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該死!
今年還有那該死的世界盃!!
希望內馬爾表現的很差,要不然……梅爾茲醫生甚至擔心自己运氖杖霑E然下降。
不,收入下降應該已經開始了,如果內馬爾帶隊拿到大力神杯,自己的运鶎⒆兂啥髟所,像是卡車司機一樣賣苦力掙點小錢。
再想有一臺手術幾百萬美元,基本不可能。
……
……
“小吉,文班亞馬沒事吧,剛剛那一下我看挺重。”趙哲捧着手機,坐在更衣室裏問道。
“沒事,準備上手術,別看直播了。”
“文班亞馬還真是厲害!”趙哲笑着把手機收起來,“恢復的真快。”
“意料之中。”
趙哲對吉翔的這種湹u語無言以對。
文班亞馬徹底恢復,而且邉幽芰Ψ堑珱]有衰減,反而有提升,作爲術者的吉翔應該高興纔對。
可是吉翔卻依舊平淡,似乎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太裝逼了,不過趙哲喜歡。
“吉翔醫生,一位過氣的橄欖球四分位的經紀人打來電話,諮詢手術。”林九則拿着電話走回來,他雖然強行遏制着自己的驚訝,但微表情依舊足夠明顯。
“術後先看片子,四分衛的手術又不着急。”吉翔道,“走,上臺。”
林九則習慣性聳了聳肩膀。
或許只有吉翔醫生纔會對找上門來的橄欖球四分位如此淡漠。
那個四分位可是前些年最頂級的球員,只不過隨着受傷,狀態一落千丈。
林九則也知道對方的身體狀態絕對無法支撐他重返巔峯,但這對於一名醫生來講,意義重大。
但吉翔是真心不在意,他就像是生產隊的驢,一直轉圈拉磨。
來到手術室,麻醉醫生垂頭喪氣的身披鉛衣坐在機器旁。
“劉哥,你這是怎麼了?就一臺手術,喫線不會很多。”吉翔笑眯眯的和麻醉醫生打招呼。
“昨天沒睡好。”
“哦?昨天晚上加班了?你這個歲數加班是不是很辛苦啊。不過話說你還能加班,羨慕羨慕。”趙哲笑着問道。
此加班非彼加班,手術室裏的氣氛輕鬆而歡愉。
“加什麼班加班,我現在的愛好就是釣魚。”麻醉醫生沒精打采的說道。
“那你這是怎麼了?”
“昨天被我老婆攆出家門。”
“!!!”趙哲很感興趣,抓緊時間洗手,回來一邊消毒一邊問,“老劉,到底怎麼回事,讓你老婆抓到了?”
“抓到個屁!我都說我喜歡的是釣魚。哪像你,一把年紀都不結婚,想跟誰睡跟誰睡,沒人管。你羨慕我,我還羨慕你呢。”
“害,我倒是想,也得有人願意不是。”趙哲根本不在意麻醉醫生的奚落,重新回到那個話題,“你是釣魚回家晚了?”
“我老婆有病。”
“……”
“昨天回家,非要問我一個問題。”
“她和你媽掉水裏先撈誰?”趙哲笑着問道。
“這個問題已經過時了。”麻醉醫生嘆了口氣,“她問我要是我去衛生間沒帶紙,手裏有一張500萬的支票和她的照片,我該怎麼辦。”
“!!!”
“!!!”
這問題,真是有夠無聊。
“劉哥。”唐嫣眯着眼睛問道,“你該不會直男癌發作,選照片了吧。”
“我倒是想不發作。”
“我去,你真敢?!話說你們兩口子的感情真好,孩子都多大了,還能問這種腦殘問題。”唐嫣不想打擊麻醉醫生,只能換個角度誇他一句。
“唉,我也覺得這個問題腦殘,所以我回答的更腦殘。”
“你怎麼說的?”趙哲問道。
“不管什麼時候,你都是第一選擇?”唐嫣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的說了一個答案。
“哪有。”麻醉醫生吁了口氣,“我要像小唐你說的這麼委婉就好了。”
“這還委婉?!”唐嫣莫名驚詫。
“我說用手指摳乾淨,再用嘴把手指舔乾淨,完事回家跟你說拿了張五百萬的支票,跟你接個吻。”
“……”
“……”
“劉哥,你出去吧。”唐嫣面無表情的說道,“你這種人渣就該直接毀滅,太噁心了,簡直太噁心了。”
“開臺了!”吉翔拍了拍手。
“害得我今天的早飯都要吐出來。”唐嫣鄙夷道。
“學醫的,你還怕這點?”吉翔笑着問道。
“這是我聽到最噁心的答案。”唐嫣道,“不管什麼時候,你都是第一選擇已經夠無腦的了。”
“上學的時候,傳染病學學過霍亂吧。”吉翔一邊做手術一邊問道。
“學過,怎麼了?”
