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我問一下。”王大校笑眯眯的說道,“老墨,你猜吉翔能拿一個第一回來麼?”
“不可能。”墨成規很肯定的說道,“趙院長家的那位應該已經預定了第一的位置。”
“切,這點東西都要搶,出息!”王大校吐了一口濃濃的煙,鄙夷說道。
墨成規沒說話。
社會規則如此,誰也沒辦法。
“喂,楊主任麼,我是王大校。”王大校撥通電話。
電話那面的聲音有些含糊,旋即靜默。
“喂喂喂?”王大校看了一眼手機,在膝蓋上敲了兩下。
最近幾年基站越建越多,信號基本都很好,甚至電梯這種封閉空間都有信號,接電話不清楚這種記憶已經被人們淡忘。
“楊主任,在麼。”
“我在,王教授,你有事兒?”
對面那人說話漫不經心,好像他的注意力並不在王大校身上。
王大校有些疑惑,按說對面的楊主任怎麼都得和自己熱情的打個招呼纔是。
“楊主任,聽說你是這次大比武的評委?結果怎麼樣啊,誰是單人第一名?團隊肯定是你們附一院的吧。”
王大校假做不經意的問道。
“還沒結束呢。”
“!!!”
王大校一怔,沒結束?
他看了一眼時間。
已經下午兩點半了,術後患者都觀察了4個小時回家休息,怎麼那面還沒結束。
“楊主任,這次大比武怎麼這麼慢。”王大校叼着煙,嘿嘿笑了一聲,厚着臉皮繼續問道,“跟你打聽個人,吉翔考的怎麼樣?”
吉翔這個名字像是石墨炸彈似的,被王大校剛說出口,手機以及5G網絡就徹底癱瘓。
電話對面變成靜默狀態。
王大校覺得今天有點怪,大比武拖拖拉拉的到現在還沒結束,手機也跟着添亂,信號都好像有問題。
看樣子找時間應該去投訴聯通、移動、電信,都什麼年代了,信號還斷斷續續的,跟得了前列腺炎似的。
“喂喂喂?”
“王大校,你說誰?”電話那面的楊主任靜默了少許時間後忽然急匆匆問道。
“吉翔啊,該不會沒去吧。”
“我操!”楊主任罵了一句髒話,“你認識?”
“我和老墨組裏的規培生,被拉去參加大比武,今天的手術都是我和老墨做的。”王大校抱怨了一句,“吉翔怎麼樣。”
“你自己來看吧。”
“啥?”
“他在自己破自己的記錄。”
“打結麼?不是趙院長的記錄麼,已經很多年了。”
王大校忽然心中一動,和墨成規使了一個眼色。兩人用眼神交流,大約猜到發生了什麼事情。
“早就不是了。”對面的楊主任說道,“現在吉翔已經把記錄提升到一分鐘170次。”
“我操!”
王大校也罵了一句髒話。
吉翔還是人麼!
一分鐘,170次!
知道吉翔的手術做的好,可打結怎麼這麼快!
“你自己來看。”
“現在去,黃瓜菜都涼了。”
“我覺得不可能,王教授,你自己來看看。”楊主任說完,便掛斷電話。
“老墨,吉翔真出息!”王大校像是誇自己兒子一樣,笑開了花。
臉上滿滿的皺紋,彷彿一朵盛開的菊花。
“一分鐘170……吉翔是怎麼做到的?”墨成規有些恍惚。
“關鍵楊主任說讓咱們去看看,這都幾點了?去了大比武也結束了。”
王大校看了一眼時間,話雖然這麼說,但他還是從善如流,換衣服和墨成規直奔附一院。
第91章 打破天花板
來到大比武的示教室,遠遠的王大校看見外面堆滿了人。
“大週末的,不在家休息,不出去喝酒,怎麼都堆在這兒。”王大校疑惑的自言自語。
雖然他知道很可能是吉翔又折騰出了什麼幺蛾子,但怎麼想都不可能。
打結,一分鐘的事兒,自己和老墨從男科醫院趕過來估計早都結束了,這裏是怎麼了?
“還是去看看,我總覺得吉翔能折騰出來很大的浪。”墨成規沉聲說道。
“能浪催的成熟,也是本事。”王大校哈哈一笑。
話是這麼說,兩人快步來到示教室外。
“一分鐘186個結,這不可能啊。”
“親眼看見的,一根線都打滿了,我覺得沒什麼再進步的空間。”
“可是那個人說還能更多。”
什麼?
一分鐘186個結!
這得多快的手速!
