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烽仙
光頭漢子將畫拿在手上看了看,除了顏色,其他都很相似,滿意點了點頭:“走,回城去。”
……
昌北城。
南塵侯府中。
一座偏殿內。
“你說,這個雲洪已經回來了?”藍袍青年坐在主座上,驚訝道:“我記得,他們纔出去七八天吧。”
正常情況下,能夠深入西崑山脈的宗師戰隊,出去一趟少則二三十日,多則一兩個月。
出去一趟,十天都不到,的確很罕見。
“對,神矢戰隊這一趟出去僅僅七天。”刀疤黑柳恭敬道:“不過,盯在城門的人回稟說,神矢戰隊五個人個都揹着一大包東西,收穫應該不少。”
“嗯,說不定是遇到機會了。”藍袍青年點微微一笑:“黑柳,你掌控情報系統,可還習慣?”
“多謝公子厚愛,基本熟悉了。”黑柳恭敬道。
“好,你今天下去把事情安排下,明天隨我出去一趟。”藍袍青年微笑着。
“出去?”黑柳一怔。
藍袍青年笑道:“哈哈,隨我一起去見見極道門第一天才的風采。”
第十九章 狂怒的決定
昌北城。
神矢戰隊的小院中。
“大家還在想着化靈果的事?”莫寧坐在石凳上,笑道:“對,那果實價值確實驚人,但不該我們得,就不要多想了。”
雲洪、王信、冰女幾人都不由點頭。
“該談談賣貨的事情。”莫寧開口道:“我們這次收集的東西,像普通大妖和頂尖大妖的東西價值都比較固定,無論是萬象樓還是極道樓,都差不多。”
幾名隊員都不由點頭。
整個昌北城數十萬武者,宗師、大宗師加起來恐怕有數千位,每年殺死的大妖、頂尖大妖不少。
“不過,灰月狼王的內丹和狼皮,很罕見。”莫寧道。
“對。”
狂怒點頭贊同道:“灰月狼王領悟了勢,得到了天地之力洗禮,狼皮和內丹的質量都遠遠超過其他灰月狼,我覺得,到時候萬象樓和極道樓都去一趟,哪一家給價高,就賣給哪一家。”
領悟勢的妖將,普通大宗師根本沒希望殺死,必須要領悟勢的大宗師圓滿高手纔有希望。
但是,放眼整個昌北城,這樣的高手都極少。
所以,每一頭妖將的材料,價值都極高。
“好,還是老規矩,等會先去萬象樓。”莫寧笑道:“現在就別休息,先讓錢落袋,走吧。”
昌北城中,收購貨物的商行不少,但武者最信賴的,還是極道樓和萬象樓。
……
很快。
神矢戰隊的一羣人,直接前往了昌北城的萬象樓分樓,將除公狼王外的其他所有貨物全部賣掉。
同時,也將公狼王的狼皮和內丹亮出,談了半天價,基本探查到了對方的底線價格,又迅速前往極道樓,最終,經過莫寧的談判,在極道樓賣出了一個更高價格。
旋即。
五人回到了小院。
“僅僅一枚內丹,就賣到了八十萬銀子,這頭灰月狼王的價格真是驚人。”王信忍不住道。
“我們戰隊,這一年是第一次殺掉妖將。”狂怒笑道。
“好,先把剛纔賣的一起來分掉。”莫寧手中提着一大袋子的銀票:“都靠攏過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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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賣的,六枚頂尖大妖內丹一共一百二十萬銀子,二十三枚大妖內丹一共六十九萬銀子,還有它們的狼皮、狼牙、狼爪一共六十三萬兩銀子,還有部分高級妖獸身上的珍貴材料兩萬兩銀子。”莫寧露出一絲笑容:“一共二百五十四萬兩。”
狂怒、王信、雲洪等四名隊友都露出了笑容。
這兩百多萬兩銀子,是去掉公狼王材料之後的價格,相當驚人,他們之前一年加起來的收穫也就和這一次相當。
說實話。
萬象樓出的價格,比他們最初自己的估計,要高出不少。
頂尖大妖內丹,一枚的價格在十到二十五萬兩銀子,大妖內丹,一枚價格大約在一至四萬兩銀子。
“狼王妖將,內丹八十萬兩銀子。”莫寧繼續道:“皮毛、狼爪、狼牙……三十萬兩銀子,單單它就賣了一百一十萬兩銀子。”
“以上,合計三百六十四萬兩銀子。”
四名隊員聽着,愈發興奮,三百多萬兩。
都有希望購買下一件靈器。
“因爲這些材料都是一次行動完成。”莫寧目光一掃,道:“所以做一次性劃分,目標是冰女尋找的,整場戰鬥中,我是對抗灰月狼王的主力,殺死大妖和頂尖大妖的主力則是落羽完成,但狂怒最後一箭居功至偉,我佔三成,落羽和狂怒各兩成,王信和冰女各一成半,大家沒意見吧!”
