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烽仙
“或者說,他又憑什麼能直接給我?”
龍君雖逆天,但云洪能確認,對方的確只是一位道君。
能夠隨意擺弄‘無涯庭’這一勢力的核心寶物?
就像竹天聖人,他如今也算是月河山一脈核心,但也無法決定雲洪能否入月河山。
“難道,龍君師尊在‘無涯庭’這一勢力中地位極特殊?”雲洪暗自猜測,只覺有太多疑惑和未知。
眼下,他也沒法去問龍君師尊。
“而且,龍君師尊從不和我談這些事,恐怕也有他的考量,我貿然去問,未必是好事。”雲洪心中隱隱明白。
龍君,恐怕有很特殊的謩潱�
……
當雲洪沉思時。
“月帝。”
竹天聖人看着一襲白袍的月帝,低沉道:“我並不清楚無涯庭到底是何等勢力,也從未聽聞過。”
“但想來應該是和‘月河山’同時代大勢力,諸多輪迴紀元過去,月河山早已入滅,無涯庭恐怕也好不到哪裏去。”
“何必拘泥門見?雲洪之天賦你也見到,難道成爲月河山普通成員都不行?”竹天聖人盯着月帝。
“竹天,你不懂。”月帝搖頭道。
竹天眼神一凝。
“輪迴有終,但‘遂古道祖’開天地,纔有了你們這一輪迴紀元,遂古道祖來自何方?”月帝輕嘆道:“月河山入滅,並不代表月河山主寂滅。”
“無涯庭在這無盡混沌中不留隻言片語,也不代表那位‘無涯至尊’一定隕落。”
“無盡混沌,充滿玄奇和未知。”
“這些超越聖皇的無上存在,手段和神通,是遠遠超你我想象的!”月帝看着竹天聖人:“雖諸多紀元過去,他們或許都已隕落,但主人定下規則,我們就必須遵守。”
“雲洪,天賦再高,也無法成爲我月河山一員。”月帝搖頭道。
竹天聖人一嘆,無奈看向了雲洪。
他原本就對雲洪寄予厚望,剛剛還在爲雲洪闖過‘永恆九境’考驗欣喜。
未曾想會出現這等意外。
“師尊,既無緣,便不必強求。”雲洪淡淡一笑:“單單這九境戰場所得,就不枉弟子來一趟了,不得傳承,弟子將來未必不能證道。”
要說不失望,自然是假的。
一位超越混元的可怕存在所留下的傳承,肯定有無窮好處,連竹天師尊都坦言能夠證道和月河山傳承有莫大關係。
但云洪道心也足夠強大,不會因無法得到傳承就失衡。
“不得傳承又如何?假以時日,自己同樣能站在這浩瀚寰宇之巔,無盡歲月後,未必不能和月河山主比肩。”雲洪同樣充滿豪情。
開闢己道者,哪一個不是極端自信?
短短數千年就走到如此高度,令聖人都爲之側目,雲洪依靠的可不單是外在機緣。
“雲洪。”竹天聖人聽着雲洪的話,心中一嘆。
各種傳承和寶物,確實都只是外物,並非修行路上最重要的,但有了它們幫助,終究能走的更快更穩。
忽然。
“雲洪,我和另外幾位和商議了下。”
月帝突然開口,看着雲洪:“限於主人規則,你無法成爲我月河山成員,但你也確實通過了入山考驗。”
“作爲一種補償,在我權限內,我月河山中的一處寶地‘摩崖印記’,可向你開放千年歲月。”
“摩崖印記?”雲洪眼眸中閃過一絲疑惑。
“還行。”竹天聖人神情卻輕鬆了些:“徒兒,這摩崖印記乃是月河山主留下的一處特殊修行寶地,比道祖留下的‘開天印記’都要好上許多,即使爲師,當年也不過參悟一次,想來對你會有些幫助。”
“哦?”雲洪心中一動。
若如此,也不枉來一趟。
第一百章 永恆無門
恢弘神殿內。
雲洪、月帝、竹天聖人站在一處。
“摩崖印記,乃是我月河山培養弟子最重要寶地之一,乃山主留下道痕印記所化。”月帝說道:“月河山早已入滅,印記每消耗一次,都是無法再生的,因此每一次機會無比珍貴,輕易不會傳授。”
“即便是一等、二等弟子,證道前也就能夠感悟一次。”月帝看着雲洪,鄭重道:“雲洪,這一份補償,你可還滿意?”
