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烽仙
“是他?”青袍青年萬星風心中一顫,他一眼就認出了雲洪,看出就是自己今天入城時碰到的那位少年。
當時雙方還對視了一眼。
“他是雲洪?”
萬星風瞬間明白,自己惹禍了:“完了,早知道今天就不來了,宗門真傳弟子何等稀少,平均下來一年都誕生不了一個,且幾乎都不會呆在郡城中,我竟然就碰到了一個,還好死不死趕開了對方的車隊……”
極道門中。
地位最高的是門主和其他四大峯主,放眼萬里揚州大地都屬於頂層人物。
其次,便是宗門卸嘞扇耍扇藗兏吒咴谏希颀堃娛撞灰娢玻偻卤闶鞘N位真傳弟子,每一位真傳弟子都是無可爭議的絕世天才。
真傳弟子,個個十八歲之前便擁有宗師實力,一旦出師下山,至少都是大宗師,只要不死,通常二十多歲便會擁有大宗師巔峯實力,且他們經過仙人多年指點,實力在大宗師中都屬於頂尖。
最重要的是,極道門歷代仙人,半數以上都是從真傳弟子中走出來。
十位真傳弟子中,一般能有兩三人成仙人。
這是無比驚人的概率。
正常情況下,上百位大宗師纔有希望誕生一位仙人。
正因如此,真傳弟子們的地位非常高,遠超一些仙人後代和所謂的權貴,因爲,誰都不知道眼前的真傳弟子將來會不會成仙。
“在城門時,這雲洪沒發怒,難道是暗中記住我,等以後再報復。”萬星風心中發苦:“我怎麼這麼倒黴,到底該怎麼辦?”
第十七章 懲處
雖是深秋,但極道樓佈置有陣法,溫暖如春。
可萬星風心中卻是一片冰涼:“爹如果知道我得罪這雲洪,恐怕會立刻要求我謝罪。”
原因很簡單。
萬田仙人的後代實在太多了,像他萬星風,和他同輩的堂兄弟足足有數十位,除了兩名天賦妖孽有希望成爲大宗師的堂弟。
其他的堂兄弟,大多數都只見過爺爺萬田仙人一兩面,有的甚至一面都未曾見過。
萬星風也不例外,他從出生到現在,只見過萬田仙人一次,還是年少時。
“平日裏,那些宗師層次的內門弟子,一般不敢來招惹我,可大宗師高手,就不懼我了。”萬星風暗道:“更何況是真傳弟子。”
大宗師,是凡人的巔峯,有望仙人之境,在極道門中都屬於上層人物,不是隨便2就能達到的。
至於真傳弟子,地位更高。
一個不被重視的仙人後代,論地位,如何比得上一位真傳弟子?
就在萬星風胡思亂想時。
“哈哈,萬夏兄弟來了,這邊來。”一位黑袍老者已經看見了萬氏父子,連聲喊道。
其他人也都看了過來。
雲洪亦看了過來。
郡城中,如今最頂尖的家族,便是十多個有着仙人坐鎮的家族,相互之間都很熟悉。
“雲師兄,我來介紹一下。”江遊指着萬氏父子,對着雲洪笑道:“這位是萬夏,東玄峯萬田仙人的第六子,跟在他身邊的是他的兒子,萬星風。”
“雲師兄好。”黑袍中年人萬夏微笑道:“師兄不愧是陽青仙人欽點的真傳,果然名不虛傳,將來定能在宗門的仙碑上留名。”
“過譽了。”雲洪微微一笑。
說着,萬夏瞥了眼自己有着呆滯的兒子,微微皺眉,低聲呵斥道:“星風,見到前輩,連人都不知道叫?”
雖然雲洪才十五歲,萬星風二十多歲,可在腥搜壑校吅閰s是無可置疑的前輩。
萬星風心中掙扎,最後狠下心,深吸一口氣,低聲恭敬道:“雲真傳,今日城門時,是我萬星風有眼無珠,還望您大人不計小人過,饒恕小子罪過。”
全場一片驚愕。
萬星風,這是賠禮道歉?
