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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吊科,吳總躺在住院總的值班室裏,呆呆的看着天花板。
他就像是小女生暗戀吉翔一樣,眼前都是吉翔高大、帥氣的身影。
不光如此,腦子裏也都是他。
吳總沒被掰彎,他不是暗戀吉翔,而只是單純不懂爲什麼自己被看了一眼就跪的心服口服。
一個“不務正業”的小規培生,他憑什麼?
患者下臺後吳總每隔半個小時就去看一眼,患者很正常,沒有一點曾經得過空氣栓塞的跡象。
一管子紅黴素眼膏就好了?
吳總覺得自己在做夢,夢裏有一管子紅黴素軟膏,那個叫吉翔的年輕規培生給紅黴素軟膏穿刺,掛上液體,然後給自己輸液。
真特麼的!
吳總不服。
第61章 大比武,你去參加
第二天一早。
吳總頂着黑眼圈,看着分外憔悴。
“小吳啊,你這是怎麼了。”
劉主任上班,看見吳總的樣子被嚇了一跳。
“我沒事。”吳總嗓子都有點啞,他澀聲說道。
昨天值二線班的帶組教授知道具體情況,悄咪咪的把劉主任拉進主任辦公室單獨彙報這件事。
很快,隔着門劉主任的聲音傳出來——什麼!
空氣栓塞?!
一管子紅黴素軟膏?!
吳總很慚愧,他低着頭,深深嘆了口氣。
帶組教授很快就出來,他用力的拍了一下吳總的肩膀以示安慰。
臨牀麼,出問題纔是常態,不出問題是絕對不可能的。只要手術做的多,必然出問題。
那些一輩子不出事的傳說,都是不懂醫的人才會以訛傳訛。
反正事情被扭回來了,患者恢復良好,眼看着3-4天能出院。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患者沒問題,別放在心上。”帶組教授安慰道。
“鄭教授,沒事。”
吳總的心情很複雜,他覺得眼前漆黑一片。
理智上他知道昨天晚上那個小規培生救了自己一命,可吳總有一道坎始終過不去——他特麼是規培生,連執業證都沒有,爲什麼自己當時會那麼慫。
一想到自己的慫逼樣子,吳總就有一股子發自內心的沮喪。
“你說向日葵是怎麼熬過沒有太陽的黑夜的?”吳總小聲問道。
吳總腦海裏想到自己這顆向日葵正在茁壯生長,然而一片烏雲徽帧�
這是心魔,得破!
要不然自己道心不穩,如何在手術上取得突破?
“你呀,想的太多。”鄭教授笑了笑。
“在太陽光下,向日葵葉片中的葉綠素a與NADP+等物質將水分解成NADPH和氧氣,然後二氧化碳以及15-二磷酸核酮糖在酶的作用下經過複雜過程變成3-磷酸甘油醛。
3-磷酸甘油醛在更復雜的作用下,接收ATP的能量又能變成15-二磷酸核酮糖,同時產生一些儲存着太陽光中的能量的物質以備黑夜和未來使用。
吳總,你還有事嗎?”
“……”
“……”
吳總和帶組教授一怔。
回頭,那個陽光燦爛的身影出現在眼前。
雖然吉翔好像能發光一樣,但吳總看在眼裏,他就是那片烏雲,帶給自己滿滿的、無盡的黑暗。
“你就是吉翔?”
帶組教授饒有興致的看着吉翔問道。
“老師好,我就是。”吉翔微笑,光芒更盛。
“海綿體輸液,厲害厲害。老墨和王大校兩個老傢伙真是先下手爲強啊。”帶組教授感慨道,“小夥子,有沒有興致來我組?”
“鄭教授,挖牆腳沒這麼挖的吧。”王大校一臉笑容走過來,他把吉翔擋在身後,好像是自家的寶貝一樣。
雖然臉上都是笑容,卻小心翼翼的很。
“王大校,你看你。”鄭教授一點都不覺得尷尬,他哈哈一笑,“以後我值夜班,你有時間來玩。”
吉翔微笑,沒說話。
“科裏有啥好玩的,晚上來的急远际墙Y石。”
“哪有,去年也不知道是誰連着三個班收了五個GW扭轉的患者,嘖嘖。”鄭教授隨即出言譏諷道。
到了交班的時間,劉主任走出來,看見吉翔後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
“小吉醫生。”劉主任招了招手。
“主任。”
“過幾天有一個全市醫療系統的比武大賽,你代表我們科去參加。”劉主任道。
自己,代表科裏?