“晚輩滿意,多謝前輩。”雲洪恭敬道。
有什麼不滿意的?
傳承在對方手上,願意傳授給自己是恩情,不願傳授,自己又能有什麼辦法?
而且。
月帝口中的摩崖印記,加上竹天師尊的話,讓雲洪不由想起了當年在‘至尊神山’得到的道祖開天印記。
似乎是同樣的手段?
當年,開天印記對雲洪幫助極大,方纔一舉演變出萬物源點。
因此,對這摩崖印記,雲洪心中還是頗期待的。
“徒兒,摩崖印記在一方特殊時空中,爲師無法陪你一同去,傳承會持續千年,把握好機會,千年後你出來,爲師再陪你一同回遂古宇宙。”竹天聖人吩咐道。
“好。”雲洪點頭。
月帝耐心等待這對師徒說完,才又開口:“雲洪,你且進入印記空間,自會有相應指引,你雖無法成我月河山弟子,但也希望見你將來證道威震一個輪迴紀元的景象。”
說着。
月帝朝遠處虛空遙遙一指,一條時空旋渦浮現,雲洪透過旋渦,隱約能夠感應到時空通道盡頭傳遞來神祕浩瀚氣息。
“徒兒,去吧。”竹天聖人說道。
嗖!
雲洪也不疑有什麼,身形一動,化爲了一道青色流光衝入時空旋渦中,隨即,時空旋渦緩緩消散。
殿內,只剩下月帝和竹天聖人兩人。
“月帝,真的毫無辦法嗎?”竹天聖人看着月帝。
“無法。”月帝搖頭嘆道:“你這徒兒,天資確實高的嚇人,但規矩不可違背……真要說辦法,唯一的辦法就是你能達到山主層次,到時你成爲我月河山新任山主,一切規矩,自然由你說了算。”
竹天聖人啞然。
新任山主?
自道祖開天闢地,何等漫長歲月,無盡混沌中誕生的混元聖人不少,但又有幾人能達到聖皇之境?
更別說超越聖皇!
“我本以爲我這弟子將來有望成爲新任山主,罷。”竹天聖人微微搖頭,說道:“行,我先去傳承殿。”
“嗯。”月帝輕輕點頭,看向竹天聖人一步邁出消失在神殿虛空中。
作爲混元聖人,竹天在月河山中的權限極高,遠非普通弟子能夠比擬。
擁有的許多權限,是月帝都無法限制的,因此,月帝也很尊重對方。
“無涯庭?”月帝站在原地,輕聲自語,腦海中浮現了不少古老回憶。
嗡~只見她周圍時空變幻。
無聲無息,已置身於一方廣闊世界中,在天地盡頭,正有三道不同身影等候着她。
一位恍然徽朱睹造F中,氣息詭異莫測。
一位身影巍峨,渾身隱隱燃燒着火焰,霸烈無比。
還有一道白袍身影,氣息服飾和月帝相似,唯獨面容不同,乍一看就彷彿是一儒雅男子。
“幻月來了。”火焰身影聲音轟隆。
其他兩道身影同樣轉頭,望向了月帝。
“如此絕世天才,真的要放棄嗎?他的潛力你們想必都能看出來,一旦得到我月河山全力幫助,未來達到山主層次並非完全是虛妄。”月帝聲音清冷,迴盪在這方世界中。
“天資,他很高,但要能夠完成主人的遺令纔行。”那道徽朱睹造F中的身影淡淡道:“這雲洪,明顯和無涯庭有着莫測的關係,未來,不可能站在我月河山一方。”
“對,寧可再等待下去,再等上數個輪迴紀元,也不可招惹這雲洪。”火焰身影聲音低沉。
“既如此,不如直接放她走,又何必讓他得到摩崖印記?”月帝搖頭道:“諸多紀元來,一位位弟子入山,摩崖印記已消耗過半,每一次機會都無比珍貴,何必浪費在他一個外人身上?”
