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昨天我跟着過去,男人在家已經傻了,面前放着一條牛舌。真特麼是牛舌頭!傻逼!什麼玩笑都敢開。”沈浪罵道。
“後來呢?”
“去了之後,他沒等進去就全都撂了。”沈浪道,“就是因爲死者不斷拒絕他的求愛,所以他和死者的一個閨蜜求教,據說這些都是閨蜜教的。”
“!!!”
“我估計半夜忽然出現在死者閨蜜脖子上的繩子也是提前安排好的,就爲了嚇唬人。”
“你說,死者最後還惦記着別禍及他人,可沒想到自己卻被人給算計了。”
“換誰能不害怕,你說是吧小吉。”
“浪哥,你一直跟我說,我心裏有預期,但還是被嚇的夠嗆。”吉翔道,“要是換個普通女生,七魂六魄都得被嚇飛。”
“是唄!”
“那這事兒以後怎麼辦?咱們只是醫生啊。”吉翔問道。
“說到這兒,以後就不歸咱們管了。看公檢法準備怎麼辦,看死者的家屬準備怎麼辦。”沈浪道,“你說得對,咱們只是醫生,不能多事。”
“……”
吉翔回憶起沈浪一臉猴急的樣子,心裏腹誹——您老人家還知道自己只是醫生。
“不過我查了一下資料,上吊死的人有些會吐舌頭,並不絕對,從文昨天是騙他的。”
“啊?!”
“主要看位置,要是壓到肌肉……”
沈浪的能力是時而正經,時而不正經。
不知不覺,他已經把話題轉回到醫療上。
“浪哥,類似的情況要怎麼救治?”吉翔問道。
“這還用說麼!”沈浪抬手拍了一下吉翔的頭,“但凡來醫院要是有口氣,基本就死不了,如果能及時做人工呼吸,上吊的時間不長,基本都沒什麼事兒。”
“頸椎受傷,多見於絞刑。一百多斤的體重向下一拉,頸椎嘎嘣就斷了,你說是吧。這種患者,送來醫院也沒用。頸椎手術,從文都得用顯微鏡做,而且我估計他也沒把握。”
吉翔和沈浪討論了一會,沈浪接了個電話。
“死者的閨蜜知道後昏死,送醫院搶救,估計是被嚇的。”沈浪道。
吉翔嘆了口氣。
這算什麼?
惡有惡報?
應該不是,其實說算什麼自己也不知道。
但遲遲不見光芒閃爍,沒回系統手術室。
吉翔知道這應該是系統福利,讓自己再跟着周教授、沈浪一起工作、學習。
反正是福利,總不能不要。
吉翔耐下心在科室裏工作,足足過了一個多月,收穫頗豐。
有一天手術剛做完,脫下鉛衣準備抬患者的時候,沈浪忽然說道,“小吉,那事兒最後你猜因爲什麼?”
“什麼事兒?”
沈浪像是看怪物一樣看吉翔。
吉翔心裏嘆了口氣,應該是系統福利的時間到了,沈浪要做最後的收尾。
如果有機會,吉翔真心想在周教授手下好好學習技術,也希望身邊有沈浪這種技術水平過硬,而且八卦、有趣的同事。
“那件事男人其實只是被利用,全盤都是死者的閨蜜作祟。”
“啊?!”
“說是她們倆負責不同的項目,死者每次都能比她閨蜜做的好。而且最近她倆一起喜歡上了一個男生,你看我說什麼來着,就不能談情說愛。”
“……”
“結果因爲嫉妒,再加上正好趕上這個舔狗的出現,最後悲劇了。”
“他們被判了麼?”
“當然,不過現在還在上訴過程中,要全都下來,得很久。”
“哦,浪哥,有結果的時候你一定要告訴我啊!”
吉翔想要用自己的“小手段”來延緩一下系統福利,但眼前光芒閃爍,再一睜眼已經回到系統手術室。
“回來了。”系統npc道。
“老師,我回來了。”吉翔撓了撓頭,“老師,最近的感同身受都和醫學倫理學有關係,這種有必要麼?”
“當然有必要。”系統npc抬眼看吉翔,“你知道我爲什麼不太喜歡臟器移植手術?”
吉翔沒說話。
這裏面要是說起來,門道多的嚇人。
“沒事就回去吧。”
“好的老師。”
吉翔回到急钥疲蠎c非還站在一邊。
現實中一秒鐘都沒過去,但吉翔卻經歷了無數多的事兒。
“孟老師,您見過上吊死的人麼?”
