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癒系醫生 第72章

作者:真熊初墨

“……”吳總嘆了口氣。

這些話對他來講根本不是開車,吳總早就習慣了這一切,世界對他來講是靜止的。

讓吳總沉默的是今兒的手術真心不順。

“你來試試。”吳總把斑馬導絲遞給吉翔。

巡迴護士一怔,她惡狠狠的瞪了吳總一眼。

因爲是連續硬膜外麻醉,患者能聽到對話,所以巡迴護士也就說點有的沒的,真對吳總的手術有意見的話是絕對不能明說的。

吳總假裝沒看見。

吉翔接過斑馬導絲,手指輕捻。

導絲在吉翔的手裏像是一匹被馴服的野馬,走的並不快,但卻很堅定、很從容。

吳總的眼睛看着吉翔的手型,越睜越大,瞳孔卻越縮越小。

眼睜睜的看着斑馬導絲乖巧順滑的“溜”進左側的輸尿管口裏,竟然沒有一絲波瀾。

【吳慶時醫生經驗值+3。】

吉翔笑了,吳總跪的可真直接。

第71章 帶家長上手術?

吉翔把斑馬導絲還給吳總。

“可以了。”

吳總拿過鏡子看了一眼,下意識的喃喃說道,“怎麼進去的?”

剛剛他只看見吉翔的手型特別標準,甚至那道隱約看見的門檻都清晰了一點,吳總有了一些感悟。

但他沒想到吉翔真的捻着導絲送進輸尿管裏去,成功置管。

這簡直就是個神話。

麻醉醫生根本沒注意到手術檯上發生的這一幕,而巡迴護士驚駭的看着吳總,用力眨了眨眼,彷彿剛剛看見的是幻覺。

斑馬導絲找到輸尿管口有多難,總配臺的巡迴護士一清二楚。

她損吳總兩句也是隨口說笑,要不然大家面對面都不說話,半年肯定抑鬱。

絕大多數情況,不管是吳慶時做還是劉主任做,亦或是其他帶組教授做激光碎石手術,都需要灌注液壓泵的壓力作用纔好找到輸尿管口。

沒想到的是,吳總帶着上臺的那個小規培生竟然一蹴而就。

“小吉醫生,你怎麼做到的?”吳總見吉翔沒說話,便重複問道。

“吳總,先做手術吧。”吉翔一隻手扶着斑馬導絲,退到助手的位置。

沒用【上級醫生的凝視】就解決問題,吉翔很滿意。

但經驗值+3,似乎有點少,吉翔琢磨問題出在哪。

吳總怔了一下,苦笑。

自己是想給吉翔一點好處,內心最深處的想法則是教他怎麼做人——規培醫生,最重要的是學習,是打好基礎,而不是……

然而,

吉翔操作斑馬導絲順利置管成功,讓吳總一句廢話都說不出來。

他此時此刻真的感覺到自己一個滑鏟,然後就成功的把送進了老虎肚子裏。

蒙的,應該是蒙的。

吳總心裏給自己找藉口。

手術還在繼續,雖然吳總略有心不在焉,但身邊的吉翔配合的相當好,穩穩的把大塊結石打碎,一點點取出來。

等做完手術,吉翔去送患者,巡迴護士來到吳總面前。

“吳老總,你帶的誰上來的。”

“……”吳總也有些茫然。

“帶家長上手術?還能這樣?”

“!!!”

“是你們老劉的導兒麼?怎麼那麼年輕?”巡迴護士問道。

吳總哭笑不得。

“姐姐,那是我們的一個規培生。”吳總實話實說。

“規培生?別特麼扯淡了。”巡迴護士鄙夷道,“你們泌尿外剛開激光碎石的時候我就跟着,第一臺手術你們老劉做了5個小時。”

說着,巡迴護士把手伸出來,明晃晃五根手指在吳總面前搖晃着。

“當時把老劉給難爲的,眼睛差點沒鑽到膀胱裏去。”巡迴護士道,“中間還有人說要不切個小口把斑馬導絲給塞進去。”

“……”

吳總深深嘆了口氣。

巡迴護士說的難聽,什麼把眼睛塞膀胱裏去……當時劉主任就是看鏡頭看花了眼,臉差點貼鏡頭上而已,沒那麼誇張。

“後來還是介入科的人來幫忙把導絲送進去。這幾年好點了,老劉手挺巧,學東西也快。”

“可別說是你,你讓你家老劉來,他也不可能做的這麼順。”

“姐姐,這手術多難你也知道。膀胱可不是一張紙,平平滑滑的,裏面那麼多褶,輸尿管……”

“廢話,你看那小規培生,一下子就把斑馬導絲送進去。”

“我……我……”吳總結結巴巴的說道。

“你什麼?”巡迴護士皺眉,“你覺得他是蒙的?”