普通的傳承法門,包括一些普通寶物,在月河山中都是近乎無盡的,但一些珍貴資源是不可再生的!
“是我建議的。”一直未曾開口的白袍男子忽然道。
月帝不由看向他。
“無涯庭……乃是我們那個紀元的最強勢力,連燕宮都不及了,也是我們親歷諸多輪迴紀元中誕生的最強勢力。”白袍男子緩緩道:“本以爲這一勢力早已消逝於歲月,未曾想還能湧現出如此逆天的傳人,說不定暗中還隱藏着強大力量。”
“因此,不可輕易得罪!”
“今日拒絕這雲洪,對,他眼下無法撼動我月河山,但假以時日,他未必不能成爲山主那一層次的至尊人物,到時他若想起今日之事,對我月河山心生怨懟,那便是我月河山的滅頂之災!”白袍男子目光掃過其他三道身影。
月帝明白了。
諸多輪迴紀元來,月河山一直是這混沌外海中的祕地之一,爲何安然無恙?
因爲月河山自身夠強大,作爲月河山主遺留之地,即使混元聖人都休想撼動!
但是,並不包括月河山主、無涯至尊那等超越聖皇的至強存在!
他們若是願意,足以毀掉月河山。
而云洪,展露出的天賦實在太可怕,到讓白袍男子都爲之心顫,才願付出消耗一次‘摩崖印記’的代價,化解雲洪心中可能存在的怨氣。
“有此次善緣,加上他師尊本就是我月河山一脈,想來,即使他將來真能夠登臨至尊,也不至於對我月河山造成威脅。”白袍男子輕聲道。
……
踏入時空旋渦中。
很快,雲洪眼前天地場景變化,出現在他面前的是一望無際的星空,遠處虛空中有着一顆接着一顆璀璨的星辰,似在無盡時空之外。
而云洪的目光卻落在遠處虛空。
那裏,有一株巍峨不知多少萬億裏的樹木,遮蔽了小半天個星空,氣息連綿浩蕩,有着無盡澎湃的生命氣息,比雲洪所見的任何一位生靈生命氣息都要強!
即使所見的幾位混元聖人都略有不如。
“這是幻象,還是真正的生靈?”雲洪屏息望着紮根於星空諸多維度空間的古樹,生出許多疑惑。
若是虛幻,月河山的手段也太過可怕。
若是真實,如此逆天的草木生靈,超乎雲洪想象,他從未想過草木生靈也能成長到這般地步。
“又來了一位。”一道充滿悵惘的聲音迴響在無盡星空,響在這片星空每一處角落,也響在雲洪心靈深處。
哧!
無盡星空中似乎在吟唱,巍峨無盡的古墓釋放出霞光,霞光中蘊含的神奇力量接引着雲洪,當即令雲洪不自主踏過虛空,迅速跨越了億萬裏時空,來到了古樹腳下。
雲洪盤膝坐下。
此間種種舉動,盡皆是雲洪恍恍惚惚間的動作,是無形接引,讓雲洪心靈深處保持的一絲清醒愈發驚顫。
“摩崖者,石刻也,受月河之道,願你不辜負他的期望!”一道嘆息聲響起。
嘩啦~
只見距雲洪不遠處的虛空中,無數墨青色光點匯聚,最終形成了一面巨大石壁,石壁上正鐫刻無數神祕文字,這些文字雲洪盡皆不識,但每一個文字都蘊含無盡奧妙。
嗡~
當雲洪開始參悟石壁時,原本橫貫茫茫星宇的古木,身形變得黯淡,宏大浩瀚的生命氣息也收斂起來,彷彿不存在於這方天地一般。
這浩瀚星空,似乎只剩下雲洪和這一面石壁。
“這是?”雲洪目光落在石壁上,感應到那一枚枚文字蘊含的神奇和奧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