“考你一個問題。”
“你說。”
“霍亂的病理學三個發展期是怎麼劃分的?”吉翔悠悠問道。
唐嫣一下子怔住。
傳染病學本身就很冷門,再加上病理學這三個字,她肯定不知道。
“不知道,你說是怎麼劃分的?”唐嫣問道。
吉翔沒說話,專心手術。
“吉翔,到底怎麼劃分的?你趕緊說啊。”唐嫣催促道。
“哈哈哈,小唐,吉翔醫生跟你開玩笑呢。”林九則笑着打斷了唐嫣的追問。
“說話說一半,我知道他故意噁心我,但病理學分型有什麼好惡心的。”唐嫣甩頭,不過頭頂戴着無菌帽,馬尾沒有飛揚起來。
“別問了。”
“不,趕緊說!”唐嫣的倔脾氣上來。
“你早飯喫的什麼?油條豆漿?”吉翔眯着眼睛看屏幕,在做超選。
“嘿,我就知道你故意噁心我,我早晨纔沒喫油條豆漿,我喝粥喫雞蛋,加上小鹹菜!”唐嫣得意。
“霍亂患者的糞便病理學分爲三型,初期:蛋花狀;中期:黑米粥狀;後期:白米湯狀。”
“……”
“小吉,你真是比我還噁心。”麻醉醫生無奈的說道,“我一早在食堂也喝的粥,話說咱們食堂的米粥能照出人影,跟白米湯狀的霍亂表現還真心有點像。”
“害。”吉翔麻利的超選完畢,笑眯眯說道,“就是開個玩笑,別多想。”
“你能不能說點有營養的。”
“白米粥還沒營養麼?”
“噁心!”
“造影。”吉翔抬手。
大家雖然在閒聊,但卻沒有耽誤手術絲毫。連接高壓注射器,開始造影。
“說點有營養的,我遇到過一位老師,特別願意出汗,尤其是緊張的時候。”
吉翔一邊眯着眼睛看屏幕,一邊輕聲說道。
“用紗布,你們骨科的隋主任做手術的時候都要系兩塊紗布條在腦袋上。要不然就會出汗,也不知道他哪來的那麼多汗腺。”
“對啊,我覺得隋主任的汗腺都長到頭上了。”
“我說的不是這個。”吉翔眯着眼睛看屏幕,“那天我在後面觀臺,手術很難,做着做着他讓巡迴護士給擦汗。但巡迴去取血了,我就拿了一塊紗布給他擦。”
“剛擦一下我就看他的手抖了一下,整個人僵硬,隨後變軟,然後就被罵了。”
“罵你?爲什麼?”唐嫣不解。
“原來那位老師有摩擦過敏症。”吉翔平淡回答道。
“!!!”
“啥是摩擦過敏?”唐嫣忽閃着大眼睛問道。
“有某些先天性過敏體質者,皮膚只要受摩擦,哪怕是輕微的刺激,就會引起一定的過敏反應。摩擦部位會出現侷限性水腫,周圍有紅暈,並伴有瘙癢感等。”
“小唐,別理他。”巡迴護士按下對講器,在外面說道,“吉翔開車呢。”
“怎麼開車了?沒感覺啊。”
“小吉,你說的那個老師結婚了麼。”巡迴護士經驗老到的問。
“沒有,一直單身。”
“我就說吧,臭流氓,跟我們家小唐說這些。”巡迴護士鄙夷的鬆開對講器。
唐嫣終於明白到底是什麼意思,惡狠狠的瞪了吉翔一眼。
開車不可怕,聽不懂纔可怕。
誰聽不懂誰尷尬。
“撤管,結束了。”吉翔轉身下臺,接下來的工作由林九則負責。
林九則早已經習慣了在吉翔手下當小醫生。
撤管、壓迫止血這類“粗活”都是他的。
“砰~”
吉翔撕掉鉛衣,扔在地上。
“跟你說多少次,鉛衣直接掛起來!”巡迴護士踢開氣密鉛門,走進來後嘮叨着。
但她沒有像是訓斥別人一樣訓斥,並薅着吉翔的耳朵讓他遵守手術室紀律把鉛衣掛起來,而是自己拎起鉛衣開始收拾。
“小吉你說你也是,連個對象都不找,開起車比那些老流氓都過分。”
“就是隨口說個事實,姐,我可沒開車,是你想多了。”吉翔撓撓頭,嘿嘿笑了笑。
忽然,鉛化玻璃外的技師站起來,表情嚴肅,極其有禮貌。
巡迴護士怔了一下,透過鉛化玻璃看過去。
白處長戴着藍色的帽子走進來。
“白處長。”
巡迴護士雖然在術間裏,白處長肯定聽不到她的招呼聲,但巡迴護士還是立正站好打了個招呼。
“白處長,您怎麼來了。”吉翔走出去和白處長打招呼。
“文班亞馬術後恢復的真不錯!”白處長興沖沖的說道,“小吉,手術做的好!”
“還好,意料之中。”
“被墊腳的那一下你覺得會有很大影響麼?”
“不會,文班亞馬的康復度很高,崴腳那下我覺得沒什麼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