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隨後周天波解釋了一下,在源遼本來還有個患者要做腎移植,可腎源沒搞定,手術少了一臺。
衛伏思衛教授倒不是奔着那點飛刀錢來的,他主要目的是增加手術量,爲日後的傑青評審做準備。
但因爲這事兒就不高興,劉主任對衛伏思的評價略有調低。
“切一個腎,給有需要的人,對身體也沒致命的影響,這是最基本的常識。”
“配型合適的那家人真不是東西,就像是提供一個腎以後就要死了似的。”
“也不知道是聽哪個二五眼說的,拒絕的非常乾脆,我這面手術都準備好了。”
衛伏思喝了點就,話就有些多,不斷的囉嗦着。
“患者家屬怎麼知道配型成功的?”劉主任怔了一下。
衛伏思微微皺眉,“患者的生母說的。”
生母,這個詞略有古怪,但劉主任心裏有點膩歪。
用腳後跟想也知道是怎麼回事,衛教授這人不值得交。
劉主任沒法在酒桌上說更多,他不斷的敷衍着。
對於衛伏思的說法,劉主任並不認可。
手術,而且還是涉及到臟器移植的手術,總是要謹慎再謹慎。
但衛伏思喝完酒後情緒明顯過亢,把劉主任說的有些煩躁。
劉主任找了一個停頓,把話題岔開。
“要說觀念問題吧,還的確是這樣。我們這面的人觀念比較陳舊,比如說我給我媽買了一臺智能洗衣機。”
“老年人麼,習慣手洗衣服。但畢竟七十多了,我琢磨着還是能用機器就用機器。真是,讓他們冬天去三亞,他們也不去,非找出各種理由,還不是怕花錢。”
“是,老人都這樣。”周天波笑着說道。
“自從買了智能洗衣機,每週我媽都會打電話,一個按鍵給她講八百遍也不會用。”劉主任道,“可你說她真的不會吧,也不可能。”
“哈哈哈,老人的學習能力還是隨着年紀增長要差一點,劉主任,這也沒辦法。”周天波也幫着劉主任岔開話題。
“其實表面上看是這樣,但我給我媽買的自動麻將機,也算是電子產品了吧。可我媽不光會用,還會拆。打麻將的時候出什麼問題,修好都用不了半個小時,完全等不到我回去。”
周天波一怔,隨後哈哈大笑。
衛伏思也笑了笑,可他的思路還在那臺“該做未做”的腎移植手術上,等劉主任講完,衛伏思又開始口誅筆伐。
劉主任心裏嘆了口氣。
看樣子衛伏思衛教授日後就算是有再高的成就,也都和自己沒什麼關係。
教授的三觀要和當地醫生差不多,這樣的話纔能有更好的合作。
顧老就不錯,可惜讓附一院捷足先登。
喫的差不多了,劉主任也聽得有些不耐煩,他從手包裏取出一個小盒子,挨個遞牙線。
“呦,劉主任真講究啊。”周天波笑着調侃道,把衛伏思忽略。
“害,這裏面還有故事。”
“說說。”周天波看着劉主任,把衛伏思的牢騷話摒棄。
“我年輕的時候剔牙沒什麼講究,牙籤都不用,喜歡用什麼呢?”
劉主任拿起桌上的煙盒,把裏面的錫紙取出來。
“就用這玩意。”
“這能剔牙?”周天波一怔。
“周教授你還真別說,這玩意剔牙方便的很,不像是現在,要備着牙線。還得是獨立包裝,要不然會有很多尷尬的事兒。”
“不過呢,有一次患者家屬請客去ktv,叫了今兒陪唱。我對陪唱不是很感興趣,就縮在角落裏。”
周天波露出戲謔的笑。
劉主任也不在意,繼續說道,“我把煙盒裏的錫紙拿出來疊好,再一抬頭,陪唱全沒了。”
“啊?怎麼回事?”
“人家前腳出門,後腳報警。”
“!!!”周天波一下子恍然大悟,“哈哈哈哈。”
“所以從那之後,我就只能開始用牙線。”劉主任嘆了口氣。
“用牙線挺好的,總比你鬧烏龍強多了。”
“自從那……”
劉主任說着,手機響起。
他做了個抱歉的手勢,接起電話。
“嗯嗯嗯,現在怎麼樣?”
“和咱們有什麼關係。”
“靠!”
劉主任很不高興的罵了一句,掛斷電話。
“有急裕俊敝芴觳▎柕馈�
都是醫生,對類似的事兒肯定門清。
只是一般急允中g的電話很少打給主任,主任下面有臨牀一線醫生、二線住院總、三線待班的教授。
今兒估計是碰巧。
只是劉主任喝了酒,還能上手術麼?