“沒意見。”幾人紛紛搖頭。
雖然莫寧佔了最大頭。
但如果沒莫寧,他們根本沒希望活下來。
“嗯,計算下來,我得一百零九萬兩銀子,落羽和狂怒各佔七十二萬兩銀子,王信和冰女各佔五十四萬兩,剩下的三萬兩,則補貼給狂怒。”莫寧道:“大家沒意見吧。”
“沒。”
“沒意見。”
雲洪和王信幾人都點頭道。
這一戰,狂怒掉了半個耳朵,按武者戰隊的慣例,如果獵殺行動中受到不可逆的傷害,最後戰利品分割中會稍微補助點。
“好,現在開始分錢。”莫寧一笑,從袋子中取出了銀票,全是一千兩銀子一張的最大額銀票。
分錢,永遠是最激動人心的。
“這一次,比之前四次行動賺的都多。”狂怒一邊拿錢一邊笑道:“而且,像今天前幾次行動,每次都是深入西崑山脈,又累又苦。”
“這次,向滄大哥走了,如果加入戰隊的不是落羽,換做其他普通大宗師。”王信搖感慨道:“恐怕,這次我們戰隊中,五個至少要死兩三個。”
“對,羽弟弟厲害。”冰女也調皮笑着。
雲洪感受着王信、狂怒幾人的喜悅,也不由露出了笑容。
七十二萬兩銀子,如果是沒有進入宗門前,能得這麼一大筆銀子,雲洪一定是無比欣喜,這都抵得上許多富豪的全部家產了。
不過,進入宗門後,尤其上次得到宗門的300貢獻點,這些銀子對雲洪就沒有那麼重要了。
雲洪更看重的,還是實力的突破。
很快,莫寧將每個人的銀票都清點了一遍。
“幾位兄弟。”狂怒忽然開口道:“我決定了,退出戰隊,離開昌北城回鄉去。”
這一下。
全場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望向了狂怒。
“呵呵,大家不用這麼看着我。”
“其實,上次向滄大哥走,我就有這個念頭,不過那次銀子沒賺夠,就決定再拼一段時間。”狂怒笑道:“本來,我計劃中還要再拼上一兩年,沒想到這次又分了一大筆,來昌北城這三年前後加起來一百多萬兩,對我來說,賺的足夠了。”
“兄弟。”王信忍不住道:“你之前不是和我說,你不是要在昌北城領悟勢嗎?這一走,恐怕此生真的無望了。”
“對,我是想領悟勢。”狂怒感慨道:“年少時,我就立志告訴自己,要成仙,後來,我成爲了縣武院的佼佼者,郡院中我的表現極佳,不足二十歲便踏入無漏境,那時候,我覺得自己距離成仙越來越近。”
“但是,離開郡院,闖蕩四方,年復一年過去,我才逐漸明白。”
“夢,終究是夢。”
第二十章 承認自己的平凡
“我曾跟隨商隊闖蕩,去過交州,去過中州,去過大梁帝國……我成爲了大宗師。”狂怒輕聲道:“那時,我年過三十,可依舊連勢之境的邊都摸不到。”
“終於,我回到了家鄉,娶妻、生子,令我家族一躍成爲當地豪強。”
“我的父母親戚以我爲榮,我的妻子崇拜我,孩子乖巧可愛,以我的實力足以護衛家人安寧。”狂怒微微一笑:“那樣的生活,悠閒、愜意,溫馨。”
“但是,生活了數年,我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我已經是大宗師,距離年少的夢,只差最後一個大境界了。”狂怒的聲音徒然高昂,眼中有着光芒。
“我的血,還沒有冷。”
“我的箭,還足夠銳利!”
神矢戰隊幾人都默默聽着。
雲洪年紀最小,經歷最小,聽的最認真,心中最受觸動。
哪一個武者沒有成仙夢?
“我離開了家鄉,來到了昌北城,既是想斬妖賺銀子,更想最後一搏。”狂怒痛快笑道:“就算死在這條路上,我也不後悔!”
王信拍着狂怒的肩膀。
“只是……”
狂怒微微一笑:“三年了,經歷的生死戰鬥數十次,如果能突破早就該突破了,這次,如果不是落羽救我,我就死了。”
“狼爪快落在我頭上時,我的腦海中浮現出的,是孩子的樣子。”
“他都六歲了,但是我只記得他三歲時的樣子,恐怕他都不認得我了。”
“這次回來的路上,我就一直在思索着,總算想明白了。”狂怒的目光掃過幾位隊友,笑道:“人,終究要承認自己的平凡。”
“兄弟。”王信拍着狂怒的肩膀,安慰道。
“哈哈,沒什麼事。”狂怒笑道:“其實,最主要還是銀子賺夠了,拼了這麼多年,既然無法再進步,也該享受生活了。”
莫寧、王信幾個都笑了起來,笑得都很勉強。
所有人,都看得出狂怒看似放下中的不甘。
雲洪表面一起笑着。
心中卻不由暗歎:“承認自己的平凡?”
說起來容易,但又有幾個能在年輕時做到?
但,雲洪更明白。
狂怒的選擇不算錯,甚至稱得上明智。
普通大宗師,如果敢拼敢冒險,在西崑山脈冒險個十年,賺取三五百萬兩銀子,是完全有希望。
關鍵在於,危險。
像他們這一次的行動,如果不是雲洪在關鍵時刻救了狂怒,狂怒就死了,這還只是一次行動。
一次次冒險闖蕩,這樣的生死危機,比比皆是。
所以,絕大多數大宗師都是不敢這樣拼的,能僥倖活下來一次,但兩次呢?十次呢?百次呢?
常在鞋邊走,哪有不溼鞋。
像極道門歷代的外門弟子,來斬妖山脈磨礪,平均下來要死掉一半。
“隊長,落羽。”狂怒看着莫寧和雲洪,笑道:“我的家鄉,就在常星郡,離極道仙門很近,如果我兒子武道天賦不錯,將來說不定還要找你們幫忙,千萬別裝作不認識我。”
“哈哈。”莫寧笑了起來:“小事,我們也算是生死兄弟,到時候給我寫信,領進宗門還是沒問題的。”
“領進門算什麼。”
冰女在一旁嬉笑道:“落羽和隊長都是極道仙門真傳,未來都是要成仙了,到時候指點下我們的小侄兒,不說別的,成個大宗師輕而易舉的事。”
神矢戰隊的幾人都笑了起來。
成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