懶得開口給王程講劉金峯的要求了，更不會去勸王程主動去找劉金峯道歉之類的……
因爲，她知道那是不可能的，那就不必白費口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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