“一個股骨幹骨折的患者,輸血出了問題,現在在icu。沒尿了,還有少量血尿。”
沒尿是指每小時尿管流出的尿液極少,不是一丁點都沒有。
“這和咱們也沒關係。”周天波皺眉。
“唉,我手下的老總不好用,只能去看一眼。”劉主任正好想走,不聽衛伏思囉嗦。
電話也是他指示吳總打的。
他只需要一個藉口。
“一起去,我也看看你們的水平。”
劉主任聽衛伏思衛教授這麼說,猛然一怔。
第758章 長幼尊卑
這也……太特麼不知趣了吧,劉主任有些無奈。
估計是衛伏思喝的有點多,這人酒品不好,於是在劉主任心裏多了一條否定和衛伏思繼續接觸的理由。
周天波也很無奈,他嘆了口氣。
勸也沒辦法勸,衛伏思什麼樣他心裏有數。
於是只能一起趕去醫院。
劉主任接連給吳總髮了幾條信息,叮囑他別說漏嘴。
以後和衛伏思不接觸是不接觸的,但絕對不能當面和他翻臉。
這麼做完全沒必要。
來到icu,吳總蹲在門口等着,見主任來了,第一時間迎上去彙報患者情況。
劉主任陰沉着臉。
大半夜的,自己被逼無奈要趕來醫院參加搶救,還要帶着衛伏思這種人,真是很膩歪。
但事已至此,他只能硬着頭皮進去。
“小吉也在啊!”劉主任進了icu後,一眼就看見吉翔。
“劉主任,您怎麼也來了?”吉翔剛從系統手術室出來,沒想到看見劉主任進來,也愣了一下。
劉主任苦笑,沒解釋,直接去牀頭看患者。
他甚至都沒給吉翔介紹衛伏思。
這種專家國內多如草芥,劉主任認爲其實吉翔現在的水平並不比衛伏思低,只是年輕,資歷缺乏。
介紹衛伏思給吉翔認識?還不夠自己得罪人的。
小吉看上去和善,但實際上……反正魔都的秦楚被懟成了狗。
問了病史,看了化驗單以及icu住院總和值班教授的意見,劉主任道,“很單純的輸血後溶血反應,看樣子估計夠嗆。”
患者的血壓很低,再加上嚴重的多臟器衰竭等等,只要接赃^類似的患者,都知道情況不容樂觀。
“可惜了。”衛伏思輕聲說道。
周天波一聽衛伏思張口說話,連忙用肩膀撞了他一下,讓衛伏思把剩下的話都咽回去。
有些事兒可以想,但絕對不能說出口。
衛伏思做手術已經做魔怔了,加上喝點酒,口無遮攔。
周天波心裏也不舒服,看樣子以後要少和衛伏思接觸,最起碼不能和喝完酒的他在一起。
“主任,正好您來了,我建議取腎活檢。”吉翔道。
“腎活檢?他的血尿和活檢沒關係。”劉主任微笑着回答,他看向吉翔,“我知道你着急,但患者的情況很明確,做腎活檢沒意義。”
“主任,腎活檢可以明確詳唷�
吉翔一句話沒說完,衛伏思冷哼一聲,“一個年輕醫生,怎麼那麼多話!”
周天波連忙拉住衛伏思。
“你拉我幹什麼,一個住院醫,主任說什麼就是什麼,有沒有點上下尊卑。”
周天波直叫苦。
劉主任微微皺眉,他一點都沒猶豫。
“行,我……剛喝了酒,讓吳老總做,我在一邊看着。腎活檢的檢查,我給檢驗科主任打電話,找人馬上做。”
Icu的住院總和教授都聽傻了,劉主任大半夜竟然要把檢驗科的主任給叫起來安排做檢查。
他們的想法和衛伏思一樣,可誰都沒想到劉主任竟然會這麼慣着吉翔。
真是碰不得的寶貝。
而且他們清楚的意識到本來劉主任不想做,認爲沒必要。可衛伏思一句話,激起劉主任護犢子的心理。
這麼做,真的合適麼?
“主任,腎活檢咱們要檢查什麼啊。”icu的教授小聲問道。
劉主任看向吉翔。
“腎活檢是損傷性操作,患者都這樣了,還有必要麼。”衛伏思嘮叨着。
周天波緊攔慢攔都沒攔住。
“是這樣,患者的急性溶血性反應太嚴重,類似的情況我考慮是輸血的血型有問題。”
徐樂宇在一邊沒招誰沒惹誰的站着,他忽然聽到吉翔的話後,差點沒一屁股坐地上。
自己沒得罪吉翔,他怎麼撿起屎盆子就往自己腦袋上扣呢。
“輸血單我們再三覈對,沒問題的。”icu的住院總努力擠出一絲笑,解釋道。
“不是咱們的問題,我懷疑患者有狼瘡,變態反應導致測血型的時候出現誤差。”
“???”
“???”
很多醫生腦袋上有冒出一堆問號。
“這不扯淡呢麼。”衛伏思酒勁上來,聽吉翔在這兒“胡說八道”心裏來氣,直接開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