一根線,打滿結也就這個數,而且越往後留的線頭越短,結就越難打。
吉翔他……要是真的,他可真牛逼。
王大校和墨成規的心裏升起這麼一個念頭。
“借過借過。”王大校想要分開人羣。
“別擠別擠,排隊看,有點素質。”
“就是,你幹嘛的。”
“吉翔是我學生。”王大校腆着肚子說道。
此時,他的頭頂油亮油亮的,反射着陽光,有些耀眼。
“吉翔是你學生?”
“是啊。”王大校得意洋洋的說道,“來我們附二院,還沒參加考試,我在人羣裏面看了一眼就知道這小子是個人物,死了活了要到我們組。”
周圍各路醫生、護士聽到王大校的話後都投來異樣的目光。
王大校很享受這種待遇,他昂着頭,彷彿打破記錄是他自己似的。
“裏面怎麼回事,比賽到哪步了?”王大校問道。
“小吉醫生已經打了一中午的結,每次都比上次多一個,傳說中刷記錄今兒真是被看見了。”
“牛逼!”一人豎起拇指,讚道,“這麼牛逼的人物,能見一次這輩子都不虧。”
王大校和墨成規聽附一院的小醫生的描述,相互對視了一眼。
大比武的打結記錄是多少他們知道,那畢竟是趙院長當年創下的記錄。
塵封了二十多年後這個記錄終於被吉翔給破了。
關鍵是聽他們的描述,似乎吉翔頗有餘力,每次只多一個結。
再聯想到楊主任的話,王大校心生疑惑。
“現在幹嘛呢?”
“我聽裏面傳出來的消息說一分鐘186個結還沒到頂,你家小吉醫生說還能繼續破這個記錄。”
“我覺得不可能,一根線,我最多能打110個結,他打了186個,光是這事兒要不是我親眼看見肯定不信。”
“器械結還有可能,手打結的話120-130頂天了。我覺得小吉醫生在吹牛逼,反正……”一人說着,腦袋忽然被拍了一下。
“說什麼呢,人家能打186個,憑啥不能打187個。”
旁邊的損友斥道。
“關鍵是一根縫合線能打結的數量是有限的!”
“那是你,我看小吉醫生說的挺自信。要不然一分鐘打完一根線,186個,已經是極限了,根本沒有必要再來。”
“可那根線我也看了,真沒地兒了。”
姓f紛紜中,王大校和墨成規差不多已經捋清了事情經過。
吉翔,還真特麼能折騰。
參加個大比武,本來走個過場就得,可他硬生生把一個簡單的活動掀起滔天巨浪。
而且無論王大校還是墨成規也都覺得奇怪。
一根線多長他們不知道,誰沒事兒管這個。但大約有多長心裏有數,一根線上能打幾個結也有猜測。
186,已經是不可能的數字,吉翔竟然說還行?
“借過借過,諸位。”王大校好奇,分開人羣。
在外面圍觀的都是附一院的年輕醫生以及護士,王大校其實都不用表明身份,光是一個禿頂就足以證明他在醫療圈裏的江湖地位。
周圍幾個人讓開路,前面不明真相的人被王大校強行分開。
“這人是誰啊,怎麼這麼沒禮貌。”
“你沒看見禿頂麼,不知道是哪家的教授。”
“有禿頂就是教授?”
“當然,你沒聽說過麼,過了25歲以後,身體會以每年一個的速度上DEBUFF。醫生麼,禿頂的居多,頭髮越少,水平越高。”
“90%的DEBUFF都是窮。”
“幸好我的DEBUFF是痔瘡,頭髮一點都沒見少。”
王大校真想回頭薅着那名小醫生的脖領子問問,但他現在沒心情。
吉翔這小子到底說的是真的還是鬧着玩,這是一個疑問,王大校迫切需要知道答案。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進了示教室。
裏面可要比外面安靜多了,靜的讓人心悸。
附二院的院長們有幾個也站在裏面,還有一羣護士,形形色色,只是大家的目光都看着同一個人——吉翔。
王大校好不容易擠進來,第一時間找到了一個熟人,醫務處的白處長。
白處長還是一身的書卷氣,學院派風滿滿,站在一羣禿頂的教授中間鶴立雞羣。
“白處長,怎麼回事?”王大校擠到白處長身邊小聲問道。
“看着吧。”白處長沒搭理他,很敷衍的回答道。
王大校也沒失望,他知道白處長這個人。
凝神看向吉翔,他正在整理4號線。看着線很普通,是標準的手術用線。
他抽出一根線,固定物上打了一個固定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