“沒有,都是影視劇裏看見的,你說趙天驕這是怎麼了?是嫌棄一路順風順水,非要鬧出點波瀾纔行?”孟慶非道。
“或許是誰看他太順利,嫉妒也說不定。”
“哦?”孟慶非瞥了一眼吉翔。
“應該問題不大,您別緊張。我聽我老師說,來醫院已經不重要了,主要看傷者當時上吊了多久、頸椎有沒有受損以及搶救的及時不及時。”
“要是趙院長第一時間做了心肺復甦,我感覺問題不大。”
孟慶非略有詫異的深深看了吉翔一眼,又去準備搶救用藥。
話是這麼說,可一旦要用到搶救的話,缺着啥那總歸不好。
過了幾分鐘,120急救車的聲音傳來。
孟慶非推着平車趕到門口。
吉翔知道不是因爲傷者是趙天驕,是趙院長的兒子,而單純是因爲孟慶非沒見過類似的患者,所以他想要從頭到尾參加搶救。
包括患者從120急救車上抬下來的第一時間。
這種心態吉翔再瞭解不過。
車停下,後門打開,趙院長敏捷的跳下來。
看樣子他是急了,身手矯健,一點都不像是四十多歲奔五的人。
“趙院長,怎麼樣?”
“準備呼吸機了麼。”
“準備了。”
人抬下來,滑到平車上,吉翔見趙天驕臉色正常,呼吸平穩,睜着眼睛,他知道沒什麼事兒,長出了口氣。
對於趙天驕,吉翔是沒有一丁點的感覺,甚至他都沒覺查出來趙天驕曾經把自己當成一生之敵。
平車轟鳴,人送到急該尵仁遥B接心電監護。
生命體徵平穩,能述說發生了什麼的只有趙天驕脖子上的紅印。
“做個頸椎CT,先看看情況,CT那面我說過了。”
“好。”趙吉祥點了點頭。
雖然查體的時候趙天驕沒見有任何問題,但還是謹慎點比較好。
“這是怎麼了?”孟慶非問道。
趙天驕抿着嘴,表情有些惶恐。
急切之間,無論是趙院長還是孟慶非都不想知道爲什麼,只想知道頸椎有沒有事,會不會留下嚴重的後遺症。
等做完CT,又掃了一遍核磁,確定頸椎沒事後,大家這才鬆了口氣。
還是發現的早,再加上趙院長急约本鹊墓Φ自冢然貋硪簿途然貋砹恕H绻敃r延誤了時機,或是邭獠缓玫脑挘率勤w天驕會變成植物人。
把人送去住院部觀察,孟慶非這才長出了口氣。
“孟哥,趙院長家兒子好端端的怎麼會自殺?”小護士問到。
孟慶非搖了搖頭。
“我有個同學,前段時間遇到了類似的情況。”吉翔忽然說道。
“哦?怎麼回事。”小護士很感興趣,但孟慶非明顯興致寥寥。
“是這樣。”
吉翔把感同身受中經歷的事情簡單講述了一遍,從妒忌再到嫉妒,又到兩人聯手演了雙簧,再加上“死人”不斷彈來的視頻邀請,吉翔繪聲繪色的描述着。
他講的很生動,小護士的臉色開始越來越差,越來越蒼白。
雖然吉翔講的並不是鬼故事,可直到他講完,也沒人搭一句話。
“你……同學還真是多災多難。”孟慶非道。
吉翔講完後也沒多說什麼,想來自己說的猜測很快就能傳到趙院長耳朵裏。
八卦麼,是長了腿的,自己會跑,而且速度很快,甚至等不到自己回家趙院長就能知道。
雖然在感同身受中周教授提出了另外一個說法,但吉翔還是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反正是趙院長家的麻煩,至於是誰“整蠱”趙天驕,和自己沒關係。
和孟慶非告別,吉翔騎着單車回家。
進門後,傻狍子一下子撲上來。
不養狗,就不會知道狗子奔你撲來的喜悅。
吉翔用力盤了盤傻狍子的頭,上樓和老爹打了個招呼,洗漱早早睡去。
明天一早還要帶着傻狍子跑步,半程後還要背它回來,這種工作很沉重,必須要保持足夠良好的睡眠。
第746章 通透
第二天一早,吉翔帶着傻狍子去晨跑。
雖然睡眠時間不夠,但好早吉翔年輕,一次熬夜對他來講不算什麼。
吉翔昨晚睡眠時間不夠,也沒睡好。
感同身受裏沈浪告訴吉翔,周教授曾經遇到過的那次心包填塞導致傷者最後變成植物人、患者家屬放棄搶救的事兒如鯁在喉。
這個“八卦”當時吉翔並沒放在心上,只是八卦而已。
但昨晚吉翔做夢夢到自己接了一個類似的患者,可吉翔依舊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
雖然不知道該怎麼做,但吉翔有一點好處,也是被自家老爺子培養出來的——想不懂的事情就不去想。
這世界上的道理千千萬萬,自己根本沒可能全都想明白。
帶着傻狍子一路奔跑,吉翔神清氣爽。
感同身受留下來的些許煩悶煙消雲散。
跑到折返的位置,傻狍子找了個地兒便過,吉翔把狗屎夾起來裝進袋子裏,找到垃圾桶扔掉。
帶傻狍子跑步就這點不好,要帶着裝備全副武裝。
背後多了一個揹包,略有點累贅。
“走了。”吉翔扔掉狗屎袋子,準備把傻狍子裝進揹包裏背起來,但看見它嘴裏叼着一個塑料瓶子屁顛屁顛跟着自己。
瓶子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撿的,吉翔竟然沒注意到。