雲洪今日纔到東陽郡城,兩人怎麼會結怨?
“嗯?星風,怎麼回事。”萬夏心中感覺一絲不妙,他很清楚自家兒子,雖有些驕縱,但還是很有眼力的,輕易不得罪人。
“呵呵,萬兄不必責怪,我入城時,和令郎有過一面之緣。”雲洪擺擺手,笑道:“說實話,如果不是令郎提起,我已經把這事這搞忘了。”
此話一出,萬夏和萬星風面色微變,在座其他人也都變得嚴肅起來。
忘記了?
萬星風如此作態,說明事情不算小,可雲洪偏偏說忘記,今日才發生的事怎麼可能忘記?
只能說明一點。
雲洪並不願原諒萬星風,
“這雲洪,真的是想事後報復我!”萬星風心中驚顫。
“孽子,跪下。”萬夏忽然怒喝道:“給雲師兄賠禮道歉,今日雲師兄不原諒你,你就給我一直跪着。”
萬星風聽着,膝下一軟,當場便要跪下。
呼~
宛若一陣風。
雲洪已離開座位,扶住了萬星風,轉頭對萬夏笑道:“萬兄,不必如此,只是件小事,我真沒記在心裏。”
“雲師兄,你心中若生氣,定要告訴我,我一定嚴懲這個孽子。”萬夏鄭重道。
“真沒必要。”雲洪無奈搖頭道:“我是真的忘記了,一點小事,不必大動干戈。”
說實話,剛纔初見萬星風時,雲洪的確沒想起,因爲,城門時,他從頭到尾,就沒在意過一個紈絝子弟。
萬夏和雲洪再三確認,才勉強相信雲洪說的不是客套話,這纔對萬星風道:“雲師兄雖原諒你,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我便罰你禁足一年,一年內不許出府門半步。”
“爹。”萬星風一怔。
他平日喜歡遊玩踏青,一年不準出門,這簡直是要殺了他?
“還不快下去?”萬夏一瞪眼。
萬星風心中一顫,他知道若再不聽話,回去不知還要遭受怎樣的懲罰,老實道:“多謝雲真傳體諒。”
雲洪笑道:“以後注意點,先回去吧。”
萬星風如老鼠見了貓一樣,迅速離去。
隨後。
萬夏又向雲洪再三賠罪,讓雲洪都頗爲無奈,最後萬夏才坐下來,剛纔的一場風波纔算勉強平息下來。
一時間,賓客相談甚歡。
就在這時。
“呵呵,一個尚未真正入門的真傳,就有這麼大的威風,倒是少見。”一道淡漠聲音從殿廳外響起:“堂堂東城區巡守,還有一羣仙人的子嗣,竟來都來巴結一個還沒成年的小娃娃,真是可笑。”
原本喧譁的殿廳,一時寂靜無聲。
“陸言昌。”坐着的黑袍老者‘孔令羽’聲音冰冷:“你真是好大的膽子,你真以爲沒人治得了你?”
“呵呵,好大的威勢,難道連話都不讓說,我沒聽說宗門有這樣的規矩。”那淡漠聲音話鋒一轉:“雲洪小子,你且聽着,真傳弟子看似地位高,其實只是一名號,成仙可沒那麼容易,別落得和你那倒黴師父一樣的下場。”
聲音愈傳愈小,顯然來者已離去。
在場腥嗣嫔y堪。
“諸位,我今日剛剛來到郡城,這一路上並未和人結下仇怨。”雲洪皺眉道:“這陸言昌是誰?”