吉翔一怔。
他倒是不怕,畢竟有系統的男人怎麼可能怕一次比武大賽呢。
醫療系統所謂比武大賽,就是各院派人去比一比臨牀操作什麼的,不是大事,估計劉主任是正好看見自己隨口一說。
吉翔心裏清楚這件事在劉主任看來輕飄飄的,所以纔會如此兒戲。
劉主任哈哈一笑,“別緊張麼,雖然說這次比武咱附二院很重視,但總不能派吳老總他們去吧。勝之不武,勝之不武。”
吉翔一臉懵。
王大校拉了拉吉翔,等劉主任一馬當先走去交班,他小聲說道,“衛健委組織了醫師節活動,沒人在意,後來就把大比武這項活動加進來,變成新來醫院的年輕醫生之間的一次競賽。這活動,幾十年前就有,也有好久嘍。”
“哦。”
“劉主任也是雞伲夷闳ァ!蓖醮笮阂植蛔⌒Φ馈�
吉翔撓了撓頭。
他不在意這事兒。
自己文是學霸,等身高的教科書倒背如流。
武能手術,還有系統NPC可以隨時召喚。
自己去比賽的話能輸?
真要是輸了就見了鬼。
這種小事兒吉翔也沒放在心上,眨眼就忘。跟王大校來到醫生辦公室,準備交班。
交班,查患者,上手術。
墨教授和王大校這周不出門裕铔]了去門跃毷值目赡埽瑢Υ思璞硎竞苓z憾。
不過聽王大校說,週末男科醫院那面還有手術可以做,也算是一點點小補償。
隨後吉翔跟着去看手術。
附二院泌尿外科的水平不低,慢允中g基本都是腎癌,而且劉主任可以做部分腎切除這種高等級術式。
吉翔並沒有跟着王大校和墨成規下臺,而是專心看劉主任做腎癌部分切除手術。
中午的午飯都沒喫,腎癌切除的手術一直做到下午兩點半。
看手術消耗少量的精力值,但也可以獲得一部分經驗值。
吉翔發現自己看了不到6個小時的手術,竟然獲得了3700多點經驗值。
這部分經驗值和系統裏看系統NPC做手術、自己做手術的經驗值不一樣,可以隨意加點。
吉翔一下子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劉主任注意到吉翔一直在觀臺,他對這個年輕人很認可,下臺後招呼吉翔,“小吉醫生,腎癌部分切除術你能看懂麼?”
“能看懂個大概。”吉翔沒有過於謙虛,實話實說。
環切術已經滿級,雖然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術式,但帶給吉翔的改變絕對不是微不足道。
他像是經年老醫生似的,所有手術在吉翔的眼睛裏都簡單、清晰了起來。
“我年輕的時候都是開腹做手術,現在一水的腔鏡。”劉主任也沒考吉翔手術怎麼做,而是邁步走出術間,和吉翔聊道,“腔鏡都不算,還能做部分切除。”
這話說得,怎麼都像是自己誇自己。
“幾年前吧,類似的手術只能在帝都、魔都那面做。”劉主任道,“小吉醫生,我問你。”
該來的總是會來,劉主任的問題馬上就到。
吉翔豎起耳朵。
“部分腎切除,難度其實不大,爲什麼咱們省城很少做呢。”
吉翔想了想,“術後出血?”
“嗯。”劉主任也沒琢磨吉翔能給出什麼確切的答案,可以說出術後出血已經算相當不錯。
“部分切除的好處很明顯,可以保留一個腰子的一部分功能。”
說話中,劉主任已經習慣性的把腎稱爲腰子。
之前傳業解惑授道的那種假正經蕩然無存。
“可是呢,腰子多脆啊,喫過烤小羊腰子吧。”
“喫過。”
“類似。”劉主任道,“部分切除,術後出血的可能性大,嚴重可以導致患者死亡,出現醫療糾紛。所以呢,絕大部分泌尿外科醫生都願意切腰子。”
“對患者有影響吧。”
“當然,保留部分腰子是很重要的。”劉主任道,“你還年輕,以後要是對我們泌尿外科有興趣的話可以在這方面努努力。”
說着,劉主任忽然停住,認真看着吉翔。
“海綿體那個你是怎麼來的靈感。”
吉翔嘿嘿一笑,“看論文看到的。”
“以後如果不涉及人命,要記得藏拙。”劉主任認真說道。
他沒有解釋藏拙這兩個字,而且前半句話也是習慣性說的,看劉主任的意思應該是讓吉翔以後別出頭做這種事兒。
吉翔沒有反駁,劉主任的話他暗暗記下來,準備和系統NPC請教。
劉主任沒多說,似乎只是和吉翔溋囊幌拢謾C響起,他隨即不再和吉翔說什麼,接通電話。
“嗯,嗯嗯,嗯嗯嗯。”
“還是不行就做碎石吧。”
“狗屁,什麼軟管不行的話你也信。”
劉主任氣沖沖的掛斷電話,但轉瞬之間表情恢復正常。
“主任,有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