吳總沒說話,他想起海綿體穿刺、想起空氣栓塞的時候吉翔用一管紅黴素軟膏解決問題。

幾個畫面疊加在一起,讓整個手術過程更加混沌不清。

“古怪。”巡迴護士沒什麼時間,和吳總說了幾句話後就開始收拾東西,準備下一臺手術。

吳總沉思良久,決定下一臺手術讓吉翔從頭做,自己仔細看。

但這是三級手術,放規培生做肯定有忌諱,吳總決定把眼睛睜大,擦亮,一旦吉翔有任何一個步驟操作不得當自己馬上喊停。

“吳老總,你今天看着不對勁兒啊。”麻醉醫生準備完畢,等患者上臺,他笑眯眯的閒聊道。

“沒什麼。”吳總滿帽子都是吉翔,就像是初戀的小女生一樣,身體裏多巴胺瘋狂分泌導致小臉蛋紅撲撲的。

“你們當老總的是真不容易。”麻醉醫生道,“一天天在醫院裏混着也不讓回家,話說啊吳老總,你是不是昨天沒睡好,半夜被叫起來好多次?今天狀態不對。”

吳總心不在焉的坐在牆角里,等吉翔和巡迴護士的學生帶下一個患者上來。

麻醉醫生閒聊的話語被他直接無視。

“睡不好的確是這樣。”

說着,麻醉醫生忽然眼睛裏浮現出一絲笑意。

“吳老總,話說你一早被護士叫醒的時候……”

他的語氣已經開始飄渺了起來。

“啊?”

吳總嗅到了哪裏不對勁兒。

“我上大學的時候和女朋友在學校外面租了一個房子。”麻醉醫生豎起中指,推了推眼鏡,“剛開始我女朋友還每天給我做早飯,叫我起牀。”

“後來呢,光叫我起牀,連早飯都沒有。”

“爲啥沒早飯?怕飯涼了?”巡迴護士聞琴聲而知雅意。

只要習慣了,不管多快的速度都是靜止的。

“哈哈哈。”麻醉醫生略有得意的笑了起來。

“吹吧你就!”巡迴護士鄙夷道。

吳總怔了一下才明白麻醉醫生的意思。

上大學的時候年輕,的確不能被女朋友叫早叫起來。

“嘿嘿。”

哪怕心裏有再多的心事,吳總想到無憂無慮的大學時光也不禁笑了出來。

“你被護士叫起來是啥心態?”麻醉醫生問道。

“別提了。”吳總精神百倍,“幸虧我們科沒有特別急的急裕衣犝f循環內科的老總有一次差點沒被人投訴。”

“怎麼呢?”

“一個患者心梗,他睡的迷迷糊糊的,說是人不行了,光着腳就跑出去。然後……哈哈哈。”吳總大笑,“但沒啥事,住院總這活吧,幹一兩個月就累的跟狗一樣,一早起來毛線反應都沒有。”

正說着,吉翔帶患者進來。

吳總的目光立即落在吉翔身上,目不轉睛的看着這個古怪的年輕人。

剛剛說到的那些事兒就像是煙雲一般消散,無影無蹤。

吉翔拿着病歷,進來後先覈對患者身份,而後再把患者的片子插到閱片器上,又一次覈對片子上打印的姓名與年齡。

他的行爲老辣到讓吳總眼睛睜不開。

哪裏不對麼?

吉翔做的很好,甚至帶着很標準的學院氣,所有步驟完全按照臨牀規章制度辦事。

穩的像是一條掉了牙的老狗似的,一點年輕人的冒失、孟浪都沒有。

覈對完患者信息後,患者按照吉翔的囑咐躺在手術檯上。

吉翔把患者褲子脫掉,“把腿搭在架子上。”

“醫生……”

患者有些不好意思,可憐巴巴的看着吉翔。

這個體位很羞恥,一大老爺們估計一輩子都沒有過類似的體位。

陌生帶來一種特殊的恐懼感。

“玩過大擺錘麼?”吉翔沒着急去刷手、準備消毒,而是和患者說道。

“沒有,看着都害怕,從上面掉下來就是一灘肉泥。”患者成功被吉翔帶跑偏。

“我也是。”吉翔微笑,“我第一次玩的時候害怕極了,差點尿褲子。之後好長時間沒敢再玩,再後我找到了方法也就不害怕了。”

“什麼方法?”

“站在下面看。”

“……”

“忍一下吧,沒事的。”吉翔把患者一條腿抬起來,放在架子上,“以後注意飲食,多喝水,多活動。咱站在下面看,一定不再上來。”

“呃……真的能行?”

“當然,做完手術護士和管牀醫生都會給你做健康指導,要是覺得不詳細的話你上網搜一下。”

“只要多注意,再犯的可能性不大。”吉翔幫着患者擺好體位,嘿嘿一笑,“你就這一次,我們當醫生的可難受了。”

“啊?”患者一怔。

醫生可是標標準準的站在下面看,有啥難受的。

“我們泌尿外科有前列腺檢查,你知道吧。”

“知道,我做過。”

患者漸漸忘記了用截石位躺在手術檯上的事兒,他的思維被吉翔引導走,來到了另外一個世界。

“我上學的時候實習,跟老師出門浴!奔枰贿吺帜_麻利的收拾東西,一邊和患者閒聊。

他聊天的態度很隨意,像極了一名身經百戰的術者,和青澀的規培生一點關係都沒有。

光是聽他和患者閒聊,也沒人會覺得這是一名剛來臨牀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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