“一個瘋子,雲師兄不必在意。”黑袍老者孔令羽低聲道。
“瘋子?”雲洪疑惑。
“這陸言昌,是千葉峯‘陸朗仙人’唯一的孫兒,脾氣古怪,曾屢犯錯誤,但因爲陸朗仙人的緣故,倒是治不了他的罪。”江遊低聲道。
雲洪心中瞭然,仙人唯一的孫兒,肯定很得仙人重視,地位自然不是萬星風之流能比的。
“我和他素不相識,爲何要用言語擠兌我?”雲洪詢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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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和陽樓有關。”孔令羽道:“雲師兄,你是陽樓師兄一手教導出來的,這消息應該不假吧。”
雲洪點頭:“對。”
“那就是了。”萬夏接過話茬:“十幾年前,陽樓師兄曾和陸言昌的父親還有其他幾位大宗師,一同護送一件寶物回宗門,路遇仙人襲擊,最後腥松硭溃瑑H有陽樓師兄一人活着回來……”
“這陸言昌,是將他父親的死,怪罪到了陽師的身上?”雲洪輕聲道。
他能理解陸言昌的心情。
“嗯,陸言昌曾尋過陽樓師兄,一直無果,而你和陽樓師兄關係密切,傳言你是陽樓的義子……”
“陸言昌對雲洪你成爲真傳弟子有意見,自然沒有好臉色。”江遊感慨,旋即又道:“不過雲師兄不必在意,陸言昌再是跋扈,即使說動他祖父陸朗仙人也沒用,干涉不了赤炎峯,影響不到你。”
赤炎峯,只要門主不出面,一切都是峯主陽辰玉說了算。
“呵呵,多謝諸位告知。”雲洪笑容滿面,似是毫不在意。
……
深夜。
萬府。
一座殿廳內。
“星風,是不是覺得爲父的懲罰太重了?”一身黑袍的萬夏坐在主座上,萬星風則跪坐在堂下。
“兒子不敢。”萬星風低聲道。
“莫要怪我,爲父也沒辦法。”萬夏低沉道:“對,不懲罰你,有爺爺在,雲洪身爲親傳弟子,也奈何不了我們。”
“但是,就怕他將來成仙,若是他心中怨氣不散,那就是惹下無謂的禍端。”
一旦雲洪成仙,或許沒辦法報復整個萬氏,但要對付萬氏中一兩個紈絝小輩,並不是難事。
“但……”萬星風忍不住道:“一年也太長了。”
“你最近有些驕縱,這一年,是磨礪你耐心,沒耐心如何成大事?”萬夏平靜道:“而且,一年時間,也足夠看透雲洪了。”
“什麼意思?”萬星風一怔。
“十五歲的宗師巔峯,在我宗門歷史上都少見,但將來成龍成蟲,猶未可知。”萬夏道:“他上山一年,足以看出其天賦到底如何,到底對不對得起妖孽之名。”
“和我有什麼關係?”萬星風皺眉。
“雲洪若名不副實,這一年禁足,你就當修身養性。”
萬夏低頭看着自己的兒子:“若他天賦真的妖孽無匹,一年之後,你就能以今日之事爲由,帶着重禮,順理成章前去拜訪他,向其正式謝罪,或許能結下緣分,將此間壞事化爲將來的好事。”
第十八章 上山
夜。
雲府。
整個府邸頗爲安靜,主樓的三樓中,燈光柔和,超過一百平米的靜修室中,雲洪正盤膝而坐,他的兩腿之劍放着一柄墨青色長劍。
“這孔令羽送的劍,的確不凡。”雲洪的右手輕輕放在劍身上,劍身透着一股冰涼,一種深入骨髓的冰冷。
今晚的宴會來,萬夏來了後,陸續又來了許多人,最終,整個東陽郡城超過五成的大家族都派人前來。
來了,自然要送禮。
數十個家族,雲洪單單收的禮金,就超過三十萬兩白銀,還有許多珍貴的財寶、貨物等等。
孔令羽送的寶劍,是雲洪最爲喜歡的。
也是價值最高的。
按當時在場其他人所言,這口墨青寶劍價值數萬兩白銀,無論是鋒利程度還是堅韌程度,都堪稱凡俗兵器之極致。
“便叫‘青羽劍’吧。”雲洪撫摸着劍身,腦海中想着其他事情:“收禮的三十萬兩白銀,加上宗門賜予下的二十萬兩,我擁有的財富,達到了五十萬兩白銀。”
五十萬兩白銀,乃是一筆鉅款,許多宗師高手經營一生,家族財富恐怕也就達到這個程度。
至於商賈之家,像遊家號稱東河鉅富,家族財富估摸也就這個級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